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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从人口远超兑雪,商团只是很少一部分,此时听说蛟龙帮大队海贼攻城,商团的人当然是全撤往鱼祥了,但仍有两三万穷苦百姓。
水家的队伍停在了更从外五里处,这时先一步上前的探子已骑马回来,神色很是沉重,原来,更从的百姓在商团人马撤走后,发生了民变,一群一群的暴民把商团留在更从的货物抢劫一空,房屋烧毁,仆从更是被暴民活活打死,到后来,暴民所到之处都不管是商团还是百姓,全数灭杀,疯狂至极。可以说,如今的更从已经和贼窝差不多了。
水云飘没想到是这么个局面,顿时愣了,这还没到鱼祥,还没见着海贼的影子,就被更从给挡住了,虽然自己的队伍装备精良武艺不凡,但听说有上万的暴民,自己这些人过去恐怕给人家塞牙缝了。
最后没办法,水云飘只好唤人请秦渊来商讨。
在水云飘的探子回来时,钟九也带了两个矮小的半大孩子来见秦渊,两个孩子只有十一二岁,瘦的让人心疼,因为长期吃不饱,肩膀很窄瘦的皮包骨头,显的头很大,眼窝深陷,但眼睛很大很有神,人也很有精神。
秦渊心下暗暗的有点难受,赶快让楚风拿出些干饼和蜜水,看着两个小家伙狼吞虎咽,楚风忙上去给他们拍拍背,不住说:“慢点吃还有很多。”
而秦渊把钟九拉到一边问道:“长话短说,水大小姐估计马上就要让我去出主意了。”
钟九难得正经一会道:“很难办,镇上有一万多暴民,这几天杀了上万的人,整个镇子都疯了,大头和大眼说,根本没有海贼打过来,但是有人从十天前就在到处说,商团的人要被杀光了,大家快去抢吃的之类的话。”
秦渊眉头紧皱,大致知道了起因,那南宫波不是笨人,但怂恿民变的手段也太毒辣的点,要知道暴民一旦开始,根本无法停止,只会带着遇到的所有人一起走向灭亡。
钟九接着说:“因为商团的人把值钱的货物还有吃的基本上都带走了,最后暴民把留在更从的一些商团仆从杀了,在菜场活煮了吃了。后来仆从吃完了,就有人指着一些人说谁谁给那个商团干过活,然后那些人也被吃了,最后就完全失控了,到处抓人去煮着吃。”钟九说着也不断的表示恶心。
竟然走到了吃人这一步,秦渊也惊讶的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时水家的护卫已驾马从人群中走过来。秦渊心念一动,回头再与其他人交代几句,大踏步向水家护卫迎了过去。
“用绳索把西面的围墙拉倒,让里面的人能跑出来,然后分成十小队,一路斩杀追来的暴民,能杀多少就杀多少。”秦渊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一边说,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的细沙上画了个大致的图形表示更从,又画出进攻点等等。
“现在更从东面、南北面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剩下来的人在西城与暴民对恃,但西面的人都饿了几天了,暴民却吃人为生,我估计最迟明早,暴民就要冲破西面,届时西面剩余的百姓也将难逃毒手。”秦渊解说道。
这时一个银甲护卫道:“大小姐,我等此行乃是解鱼祥之围,这次人马过少,实不该在此节外生枝。”言下之意便是更从的穷人与我等何干,无须在此浪费兵力。
秦渊嘲弄的看了那个银甲护卫一眼,慢悠悠道:“你们也知道我们只有这几百人马,如果绕过更从,我们将面对的局面就是,正面与拥有海上援军的南宫波两千到五千人马对敌,侧面要应付鱼祥城内的不定状况,后还要提防更从的暴民从后包抄,要知道,他们最恨的可就是商团的人马了,那时我们这些人不够任何一方塞牙缝的。”
水云飘虽蒙着脸,但也能感觉到她皱了皱眉头道:“你为何会认为鱼祥城的状况和海贼暴民相提并论。”
秦渊摸了摸鼻子道:“恕在下直言,水小姐估计有段日子没接到过鱼祥城内亲信的消息了吧。”
水云飘道:“你的意思是鱼祥水家的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秦渊体会了一下水云飘和众水家子弟的语气神情,心下暗叹一声,却未说破。只是说道:“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水云飘思索了半晌道:“恐怕我不能让水家兄弟在此折损,我还是决定绕过更从,直接前往鱼祥,不过你所言我会视为警示。”
秦渊点点头道:“我会想办法牵制住更从的暴民,你们也一路小心了。”
水云飘盯着秦渊看了一会道:“如烟还有话跟你说,我们走!”说着一挥手,翻身上马,重水家子弟纷纷狠狠瞪了秦渊一眼后,跟着水云飘而去。
水云飘走后,众骑中这才踏出一匹黑马,正是水如烟的黑风,水如烟已换上了一身银色的软甲,系上了酱色的披风,显得英姿飒爽,她上前几步走到秦渊身边,几个银甲护卫隔着三丈远远守着。
秦渊正待开口,突然耳边一阵风吹过,身边已多了一人,正是钟九,只见他嬉皮笑脸的迎上水如烟道:“如烟,你跟你姐姐走么,那我也跟你们走吧~”
秦渊毫不留情的一把扯住他的耳朵道:“你不能走,你得帮我平了更从才行。
。
第四十七章 血色更从(下)
钟九哇哇大叫道:“我又不是卖身给了你,再说更从上万的暴民,我们几个人有啥用处?”
水如烟瞪了钟九一眼道:“你就跟着小五,看能不能帮上他的忙,小五,你真要留在这去救更从的百姓么。“
秦渊摊摊手道:“事在人为,只是如烟你要注意了,水家在鱼祥的主事之人恐怕已经背叛水家了。“
三人又是打闹又是交代弄了半天,这才依依惜别,水如烟将秦渊交给她的一个小球拿在手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只有揣在怀里,也不知是喜是怒的,跟着水家子弟,远远离去。
秦渊待水家人走完了,看着身边的楚风、钟九、成化、胡赫、尹连、崔四,还有大头和大眼两个小家伙,沉吟片刻,道:“钟九带着大头大眼先进城打探一下,我与成化、楚风、胡赫前去更从的东门,尹连、崔四你们两个如此这般……。“
众人各自分散,钟九一肚子不明白,不知道秦渊的安排什么意思,但这些日子秦渊算无遗策,钟九算是服了,也就依着秦渊的意思,带着大头大眼趁着天色渐暗,摸到了更从城墙下。
更从只是个镇子,所谓的城墙只是约两三丈高的木栅栏,不过西面本来地势较低,当初便垒土填石垒出一丈高的土墙,再在土石墙上立起栅栏,土墙外挖了丈余深的沟槽,但估计不是活水,黑乎乎绿莹莹的很是浑浊,但总体倒是比兑雪的坚固许多,还立起几座哨塔,不过此时一眼看过去,已经倒了一大半,剩下的哨塔也摇摇欲坠。远远看去护城河里还漂有几具尸首,已是腐烂腥臭多时了。
钟九有飞爪,轻功又高明,过河上墙轻松写意,大头大眼不知从哪个草丛拽出一个黑乎乎的树根一样的东西,竟靠这个也划到城墙下,又在一个草丛里掏掏掏,掏出个比碗口大不了多少的洞,两个人竟从洞里钻进了城墙内。
一进更从城内,钟九便感觉一阵恶心,举目疮痍不算,到处是死人,或是肢体,地上墙上能看到的所有地方都是黑乎乎腥红红的血迹,一个活人也见不着。
大头上前道:“小九哥,齐大叔他们现在应该都退到西北边了,那边打的很凶。”
钟九看了一眼那边,摆摆手道:“你们两个就在这边躲着,千万别让人看见,我倒西北边去看看。”钟九知道,这两个小家伙虽然机灵,但遇到暴民肯定是死无全尸,传说吃过人肉的人最喜欢吃小孩了。
大头大眼对视一眼道:“我们会躲的,小九哥你会救齐大叔他们吗?”
钟九道:“放心,我定救出齐大叔他们,我们不但要救出他们,还要把整个更从都救过来。”
大头大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溜烟不见了。钟九从背后掏出两把黑亮黑亮的匕首,喃喃道:“老子可不是来打探消息的,老子要把你们这些暴民全部杀光。”
钟九如同一道黑烟,飞快地向西北边奔去,随意的一纵身便能跳上两三丈高的房子、树上、一改平日的嘻哈精怪,整个人弥漫进一股萧杀的气息中。
更从镇子相当的大,西北面一片混乱,钟九跳上一棵大树向那边看去,远远便见两拨人正在对恃。
一拨人背对着城墙,拿乱七八糟的断墙、木块、碎石堆成一堆一堆的挡在面前,约有四五千人,但是大多是妇孺,只有数百汉子手拿些木棍、农具、或是用菜刀绑在木棍上充当兵器,堵在碎石堆之间,与对面一眼望不到边人们对恃,中间只隔了数丈远。
钟九一眼便找到自己的故人,钟珏的好朋友齐大叔,那个汉子留着短须,手拿一根铁棍,浑身浴血站在最前线,一看便知是这波人的头头,钟九也知道齐大叔除了是个出色之极的铁匠外,也是个棍法高手。
但更引人注意的确是另一个人,说他是人甚至让钟九觉得不是很准确,因为他竟然有十尺有余高,比一般房子还要高出半个头,壮的像一座小山,要知道,应国汉子一般只有五尺来高,强壮如客绝,也不过七尺有余,可面前这个汉子竟和当初秦渊再镜章遇到的巨神族战士一般高大,直教人震惊不已,可一侧身钟九才看到,那人眯着小眼,一脸和善甚至有些蠢蠢的,又让人想笑。
可对面那数不清的人却笑不出来,那些人无论男女都赤裸着上身,胸口全是血手印,脸上也几乎全是血,对着齐大叔这边大声的吼叫着,如同野兽一般,这么一群人少有拿武器的,但足有上万人,挤的人头攒动,水泄不通,钟九知道,这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