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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是自幼染病,体弱,劳烦你了。”白慕容一边走一边叹息道。似是对秦渊那也是很瘦小却还算结实的体格有些羡慕。
“白兄切莫担忧,我们已身在仙山,定有仙丹妙药,可以治好你的。”秦渊安慰他道,白慕容点了点头。
约行了十来里山路,便见山头有几间草庐,两道炊烟从庐中升起,那全身染血的白马已放缰在庐边,食着青草,马身上也有数道刀伤箭痕,都已被涂上了药膏。
草庐门是闭着的,但窗户却撑着,元律带着诸人行至床边,透窗看去,那白衣剑客已被脱去衣裤,躺在两张木桌拼起的台子上,这么一看吓了众人一跳。那剑客肩头业已溃烂,乌黑一片,另在胸膛小腹、腰间各有一道重创,皆伤及内脏,手臂、大腿更是体无完肤,他面无血色,业已昏睡过去,微微气息似有似无。
大眼男孩说道:“这等伤势,凡间医术,定不可挽回生机,且看这仙界医术如何。”
那剑客身周立着三人,除了那黄衫少女外,另有一褐衣老者和一蓝衣老者,只见他们言语了数句,再微微争论,便互相点了点头各自转身拿出一只木盒,已黄衫少女的木盒最大,蓝衣老者的次之,褐衣老者的最小。
黄衫少女打开木盒,只见里面色彩斑斓,一格一格尽是活的毒物蛇蝎蛛蜈样样齐全各自蠕动,看得诸人背上发麻。黄衫少女略一思索,即赤手从盒中挑出一只两根筷子粗细的红纹小蛇,用那小蛇绕剑客脖子一周后,让小蛇咬住他颈项的血脉上,又拿出一只小夹子把蛇头固定住。
那蓝衣老者从盒子中拿出数种不知名的果子、草药,转身道草庐一角坐下,那里全是捣、碾、磨等制药工具。
褐衣老者的盒子里尽是针石之类,还有七八把各种样式的小刀,应是切腐刮骨只用。
此三人各施手段,或是用毒麻痹,或是用毒虫吸取淤血,或是施针刺穴,或是切腐缝合,或是喂药送浆,看得众人也似入神,只觉一炷香的时间,三位医者却已在草庐中忙了五日,日夜不休,期间不停有小童从山下送来药、饭,皆是见所未见之食,再看那剑客,已醒转过来。
大眼男孩赞叹道:“神乎其技啊,师尊,这是否便是那第六门绝艺…医道了?”
元律道:“此乃绝学之六…命理,包罗医术、药理、养气、烹食、农作等数类技艺,学之可长生益寿,百病不扰、百毒不侵。”
众人点头称是,大眼男孩不再搭腔,似在思索。
秦渊心想:这个学来倒是不错,既可以强身祛病,也可施药救人。
白慕容也有些动容,秦渊道:“白兄你看,此等命理之道,定可让你好转起来。”白慕容感激的看着秦渊点了点头。
接着,众人只觉的天旋地转,虽只是几个呼吸,草庐内却已过去了数月,那白衣剑客已可下床行走,周身之伤已已痊愈。
这一日,黄衫少女上山采药而去,白衣剑客独自行至屋外,拔出长剑,活动了一下筋骨,舞起剑来,直舞得剑光万千映日流动,历目皆是青芒,
众人中白衣公子拍手赞道:“好剑法,估计这九州之中,纵是那赵国的常信在此,也难望其项背。”
朔青凌听了冷哼一声道:“你这无礼之徒,不去说你那重若天魂宫的宋封,却来说我赵国的常将军。”
白衣公子眉头一皱道:“常信乃是匹夫之勇,岂可比的我重若的剑宗大人。”
朔青凌正待反驳,客绝却已道:“不对,这剑法隐隐含有凶戾之气,并非他先前所使的剑法。”
秦渊仔细看去,虽看不清那一招一式,但见那白衣剑客满面通红,面目狰狞,血脉喷张,握剑之手紧绷,已成乌黑之色,剑法也越使越慢,不成章法,但剑剑威势倍增。
大眼男孩喃喃道:“莫非那治伤之毒未尽,伤了脑袋了?”
客绝皱眉道:“非也,恐怕他是觉得先前受伤是因为功力不够,欲突破那至高境界,却走火入魔了。”
秦渊未学过武艺,茫然不懂得问道:“何谓走火入魔?”
客绝一边看着那白衣剑客如疯似癫的舞着长剑,一边耐心的解释道:“又叫心魔,习武之路万千,习至深处已明这万千之周理,便须修心,此时极难突破,便望走那捷径,放纵心性,忘记一切道法约束,即可极快的提升功力,武者常说的被剑驾驭便是指心魔。其实那是什么个状况,我也不太懂啦。”
秦渊隐约有些懂了,便道:“就像有万千之力在手,却要忍住去握住水流,若忍住心性在握水之中提升劲力便心更坚韧,若忍不住了,便迷失本心,沉醉在宣泄那万千之力中了。”
客绝道:“你也说的有些理解。”说着拍了拍秦渊的肩膀。
元律看了二人一眼,不置可否,闭上了双眼。
众人看那剑客,已愈加疯狂,飞身而起,化为一道白光在草庐上下一窜,竟硬生生将数间草庐拆成碎片,众人慌忙让开,虽心知他看不到他们,但仍被吓得不轻。
白衣剑客一转身纵跃,已在下山的路上,转眼失去了踪影。
元律轻点手中的竹简,众人感觉一阵翻腾,却已到了山下的一个小村庄村口之处,众人定了定神,向村内看去,那场景,不禁让众人震慑恐惧不已。
放眼看去无一完物,树断房倒,尸横遍野,无论老幼妇孺尽被杀戮,碎肢断臂、头颅内脏散落各处,本应是那绿树荫下逍遥人家,却已成人间地狱,全村上下无一幸免。
那白衣剑客已状如恶鬼,披头散发,赤裸上身,浑身尽是血污,像是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一般,手中长剑也在滴血。
那黄衫少女正立在剑客身前数丈处,木盒竹筐早已丢在一旁,手中仅有一只竹笛,满面悲伤地看着那白衣剑客。
第二章 七子拜师
时光如逝,岁月蹉跎,转眼已过了半载,秦渊在仙山“琥珀”倒也清闲,摘一摘林间青果,煮一壶清香好茶,好不悠然自得。
当日,那白衣剑客欲斩杀那黄衫少女,却被她一曲竹笛唤回了本性,悲愤自绝身亡。
那音律便归属于第七门绝学…心艺,心艺包罗万象,音律、棋弈、歌舞、书画等等皆在其中,习之可让人清心涤神,逍遥无忧。
元律让七人见识这世间七门绝学后,便带他们来到仙山…琥珀,意外的是并非那玉石的平台石阶,而是一座宏伟无比的空中浮岛。
整个仙山由主岛琥珀山和十二座较小而环绕主岛的浮岛组成,谓之“子、丑、寅、卯”等十二地支之名。
这仙山琥珀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浅蓝色海水上空,却又稳如泰山一般。十二座小岛缓慢的绕着主岛转动,每隔一月,便有一座小岛正对主岛面南的山门,倒成了天然的月历。
仙山琥珀无四季之分,各岛上自成一番天地,却又有日夜交替,每日清晨,艳阳从东方海面升起,傍晚落入西方海面,倒也壮丽。夜间星辰位置与凡间无异,只是更明亮许多罢了。
仙岛之间有巨大的仙鹤、苍鹰可供驱使驾乘,只需对空高呼一声,便有一仙禽落地俯首供乘,甚是方便,但只是来回于各岛,不能随意驱使。
可笑的是,在七人各行拜师之礼时,元律才发现,包括那白衣公子韩千雪与那大眼男孩李度,客绝、白慕容、肖承、朔青凌皆是那天赋极高之人,唯独秦渊只是一普通资质的少年,却是被误招而来。
过中缘由,便是那神通广大的元律也无从解释,只说也算有缘,便也收秦渊为弟子罢了,让他在仙山修行五年。
于是这七名少年便成了同门兄妹,大师兄客绝一心求学“武道”,被元律赐居于最大的小浮岛“子”,满山皆是竹林,山泉饮走兽,密木栖飞禽,如诗如画。
二师兄白慕容意外的未学命理,而是选了“工学”,被元律赐居于黑漆漆的岩石浮岛“辰”,岛上无一草一木,却产各类矿石,还有地火熔炉,却是学习工学的好地方。
三师兄肖承选了“武道”与“兵家”,皆是打打杀杀的勾当,被元律赐居于满是黄沙的浮岛“酉”,岛上荒凉无比,肖承倒是欣然接受了。
四师兄韩千雪一把选了“武道”、“兵家”、“权谋”三门之多,赐居于金碧辉煌,满是宫殿亭台的浮岛“寅”,倒也和他那富贵形象很贴合。
第五个弟子便是秦渊,他却自视无那极高智慧学习那至高绝学,只选了那“命理”中的“烹食”一支,在主岛“琥珀山”山脚下盖了座草庐,时而做些点心吃食去看望看望其他师兄弟罢了,却是没有求赐一浮岛立为门户。
六师弟李度选了“武道”与“命理”,已他的说法是,武道与命理乃相通之学,适合同修,元律将满是山坡草木的浮岛“午”给了他,那岛上奇花异草茂盛,走兽虫蛇繁多,让李度颇为满意。
小师妹朔青凌选了“武道”与“心艺”,看得出来,她舞艺超群,对剑法、腿功也是很有兴趣,元律将那满是鲜花开放,处处幽香扑鼻的浮岛“申”赐予于她。
仙山各岛,除了元律与众人外,仍有三四百仙仆,皆面蒙白布,无需视物,口不能言。
元律说他们本是人间逝去的灵魂,愿往仙山为仆,以望修炼得道。
刚开始秦渊甚为恐惧,渐渐发现这些鬼使甚为听话,其中不乏各种奇术。
譬如陪同几位师兄弟修炼“武道”的鬼使不惧刀剑,个个武艺高强;
陪同小师妹修炼“心艺”的鬼使又精通各类琴棋书画;
最强的是陪同六师弟李度修习“命理”的鬼使,任他施针,行刀,大卸八块也能恢复如初。
秦渊也有两名鬼使相陪,两仆只有三尺出头,像是孩童,甚是活泼,对各类烹饪极为精通,让秦渊佩服不已,也让他大饱口福。
秦渊唤他们做“大猴儿”“小猴儿”,名字取的乏善可陈,两名鬼使却很是高兴。
元律居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