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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虞雪心绝美而疏冷的背影，朱玄风不由攥紧了双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叶凯！”
叶凯并不知道排水暗渠通向的准确位置，却能通过敏锐的感知判断附近是否有人。
突然，一个有些熟悉的气息出现在感知范围内，除此以外还有一个稍显陌生的，修为大概在六重左右。
“这气息，是她？”叶凯心中一惊，随即冷静下来，这里既然是仙宗驻地，虞雪心回归此地理所应当，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叶凯正准备小心避开，极其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好，那我就直说了，在那岛上，你和那个蜃楼弟子是怎么回事？”
“嗯？”叶凯恍然，原来是朱玄风。
对于朱玄风，他的印象可不算好，一方面是因为这家伙上次来蜃楼表现得很狂傲，还毁坏了一位师兄的法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家伙是朱灵风的同胞兄弟。
朱灵风，当年仙宗山门，朱灵风威逼李墨阳自废修为的一幕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甚至借凶灵之手害死李墨阳及多位师兄师姐的罪魁祸首，极有可能也和朱灵风有关。
“他叫叶凯。”便在这时，虞雪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凯一怔，按照常理，被发现和敌对势力的弟子待在一起，难道不应该解释清楚自证清白吗？虞雪心非但不辩解，反倒强调自己的名字，是几个意思？
果然，朱玄风当场被激怒，而对于朱玄风的质问，虞雪心竟是冷言以对，甚至真的流露出了杀气。
叶凯不由也想起了梵天阁那晚发生的事，当时睡不着出去走走，无意中偷听到了虞雪心和朱玄风的对话。
在他看来，那分明就是虞雪心婉拒的借口，只是没想到朱玄风还当真了，打过虞雪心？别开玩笑了，这分明就是一个不能完成的条件。
片刻后，二人的气息相继离开。
“这脾气，还真是她。”叶凯无奈摇摇头，心中暗暗感慨，叶凯这才继续前进，不多时便找到了合适的出口。
夜深人静，皓月高悬。
天公作美，深蓝色的天穹突然飘来一大团云雾，遮住了皓月美丽的容颜。
偌大南塘瞬间被阴影笼罩，叶凯小心翼翼钻出来，全力催动蜃楼秘法，六感协同将感官提升到极致，搜索李长老的位置。
且不提复合频率这种高端的东西，每个人的气息特点都是不一样的，虽然气息可以掩盖，甚至可以伪装。
但白浩天、冰心真人、无量尊者、天权星君显然没必要伪装自身，所以想避开这四位并非难事。
而只要找到李长老的气息，就能找到李长老的位置。
或许是修为提升的关系，叶凯感官范围和敏锐度再次提升，房屋墙壁等死物可以直接忽略穿透，只保留存在气息流转的东西，包括生命体、禁制结界、符灵阵法、神兵法器等。
在这个范围内分辨哪些是人就简单许多了，一边潜行一边搜索，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格外强大的气息，冷冽逼人，仿佛只要靠近一些就会被冻住，不出意料应该是冰心真人。
紧接着是一个绝对陌生的强大气息，应该是天权星君，毕竟四位之中只有这位从未谋面，再接着是无量尊者，最后是白浩天。
第1499章 一语惊人
白浩天附近还有一个不算强大却很隐晦的气息，二人彼此接近，似乎正要见面，就在距离二人仅仅二十丈远的地方，一个衰弱却格外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叶凯感知范围内。
多年共处，叶凯对李长老的气息无比熟悉，绝对不会认错：“找到了，果然是李长老！”
叶凯大喜，连忙朝李长老的方向潜行逼近，与此同时，白浩天停下脚步，朝面前之人行了一礼。
不，准确地说不能算人，上半身为老妪，下半身为鱼尾，手握一根骨杖，银白色的长发如海带班垂落，周身水波潋滟，竟是一只鲛人！
鲛人虽然拥有一半人的血脉，两套呼吸器官，可以短时间离开水，但时间过长还是会脱水而死。
再加上贪婪之人对鲛人的捕猎，鲛人素来排斥甚至憎恶人族，藏于深海极少露面，连号称百城百族的蜃楼都没有鲛人族。
然而这位鲛人老妪，居然能将海水禁锢在周身，从而长时间离开大海，不是自身修为不凡，就是手持宝器。
“咦？”鲛人老妪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朝外望去。
“怎么了？”白浩天注意到了鲛人老妪的反应。
“不可能啊，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鲛人老妪喃喃自语了片刻，才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错觉，毕竟咱年纪大了，各方面都不灵光了。”
白浩天也不在意，郑重地说：“只要玲祭祀您能助我宗找到蜃楼的大致方位，我宗承诺今后庇佑鲛人一族，谁敢狩猎鲛人，就是与我仙宗为敌”
玲祭祀不露声色：“蜃楼的位置老身倒是略知一二。”
“哦？”白浩天面露喜色。
玲祭祀：“浩天真人可知蜃楼为何能在海面上漂移？”
“愿闻其详。”白浩天道。
“因为蜃楼并非建立在岛屿上，而是建立在龟背之上。”玲祭祀一语惊人。
白浩天果然吃了一惊：“原来传说竟然是真的。”
仙宗也有一些有关蜃楼的记载，其中就有这样一句话“玄龟驮百城而成蜃楼”，一直以来只当是神话传说，没想到竟然确有其事。
玲祭祀肃然颔首：“当然是真的，那巨灵玄龟一族，本就是洪荒遗种，力大无穷，背大如岛。
喜好漂浮在海面上，睁眼一千年，闭眼一千年，久而久之，其背甲之上就形成了真正的岛屿。”
白浩天问：“巨灵玄龟本座当然知道，可蜃楼是怎么驯服它们的？”
玲祭祀摇摇头：“这一点老身也不清楚，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巨灵玄龟可沉可浮，你们之所以找不到蜃楼，不知因为它们飘走了，而是因为它们下潜了。”
白浩天恍然大悟，难怪投入那么多人力物力，都找不到蜃楼的踪影，原来是藏到海底去了。
正常人根本不会相信偌大蜃楼会建立在洪荒遗种巨灵玄龟的背上，更不会相信蜃楼能沉到海底，毕竟连仙宗都没这能耐。
然而排除了别的可能，再不可思议也只能相信了，不过，陆地一般不会考虑深度，只有纵横两个面，相当于一个平面。
海洋却不同，海洋除了平面还有纵深，而且海底地形复杂光线匮乏，想找到蜃楼，与大海捞针没区别，纵然仙盟弟子倾巢而出，也是杯水车薪。
玲祭祀似乎看透了白浩天的疑虑，缓缓道：“你们找不到，不代表我们鲛人找不到。”
“哦？”白浩天眼前一亮。
玲祭祀露出自信的笑容：“若论对海底的熟悉程度，没有任何种族能超过我们鲛人，蜃楼那么多人口，深潜也是要吃饭的，所以只要跟踪鱼群的变化，就能找到蜃楼的位置。”
白浩天大喜：“事成之后，鲛人就是我仙宗上宾！”
玲祭祀却是一抬手：“不忙谢，老身还有两个条件。”
“但讲无妨。”白浩天道。
“其一，封海，从此以后无船入海，无鱼出海！”玲祭祀伸出一根苍老的手指。
白浩天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渔民也不可以？”
“不错。”玲祭祀颔首。
白浩天略作沉吟：“可以，事成之后，陆海永隔，再无任何人打扰鲛人的生存！”
玲祭祀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伸出第二跟手指：“这第二嘛，你们要找到我族圣子。”
“圣子？那是什么？”白浩天问，即便以他的学识，也从未听闻鲛人族有什么圣子。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族圣子就在蜃楼，你们攻下蜃楼之后，必须将圣子完璧归还。”玲祭祀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郑重，显然这个条件比封海还要重要。
白浩天面露为难之色：“刀兵无眼，我们又不认识那个什么圣子，万一……”
“吹响此笛，圣子自然现形。”玲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支骨笛递给白浩天。
白浩天接过骨笛仔细打量，却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意见，当下一点头：“那就一言为定了！”
“既如此，老身就先告辞了，一有消息老身自会派人来报。”玲祭祀说完准备离开。
“且慢，还有一事需要您帮忙。”白浩天喊住她。
玲祭祀转头：“何事？”
“素闻鲛人通灵之术举世无双，您贵为大祭司，必是出类拔萃。还请您帮忙让某人开口。”白浩天一拱手。
“贵宗乃是天下第一宗门，手段无数，竟连让人开口都做不到？”玲祭祀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戏谑之色。
白浩天并不生气，叹了口气道：“我宗手段，必伤魂魄。”
“原来如此，想必此人是你的亲近之人吧。”玲祭祀收起戏谑。
白浩天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也罢，老身就再帮你一回。”玲祭祀点头答允。
却说叶凯，一路穿行规避，可谓将能力发挥到了极致，总算接近了李长老的所在。
此地看起来不像是牢笼，倒像是一处厢房，而且明显经过修缮，周围包裹着一层隐形的禁制，房前房后足足有六个符灵守护，此外还有一个修为高达六重的仙宗弟子看门。
第1500章 一气呵成
不过，这名仙宗弟子似乎也很困，抱着剑靠着门前的石墩打盹。
叶凯虽然明知道依旧很危险，但叶凯哪敢放过此等良机，将注意力集中到极致，感知禁制的频率。
在脑海中计算规划穿透禁制避开符灵的最佳路线，而后深吸口气飞纵而出，如暗夜灵猫一掠而过。
穿禁制、避符灵、躲守卫，完全符合预定路线，指尖弹出一缕真元切断窗扣，叶凯翻窗而入轻巧落定，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叶凯没敢立刻移动，确认对方没有被惊醒，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