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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观天象,明早将有大雾,安排所有骑兵准备一下,明日寅时集结,趁雾袭营!”
成化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这时鲁焕带着一个士兵前来,原来是驻守北门的狴犴军信使,一问才知,镜章刺史卫子常佯攻北门,退走时想引狴犴军出城追击,被客承天识破,得知在不远处镜章军还留有一万伏兵。加起来卫子常一共带来了三万五千人,正如客承天所料,镜章已经倾巢而出。
秦渊安排好城头值守,龙将军在西城征用的空宅,却没找到床,让军士在地上铺上干草和毯子,一头扑倒,昏昏入睡,心衍负担甚重,支持了几个时辰,秦渊已到极限。
迷迷糊糊间,秦渊好像回到了琥珀仙山之上,自己的草庐之中,大小猴儿还在忙着酿酒,见到秦渊回来,十分欣喜,围着秦渊上蹿下跳。
秦渊走出草庐,外面一如自己离开时的样子,阳光明媚,不冷不热,通往仙师元律住所的宽大石阶在不远处,秦渊忽有所觉,顺着台阶向上走去,也不知走了多远,到达了半岁之试的平台处。
数十武道鬼使还在平台上练拳,打的虎虎生威,高处的玉台上,仙师元律正卧坐在玉榻上,看着手中的竹简。
看到秦渊走上来,元律也微微一楞,显然是没想到秦渊还会回来,下一刻,元律已出现在了秦渊身前。
秦渊忙跪伏在地叫道:“拜见师尊!”
元律左手掐着算决,算了几下,也没算出来秦渊是怎么回到仙山的。
元律正要对秦渊说什么,秦渊却忽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先是一黑,然后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从梦中醒来。
天还未亮,应是刚刚到了寅时,正好成化敲门道:“小五,已到寅时啦!”
秦渊揉揉脑袋,感觉已经基本恢复了,一出门,便见成化、成亥、水如烟、钟九、鲁焕、胡赫、黄虎全在,还有从北门赶来的客承天。而空气中正泛起薄薄的雾气,如同一层轻纱,虽不浓郁,但隔个十丈远便看不清人影了。
秦渊首先上前向客承天行礼道:“见过客老。”
客承天道:“老夫听说秦城主推算到今日有雾,要清晨袭营?”有手下战士在,客承天客气的称呼秦渊为城主,已是尊重。而客承天是全军主帅,秦渊要出城袭营,自然会有人去报与他。
“正有此意,昨日一战,敌军太过轻敌,故我军尚且能守,若不奇兵出击,天亮雾散,敌军大举攻城,怕势不能挡。”秦渊答道。
客承天点头道:“秦城主妙算天机,此雾确是袭营的良机,不过西门只有六七百骑,老夫已连夜调来八百精骑,助秦城主袭营!”
秦渊闻言一喜,如此他就有了一千五百骑兵,连杀带烧,足以对敌营造成巨大伤害。
客承天接着道:“还请秦城主谨记,杀敌为次,万勿行险,如秦城主被敌军追击,失了后路,还请向北门方向撤退,老夫当派睚眦军作为接应,”
听到睚眦军,秦渊想到张子恒狠毒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接收了客承天带来的八百骑,钟九却带人分发麻布,让骑兵绑在马蹄上,秦渊一抬头,水如烟正骑在黑云上,微笑着看着他,秦渊知道是她细心准备,这样可以大大降低马蹄声,有利偷袭。
秦渊清点了人马,骑上成化给他挑选的战马,举剑一挥道:“出发!”
士卒悄咪咪的打开城门,城外黑洞洞、雾茫茫,一片寂静,秦渊想了想,还是安排鲁焕留守西门,并让他安排二十个士卒趁着大雾出城回收箭矢。
成化驱马靠近秦渊问道:“这么大的雾,如何辨别景军的所在?”
秦渊指着西南边道:“朝西南走,田亮转正北到官道,绕到敌军后面,直插他后军,衡阳侯车驾华丽,我们直接把他给劫了!”
。
第七十四章 惨遭背叛
秦渊领着一千五百轻骑,抹黑向西南方向而去,只有成亥体型太大,寻常战马无法承载,所以是双脚飞奔,他天赋异禀,体力惊人,竟可以跑得和骑兵一般快,而且呼吸均匀,不见力竭,让人啧啧称奇。
秦渊不时的用心衍之力注集双眼,顿时可以看穿迷雾和黑暗,看清路径和方向,天刚刚微亮,秦渊便带军转向北面,又跑了二三十里,直跑到从镜章过来的官道,秦渊才松了一口气,确定方向没跑错,已经绕到了景军的后方。
让军士马匹稍作休息,估摸着已是卯时,秦渊一声令下,一千五百骑转向东南,向记忆中景军后军的位置狂奔而去。
景军大营中,衡阳侯睡的并不舒服,虽然是景国能工巧匠打造的骡车,足有两丈开间,配了八匹健骡,就算是行驶起来,都安稳如步辇(人抬的轿子),骡车上精雕细琢,车内有锦被软裘,熏香佳肴,还有美妾相伴,但总归没有自己在镜章的行宫惬意。
衡阳侯生气的把美妾推到一边,也不穿上衣袍,就这么光着上身打开车门,对外面吼道:“叫程岭那个废物过来!”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是气应国太热蚊虫繁多,还是气自己怎么就上了卫子常那小子的当竟然带兵帮他打仗,还是气自己的精锐大军竟然打败了。
马上有护驾的军士上前道:“禀侯爷,昨日您刚让程将军到后军扎营布防,小的去传他来中军么?”心想,这清晨大雾,昨天又出战惨败,程岭怕是还在呼呼大睡吧。
衡阳侯上去就是一巴掌,把那军士头盔都打掉了,骂道:“狗东西!让你去就去!后面就是镜章,还有人从镜章打过来不成!”
可话音刚落,后军方向竟传来一阵骚乱,衡阳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护卫的军士却已反应过来,有小将大喊:“后军遇袭,中军护驾!中军护驾!”
一时间中军也忙成一团,数百军士衣甲不整的汇集到骡车周围,保护衡阳侯。
可中军还没形成军阵,后方已传来沉闷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中军的军士连忙站成数排,举起护盾。
“嗖!嗖……”一阵乱箭从后军方向的浓雾重视射出,虽有护盾,但还是有几名倒霉鬼中箭。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浓雾中冲了出来,竟然是个八九尺高的巨人,正是成亥。
之间成亥头戴鬼脸铁盔,身披铁甲,手拿两根巨大的铁链,胆小的军士见了,都要吓破胆来。
成亥对着护卫的军士,两根大铁链像鞭子一样横抽过来,前一排的军士如同被发疯的公牛撞上,七八人被两鞭抽的飞了出去,顿时防线破裂。
成亥后面紧跟着秦渊、成化与一众龙将城的骑兵,顿时冲杀进护卫人群中,枪枪见血,箭箭销魂,,杀的护卫溃不成军。
要说秦渊等人从后方杀过来如此顺利,还要谢谢衡阳侯罚战败的程岭带队去后军守辎重,将原后军的军士换防到了前军,这样一来后军全是刚刚吃了败仗的刀盾手,本就失了士气,又被罚克扣了口粮,这一大早被骑兵从后方袭营,木制的营门在一个巨人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便让来敌冲进了大营。
秦渊袭营本不是为了杀人,兵贵神速,正是要趁着大雾,直取景军的中军,于是让成化、成亥为先锋,一路见人杀人见墙拆墙,如同一把凿子,硬生生插进景军之中。
再说中军的战况,成亥挥舞了几下铁链,双臂力竭,一抬头看到前方有一辆巨大的骡车挡着去路,二话不说,如一头野牛一般,冲过去重重的撞在裸车上。
仅两丈长宽的的骡车,竟然被成亥活生生撞倒,那价值不菲的精致装饰,崩碎一地,衡阳侯手忙脚乱的提前跳下车来,滚落在地,好不狼狈。
秦渊道:“围住那个骡车,抓住衡阳侯!”他一边执剑与拼命上前抵抗的军士作战,一边对后面的骑士喊道。
此次袭营已经成了大半,但切不可恋战,若雾散一些,让景军的劲弩手围住,他这一千多兵马瞬间会被射成筛子。
骡车周围乱成一团,衡阳侯滚爬着,避开刀剑,躲到骡车的阴影里,龙将城的军士找了半天竟然没有看到他,当然纵然是看到了,大家也不能把一个光着膀子浑身是泥的小老头和白天那紫金锦袍的侯爷联系到一起。
眼看中军围过来的军士越来越多,秦渊心下焦急,这时,水如烟喊道:“在那,快抓住他!”
果然还是女人心细,水如烟不时的开弓射击,一边在四下寻找目标,终于在骡车的阴影处看到衡阳侯,虽穿着不像,但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寻常军士,仔细一看,还留着景国权贵中流行的三缕短须,不时衡阳侯还是谁人。
成化看到水如烟所指,哈哈大笑着,骑着马飞奔而去,连杀四名拦路的护卫,如同抓小鸡一般一把抓住衡阳侯。
衡阳侯哇哇大叫救命,成化可不惯着他,刷刷两个大嘴巴子,打的衡阳侯眼冒金星,这个在镜章建立刀堂,天天要看剑斗奴隶生死交战的侯爷,听说也学过武艺,不过此刻也吓破了胆,哪有反抗的余地,被成化丢到了马背上,一剑抵住喉咙。
成化大叫道:“衡阳侯在此!再敢上前,衡阳侯就尸首异处!”
成化的嗓门颇大,顿时护卫的军士都停住了脚步,看着被抓住的衡阳侯不知所措。
秦渊一手招呼自己人道:“走!杀回边仓!”
有了衡阳侯投鼠忌器,景军不敢阻拦,纷纷让开道路,一众弓弩手箭矢上弦,却也不敢射杀秦渊等人。
就当众人心下欢喜,拎着衡阳侯从景军大营中冲了出来,朝边仓的方向冲去时,雾气已经渐渐散了,走在最前面的成化抬头一看,前方正有一队人马在等着众人。
成化高呼:“前方可是龙将城睚眦军?我等已活捉衡阳侯……”成化以为是客承天派睚眦军前来接应的。
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阵乱箭,与成化一起冲在前面的骑士,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