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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廉被他这么直接的话给逗笑了,虽然看不见,但也想象到秦渊那市井小儿的无赖劲,但他丝毫不怒,他何尝不想救鱼祥、救共族,但是冥思数日却不得方法,面前的少年开口便说要救鱼祥,康廉也被激起一阵好奇。
康廉动作优雅的示意秦渊在上首客位坐下,自己也十分轻松的坐到主位上道:“共族忍气吞声百年,仍未换得一角立足之地,也许真的是该有所作为了,小哥你不妨畅所欲言。”
秦渊没想到康廉这么友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说来惭愧,此事可能要龙隐长老费心费力,在下在城外有一只水家的精锐,虽人数只有数百,几个时辰前已经将城外的海贼尽数歼灭。”
康廉点点头道:“我早已料到城外乃是虚伏,海贼的主力应藏于海上沿岸某处,待商队从海上撤往北方时沿途击之,再回来占住鱼祥。”
秦渊道:“正是如此,鱼祥城内应有海贼的内应,据城外贼首张冠所供,乃是水家的叛逆水续与张家的人封锁了城外的消息,促使李家严家从海上撤走,然后在海上灭之,我想只要李严两家的船一起锚,水张两家的家兵便会来逼龙隐长老就范了。”
康廉虽闭着眼,但也挑了挑眉毛,不屑的道:“若只是水续张勇手下那一两千人敢来打我共族的主意,我定可让他们有来无回。”
秦渊忙摆手道:“水家叛逆应只是水续及其亲信数人,若长老与水家、张家兵士火并,必将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那帮海贼,况且我们还需要人手能长久的守住鱼祥,而不是斗一时之气,惨胜如败的道理长老定是懂的。”
康廉吸了一口气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共族并非没有打败海贼的实力,不过胜又如何,族人只会越来越少,打败了这波海贼,还会有下一波,这些商团只想我共族做马前卒,可恶至极。唉,小哥你有何计策不妨直言。”
秦渊正色道:“不瞒长老,城外有水家一名重要的主事之人坐镇,明日一早,只要长老派人控制住西门,然后如此这般……”
康廉毫不轻视,仔细听后,不禁点了点头道:“若如此甚好,只不过此事一过,鱼祥仍是水家的天下,与我共族有何好处?”
秦渊想了想道:“只要能破去海贼,在下定携星辉助长老取得鱼祥,并将兑雪、更从奉上。”
康廉微微诧异的道:“小哥竟如此有把握?若如此,对小哥你又有何好处呢?”
秦渊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道:“吾不要什么好处,只愿在应国得一处,百姓能安居温饱,不被欺压尔。”
康廉体会了一下秦渊的话,不置可否的道:“世间万事,循环有道,有定数亦有变数,小哥前路漫长,从此时起,你我二人的命数恐就将相交相织了。”
秦渊一愣,半天没听懂康廉怎么忽然冒出命运相织这种玄奇的话语,但想应该是同意与自己联手吧,顿时内心欢喜,拱手微笑道:“在下与龙隐长老一见如故,实在是心下欢喜。”
康廉也微微一笑道:“康廉痴长小哥几岁,不若今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
秦渊大喜起身深深一揖道:“小弟秦渊拜见康廉大哥。”
康廉也起身扶起秦渊道:“你单名一个渊字,深幽无底,正是龙隐之处,今日相见,便是你我兄弟百世修得的缘分,无需虚礼,只望你我真心相对永不相弃。”
秦渊猛点头道:“得康廉大哥不弃,小弟愿辅佐大哥永不相弃!”
康廉微微一笑道:“错了,是你大哥我会辅佐于你,”也不管秦渊是否表情错愕,康廉自道:“我前些日子沐浴祭祀,求问于海神,共族前路何方,海神却道,以才佐之,以兆循之。我本不解,但遇渊弟,前一句便开明也,便看你我联手,能否在这荒芜颓败的应国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吧!”
。
第五十五章 夺取鱼祥(上)
还没等到天亮,康廉便已连续下达了数十条文书或命令,像是早已准备好的一般,秦渊这才知道,康廉早图鱼祥,不过却近似迂腐的遵循着海神的命令,一直等到他的出现。
秦渊也是这才知道,共族远不像鱼祥城中表现出来的弱小,迁徙到陆地上的共族只是共族的一部分,而且大多都是老弱病残者,而共族在海上的力量之强,远超秦渊想象,
能用于海上作战的船直有一百多艘,而且整装齐备,秦渊这才知道康廉与共族为何一直积蓄力量,原来根本不惧怕海上那三四千的海贼,只是正如康廉所说,共族人越打越少,经不起与海贼常年作战。
康廉也不胜其烦的与秦渊讲解海战的要点,幸而秦渊修习了易天的绝学,对风动洋流的道理一听就懂,要知道这是多么枯燥艰深的学问,让康廉也惊讶与秦渊的博学,于是康廉重点向秦渊解说海上战船作战的战略战术。
共族虽天性温和坚韧,但实力可谓海上霸主,康廉直接控制的那数十艘战船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和陆上作战相似,战船也分成前军、中军、左右军、后军。
其中前军是由船身包裹着厚厚的牛皮,具有很强防御能力的“蒙冲”(也做艨艟,狭长坚固,速度快而灵活)与冲击力很强的“斗舰”(依靠快速的撞击作战)组成,还配有可以让军士登上敌舰作战的钩镰船“先登”;
中军则是由楼船组成,船上配有大量弓箭手,当前军破开敌军后,楼船可以居高临下射杀敌军,当然中军的核心便是共族旗舰——高达四五丈长达二十多丈的巨型战舰——赤楼帛兰,光是康廉向秦渊展示的图卷,足以壮观得让秦渊瞠目结舌;
而左右军主要是为中军提供侧面防御与侦察作战,所以配置的是防护船“露桡”与最为狭小灵活的侦察船“斥候”。后军则是辎重补给,有时也可以顺便充作货船承载战利品或是贸易之用。
如果远洋作战,通常由若干楼船,配备一定数量的斗舰、先登、蒙冲,组成小队,各个小队再组成前中后军,而露桡和斥候,因为船小难抗大浪,不会参与远洋作战。
这样的一只海上巨兽,近可在近海攻城略地或是逆流而上在大江大湖内叱咤风云,远可远洋作战千里,如是正面作战,剿灭海贼简直是手到擒来。
但康廉也道出了他的战略,因为海贼平时来无踪去无影,自己的船队相比之下调度远没那么灵活,于是康廉便定下了近五年的养狼计划,让共族示弱登上陆地,让海贼团结到一处,志在一场决战将南海大大小小几十只海贼尽数剿灭,以除共族的后顾之忧。而此时的鱼祥境况,正是康廉计划之中。
这样的力量,让秦渊感到庆幸不已,竟是如此容易的便得到了这么一名强大的盟友,且不说康廉是不是真心要辅佐自己夺取天下,便是应付眼前状况也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其间秦渊让钟九去通知水云飘等人,自己则陪着康廉好整以暇的饮茶谈天,用过早膳以后,康廉也向秦渊引介了共族的主要长老、大将,秦渊一边惊异于所有人对康廉那种打心底的无条件信任,一边惊叹共族可谓高手如云,尤其是其中两名大将——康柳与骨矢。
康柳是天生的力士,虽没有客绝那样的体貌雄伟,但在常人中已算是十分高大了,全身肌肉雄壮,充满了力量,刚刚年满三十二岁,一把分水大刀威力十足,是一名万人敌的猛将,也是康廉的族兄,海上作战时可做前军的统领,可以冲锋陷阵,平时又是康廉的贴身护卫,昨晚要是康廉一声呼唤,钟九轻功高绝或可逃命,秦渊怕是自己就得小命玩完了。
骨矢以矢为名,确是百步穿杨的高手,背着一把几乎和人一样高的大弓,秦渊毫不怀疑他可以数百步外取敌军大将首级。海上作战时骨矢乃中军统领,平时也是共族军士的教头,刀枪拳脚无一不精。
他已年近六十,但身形健壮远胜年轻人,听康廉介绍,骨矢的四位徒弟”离”、”泽”、“落”、“浦”便是共族年青一代的四大高手,都是共族的主力战将,秦渊一见便知道这几个皆武艺精深,不在成化之下。
日上三竿,康廉与秦渊点上数十亲卫,一齐来到鱼祥城的中心,原本是集市,此时已被清除成一大片空地,站满了人,旗号各异,一眼看过去,水张严李四大家族都在,还有些附庸的小家族如钱家、吴家、沈家之流还有十多股人群。
一看康廉到了,各个家族的人一窝蜂全涌了过来,不过还是很识趣的让四大家族的人走在前面。
一名形态阴冷的中年汉子首先上前微微拱手一礼道:“龙隐长老,我等四大家族已恭候多时了。”虽不算失礼,但秦渊也听出语气的不快,而且眼神中的蔑视毫不掩饰,秦渊看他背后都是穿着水家标志性的浅蓝服饰随从,便知这便是水续了。
另一名身材矮小,微微发福的老者在旁眯着眼道:“不知龙隐长老一早召集我等来此有何要事。”这名老者语气便柔和的多,也并无轻视责备之意,秦渊一看老者腰间挂着红珊瑚的饰件便猜到,应是专做珍珠珊瑚生意的严家主事了,人称严老。
康廉向周围诸人一一行礼,不紧不慢的道:“康廉反复思量,愿率我族上下助各贵老共守城池,与鱼祥共存亡!”
水续眉头微微一皱正待开口,严老已是喜上眉梢的道:“不知龙隐长老有多少人手可用?”
康廉平和的道:“昨晚我族有一千人从海上而来,援助鱼祥。加上我城中族人,现不下三千人,绝不惧海贼”
水续阴阳怪气的道:“援助鱼祥,怕没那么简单吧!”说着面向人群道:“共族忽然增兵,又在这节骨眼上,难道是要乘我等力战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人群中一片哗然,顿时一片嘈杂,纷纷质疑康廉起来。
一名衣着讲究,头脸都收拾的很是干净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