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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双方见礼了以后,陈应元他就说道:“刘大人你可是给本官找来了天大的麻烦。”
刘远桥说道:“建奴部署在旅顺口的叛军水师,对整个登莱镇的威胁那是非常的大,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如果不铲除这一敌人,我等随时就会面临对方的突袭,连觉都睡得不安稳。”
陈应元道:“本官也知道这个问题,但是你且看登州水师这一点力量,根本就没有能力组织一次反击,而他们也不是叛军水师的对手。“
刘转桥道:“陈大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本地的力量无法对抗,为何不向朝廷请求支援呢?朝廷在南方,可是拥有很强的水师力量。”
陈应元他说道:“刘大人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本官知道你来就是有计划的。”
刘远桥他说道:“福建海防游击将军郑芝豹正是下官的亲家,他也满怀报国之心,愿意为朝廷分忧,他手上也有一支舰队,如果朝廷下令,他就可以率领舰队北上,加强莱登镇的海防实力,还可以保卫大明北方海疆,消灭这一支叛军水师。”
陈应元他说道:“话虽是如此,但是福建巡抚那边会放人吗?”
水师都是地方的命根子,哪个地方会舍得放人?
刘远桥他说道:“闽抚当然不允,但只要大人你向朝廷上书,朝廷下令郑将军北调,他就会马上率领他的舰队北上,他的舰队属于郑氏私人,闽抚还管不到他那一块去,因为这是半私人的军事力量。”
陈应元他一听十分的高兴,但是他也知道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就问道:“你们有什么要求?”
刘远桥他说道:“现在的登州总兵高若望、庸碌无为,行将就木、无将之勇,无帅之谋,尸位素餐、窃据标营,如果大人能任命郑芝豹游击将军为登州总兵,他自然会率领自家舰队北上,为朝廷效力,为大人效力。”
陈应元他马上就想过来了。
原来对方是看上了登州总兵之位。登州其实是有水师的,水师也归登州总兵管,只不过登州水师的最高编制就是游击而已,他在吴桥兵变之中战死了,其部下也都追随叛军逃脱至渤海对面投靠建奴。
他马上就醒悟过来,好个刘远桥非常的奸诈聪明,如此一来,登莱一块的兵权基本上都落入了他们刘郑家族的手上去了。
他是莱州知府,他的亲家是登州总兵,这里最强就是他了。
如果让他们折腾多几天,整个登莱镇就成了他们家族的了,但是陈应元还必须考虑一点,那就是朝廷现在朝议纷纷,他登莱巡抚都是多余的了,要撤掉他的呼声非常的高,如果他们做出一些成绩来的话,估计对方就这么想了。
让郑芝豹来登州,担任登州总兵,对陈应元来说,相当于饮酒止渴,但是有酒可以给他时,可他还是准备喝了,但是他又担心如果让郑芝豹来了,他们两大家族可是相当于掌控了当地的军政大权了,就像是辽西那些将门一样。
第197章 步步进迫
陈应元他宦海经历几十年,也算是一个有见识的人。
他十年寒窗苦读,饱读圣贤之书,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也算是功成名就,几十年宦海经历,也做到了坐镇一方的巡抚,算是功成名就。
他对于大明朝廷的忠诚,那是不可质疑的,他看见大明到了今天,他也是非常的痛心疾首。
大明现在的情况只能用内忧外患来形容。即使是随便的一样大明都可以扛得过去,但是两样都一起涌过来,这对于大明来说,那就是非常的难扛了。
特别是建州崛起的建奴,他们现在可是兵锋直指京城之下,随时威胁大明的天下。
但是建奴能有今天,这也与辽东那些将门有关。
辽东自从李成梁掌管辽东总兵开始,就进入了最为高光的时刻,据说一直压着东北外族打,但是李成梁一去,局势就不崩坏了,也可以说李成梁没去辽镇就已经崩坏了。
大明在这里失控与各种的政策有关,但是最为主要的还是建奴的崛起。
这些所谓的辽东将门,为了自身的利益,为了达到独霸一方的目的,他们对于敌人那是又拉又打。
建奴强大的时候,他们就全力打压下去,但是在逐渐衰弱的时候,他们又全力的拉拢扶持,这就好像是在玩火,非常的危险的。
在万历年间,帝国最为出色的两大将领,莫过于戚继光和李成梁。
许多人都把他们相提并论,认为他们是帝国少有的军事将才,视为帝国的双子星。
但是在陈应元的眼里,他李成梁为戚继光提鞋都不配。
戚继光他称得上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他担任蓟镇总兵之时,也就是打了几场仗而已,但是每一仗都是打的蒙古部落打断敌人脊梁那种仗,一仗打得对方就是彻底完蛋那种,可以说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了问题。
而李成梁三天一小胜,生天一大胜,不断的胜利,但是敌人依旧还在,打打拉拉,是抚是剿,都由他说了算,结果他官就越做越大,权势越来越大。
打伙一劳永逸,彻底解决问题的戚继光却是落得一个远贬广东的下场,最后黯然收场,这可能也就是将门崛起的原因吧。
大明的政治都走进了这一步来,也算是走进了死路这里来。
现在的大明将领他们都担心有匪可剿时,他们才是将领,无匪可剿之时他们就是文官的门下走狗,所以他们基本上都不肯卖力打仗了,剿灭流寇总是右剿又放。
关外的建奴是这样子,关内的流寇也是这样子,其实这就是玩火,始终会失控的。
现在他们就有点玩脱手了,玩的有点失控了。
陈应元他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一旦郑芝豹当了登州总兵,以他们刘郑家族的势力,肯定可以歼灭旅顺口的建奴水师。
他可是听过郑芝豹之名,此人在海上都有极高的威望,他可不是高若望这种尸位素餐的人物。
陈应元他还是摇了摇头,他说道:“你们刘家舰队的力量就非常的强大,你们就可以完成此次任务。”
刘远桥他洒然一笑说道:“陈大人你应该知道,历来当官的就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某一莱州知府管海上之事?更为可笑者,大人与高若望受朝廷之命,守牧一方,却是尸位素餐,不思进取,畏敌如虎,空领朝廷的高官厚禄,却是要某等编外之人进行负责,岂不可笑?”
刘远桥他如此当众的毫不留情的训斥,陈应元脸色一变,他说道:“刘大人中意你的用词。”
刘远桥他说这:“知道下官为何会上书朝廷吗?那就是预防,如果这里出了什么事,大人得负全责,下官一定会弹劾大人。”
陈应元他就知道,让刘远桥做他的手下的官,肯定就没有什么好的结果,他就知道此人非常的强势,非常的强悍,他做事十分的厉害,手腕也是十分的强硬,他迅速的稳定了莱州的局势,使莱州稳定下来,走向发展,但是同时他也能把你给气死,就像今天一样,他目无尊长,步步紧迫,可是令你没有一刻好日子过,他只好说道:“刘大人你在威胁本官吗?”
刘远桥道:“君子言忧不言忧。”刘远桥他一揖道:“既然大人不豫,下官告辞即可。”
陈应元他就知道对方诡计多端的话,估计他又会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还会坑他一把,他只好说道:“此事容本官再仔细斟酌、刘大人一镇总兵之去留,自由朝中诸公操心,你又何必如此着急呢?”
刘远桥他道:“食肉者鄙,诸公居庙堂之高,早己不识江湖艰难。”他看见陈应元不在言语,只好做了一个揖,退了下去。
刘远桥退了以后,陈应元的师爷转了出来,他说道:“东翁、想不到刘青云,他竟敢如此飞扬跋扈,咄咄逼人,眼中根本就没有你这巡抚了。”
陈应元他说道:“刘青云他做事强势,手段又凌厉,喜欢大干快上,只是此人野心勃勃,不可以助长其气焰。”
师爷说道:“学生也曾研究过刘青云此人,其做事向来便是志在必得,他看上的就没有拿不下的,大人,今天你拒绝了他,只怕他会设计大人,陷大人于不义。”
陈应元他说道:“此事老夫自有定夺,他刘青云虽然是过分,脾气暴躁,但是其自有底线,不会随便越线。”
刘远桥走出了巡抚行辕,他的师爷王文东马上迎了上来,问道:“大人!巡抚大人怎么说?”
刘远桥说道:“拖拖拉拉,犹而不决。”
师爷王文东他马上道:“学生知道怎么安排。”
刘远桥道:“王师爷你也看见了,宋献策他走便是监生的路子,坐上了一县知县之位,如果你能助本府一臂之力,必定可以重复他的成功。”
王文东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听到了对方在同时提宋献策的时候,他眼中就闪过了一抹精光,他现在所做的位置,就是以前宋献策所做的位置,既然宋献策,一个矮子宋孩儿,他都可以凭着监生而出身做了知县,他凭什么就不可以?当然想做知县,只能靠知府大人的赏识。
王门东他直接说道:“小人愿为大人效死。”
刘远桥他知道对方让他等,其实是想拖他而已。
这位大人他没有什么实力,面对刘远桥咄咄逼人,他不敢拒绝,怕得罪了刘远桥,但是又不想答应,所以就用拖字决,他在想我既然在拖着你,就不会为难于我了吧?
不过他刘远桥是什么人?挡他路者,不是被他除掉,就是被他一脚踢开,他可是不可能等的人。
在官场就没有秘密可言,特别是在地方,那就更没有秘密可言了。
很快登州总兵高若望就听到了刘远桥在巡抚面前打他小报告,而且对他的评价。
庸碌无为,行将就木、无将之勇,无帅之谋,尸位素餐、窃据标营,这些充满了贬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