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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溪然的地下室里,倒是囤了一些药,可那都是留给她和卿一一的,她没那么好心肠将这些药品贡献出来,那太损己利人了。
还是得从别处想办法。
答应了禾日复,又与这位医生站在院子铁门处聊了会儿,禾日复就走了。
她正准备关上铁门,一只大手横空挡住了要阖上的铁门。
卿溪然猛然睁眼,心中狂跳,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个念头。
却是看着头上戴着黑色鸭舌帽,一身黑色棉夹克,身材颀长精健的绪佑,就这么抬脚进了她家的铁门,便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吓的。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绪佑压了压鸭舌帽,伸手,探往卿溪然的额头,充满了关切的问道:
“生病了?”
卿溪然直腰往后一让,躲开了绪佑的手,很平静的回道:
“没睡好,这几天都没睡好,没有什么很大的事情。”
而后,她垂目,看着绪佑的另一只手,提了一大盒的芭比娃娃玩具,就是那种有桌子有椅子,有梳子,有漂亮的小礼服。
这是送给卿一一的。
莫名的,卿溪然叹了口气,压下内心重重疑窦,面无表情的撇过了头去,很是冷淡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顾钰今天要来你们小区,就水源问题和毛哥谈谈?”
绪佑已经习惯了卿溪然的冷淡,并未觉着她这态度有什么问题,又道:
“所以我过来策应策应,万一他又找上你家门来,老子跟他打一架!”
他来也不是为别的,就是冲着顾钰来的!
“幼稚!”
面无表情的卿溪然转身,实在忍不住骂了绪佑一句,引着绪佑到了别墅侧手安置的桌子边坐下。
这张桌子靠近厨房的门,被一大簇剑麻给遮蔽了起来,空间很隐蔽,很适合谈事情。
绪佑有些奇怪的坐下,将玩具放在桌面上,问卿溪然,
“你也不请我进去坐坐?好歹我还买了礼物给你女儿。”
面色苍白的卿溪然,穿着一身长款的黑色毛衣,拢了拢身上的大围巾,看着绪佑,冷漠无情道:
“本来连院子都不打算让你进。”
因为她的心中有疑惑,所以根本就没打算招待绪佑进她家院子,可是绪佑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跟她有杀身之仇的人,带着一股说学逗唱风,跑来说要跟顾钰打一架。
卿溪然就不自觉的心软了,这才引着绪佑坐到了她家的别墅外面,极限了!
她竟然心软了?
卿溪然有些受不了自己,带着对自己的一股气,转身打开了厨房的门,从里头拿了茶具出来,放在了桌面上,当着绪佑的面,给他泡了一杯茶。
“你今儿怎么了?心情不好?”
绪佑一双黑眸追着卿溪然转,手捧着卿溪然递过来的茶,吹了吹,喝了口热茶,看着卿溪然坐在了他的对面。
一整套茶具,她只给他泡了一杯茶,自己却未喝。
“绪长官。”
面无表情的卿溪然,并未回答绪佑,只是坐在藤椅里,一身羸弱的突然说道:
“你会不会很奇怪,我为什么没喝茶?”
绪佑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手里的茶,很耿直的问道:
“你嫌茶烫?”
对面的卿溪然,便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这个人真是不要太搞笑了行吗?
然后,她强憋住笑,撇过头去看剑麻的叶子,尽量让自己显得无情些,冷声说道:
“你还真是没什么警惕心,就你这样一个身份的人,四面楚歌,只身来我家,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这也实在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男人,所能做出来的事,卿溪然有些疲惫的伸手揉了揉额头,绪佑真杀过她的话,会这样毫无警惕心的,坐在她的面前,喝她泡的茶?
他就不担心她若是想起什么来,会找他报仇吗?
那么问题又来了,如果射杀过她的不是绪佑,她从记忆碎片里看到的,又是怎么回事?
然后,卿溪然见绪佑一张帅气英武的脸色,偏生挂着一脸懵逼,她强行抚平嘴角,看似玩笑道:
“你要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很糟糕,既身体不好,又带着个孩子,投靠穆峰亮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穆峰亮一直和你不对付,我若是直接下毒杀了你,带着你的尸体去穆峰亮那里投诚,你说,我会不会被穆峰亮集团,直接当成功臣送去安全区?”
“他们并不想要我的命,相反,他们为了让我给他们守城,只要我不做出格的事,他们可以最大限度的容忍我。”
绪佑冲卿溪然笑的得意,仿佛在说,假设,她要杀他的话,找个别的好点的理由咯,这个朝穆峰亮投诚的理由真是菜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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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我没有要杀你(谢River丶九久万赏加更10)
于是卿溪然耸肩,又换了个理由,
“那是因为什么私人恩怨呢?比如,我和你有什么化解不了的仇恨,让我罔顾城外的变异动物,一定要下毒杀了你才能解恨,绪长官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你现在喝的这杯茶里,就被我下了致命的毒药…你竟然一点都不慌吗?”
“就你?下毒啊?”
绪佑很是轻描淡写的又喝了口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坐在卿溪然面前,垂目点了下头,直接掏出一把乌黑的枪来,放在桌面上,手掌压着枪,颇无所谓道:
“别那么麻烦,枪给你,直接冲我这儿开。”
他点了点心口,见卿溪然坐着未动,顿了顿,绪佑又拿出一把尼泊尔,往桌面上一放,问,
“还是你更习惯用这个?”
她习惯用刀,因为可以近身攻击,枪的后挫力太重,她的手嫩,总是会挫肿她的虎口,子弹也就几发,弹匣用完了就没了,而且她的体力极其弱菜,远距离长时间跑一跑跳一跳,就直接会嗝屁那种。。。。。。
战场上,驻防经常会拿着枪一边跑一边射击,卿溪然以嗝屁之姿拿着枪,只有跑跳逃命,没有射击杀敌。
所以她素来不喜欢拿枪,觉得没什么用,枪声还太响,说声波让她头疼。
卿溪然转正了脸,看着绪佑,蹙眉问道:
“绪长官这是做什么?当我不敢吗?”
“你心里装了事儿,今儿一直在试探我。”
坐在卿溪然对面的绪佑,直接提着尼泊尔起身来,走到卿溪然的面前,弯腰蹲身,将手里的尼泊尔放进了卿溪然的手里,抓着她的手,将尼泊尔架在自己的脖颈上。
他抬眸,一双点墨的眼,直视卿溪然,手中用力,抓着卿溪然的手,压着她手里的刀,锋利的刀刃往他的脖子压。
卿溪然被他这操作惊住了,拼命缩手,急得轻喊,
“放手,你这是干什么?文明点,不要发疯。”
“我怎么发疯了?”
绪佑抓紧了卿溪然的手,觉得这手一如印象中的那么软,便是趁机捏了捏,又说道:
“你不就是想试探我吗?你觉得我能有多信任你?嗯?卿溪然,你要杀我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来,我不反抗。”
“我没有要杀你!”
被逼急了的卿溪然,觉得绪佑这行为,实在是有些无赖了,她气红了脸,缩着握刀的手,逻辑思维都被绪佑给搅乱成了一锅浆糊,便是不管不顾的说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杀过我,如果你杀过我,你不会对我放松警惕……”
“什么意思?”
单膝蹲在卿溪然面前的绪佑一愣,抓着她的手不动了,他平视着卿溪然,神情慎重,
“把话说清楚,你说我杀过你,这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自己都不清楚。”
趁机,卿溪然甩开了绪佑的手,将手里被塞入的尼泊尔“铿锵”一声,丢在了桌面上,又赶紧带着藤椅后退一些,离了绪佑这个疯子远一点,起身来,背对着绪佑,急说道:
“我就只想起这些,你冲我开了一枪,子弹打中我的眉心,贯穿我的整个脑子,就这些。”
说好了要谨慎观察绪佑,又思虑好了默默发展自己的势力,更警告自己不能对绪佑打草惊蛇。
但是绪佑如此来势汹汹,竟然直接拖出一把刀来,压着卿溪然的手往他自个儿脖子上折腾,卿溪然的步调完全被绪佑给打乱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无赖,除了无赖,还是无赖!
“我开的枪?”
卿溪然背后,响起绪佑惊惧且愤怒的声音,他起身来,走到卿溪然背后,一把转过卿溪然的身子,盯着她的眉心看,问道:
“我看看,疼吗?”
“你看什么看?”
被他大力一转,身子差点儿没站稳的卿溪然,往后退了两步,板着脸道:
“多少年前的事了,能看出什么来?我额头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不是我干的,我不可能冲你开枪……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杀你?”
气得浑身都在抖的绪佑,又朝着卿溪然走了两步,卿溪然急忙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身后的一张矮木柜。
这木柜上放了很多卿溪然和卿一一找来的干松果,干树皮,以及一些用来做松果风铃的麻绳。
便是被卿溪然这样一撞,一篮子松果全掉了下来,哗啦啦滚了一地。
她猛然抬头,在密密麻麻的剑麻叶子所隔绝出的隐秘小空间里,一双澄净的眸看着绪佑问道:
“一一跟你什么关系?”
绪佑又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什么什么关系?!”
思维太跳跃,绪佑没转过弯来。
他不觉得卿一一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说的,他喜欢她,如果她也喜欢他,他们俩发生过关系,那绪佑就有可能是卿一一的爸爸,可是他压根儿就没有怀疑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