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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将入夜,士卒已制作了两千多个“十”字形的木标,秦渊从五千剑斗军中,好不容易挑出三百名夜视能力较好的士兵,配上战马和木标等物,一声令下,三百骑趁着夜色朝沙集飞奔而去。其他剑斗军则被成化、胡赫分为两队,缓缓向沙集进发。
秦渊边骑边与身边不远并肩而骑的钟九、水如烟道:“记住,丢了就跑,绕城丢一圈!”
钟九看了看挂在腿边的木标,道:“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
沙集的守军正在入夜换防,因为沙集周围大片的平坦荒地,守卫远远便能看到敌军靠近,可这刚刚入夜,西面远处还有夕阳和落霞,而远处山脉的阴影正好挡住了秦渊的来骑。
直到清楚的听到马蹄声,守军才看到,有一小队骑兵朝边仓飞驰而来。可来兵不多又是骑兵,守卫觉得不像是攻城,于是只是招呼了周围的士卒警戒,想等骑兵到了城下,看清来路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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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平定西南(中)
谁知来兵还有两百多步,便有水如烟和钟九领着十几名骑射功夫不错的山民迎面射出箭来,顿时哨塔上的守卫被射杀了一半,另一半赶紧躲到哨塔的木栏后,高声呼叫:“敌袭!敌袭!”
秦渊哪会等守军大队来防,喝道:“点火!”
三百多骑刚刚冲到城边,便从后背抽出一只火把,拿火种点着后,插在马背上秦渊提前让人拿绳索编好的卡口处,用火把点燃了木标,朝城墙上投去。
钟九等人本不信这木标有何奇特之处,却见那些点燃的木标,竟然轻松的飞过城墙,直能飞出去数百步远。
秦渊不管木标建功如何,大手一挥道:“走,绕着城墙边跑边丢!”
众人一阵呼叫,策马狂奔,直绕着城墙呼啸而过,不时的点着木标,向城墙里胡乱的丢。
大队的人马从城中杀了出来,可哪里追得上众人的脚步,被远远的甩在后面。
等绕了沙集城跑了大半圈,前方就快到来时的大路了,人困马乏,木标也丢完了,众人放慢了脚步,聚到一起,回头一看,城里的守军跟着众人绕城跑了十里地,也是气喘嘘嘘。
而沙集城里,喊叫声一片,处处房屋都被带火的木标点着,沙集城边没有大河,城中全靠井水,剑斗军这么一放火,井水哪够救火,不用看就知道城里已经乱成一团,四处是到处逃窜的士兵,守军将军也无能为力。
而紧追着秦渊等人的队伍,大约有一千多人,见秦渊等人停了下来,更是怒火填胸,怒吼着要冲过来将秦渊等人围杀,可刚冲到一箭之地,路两边的暗处忽然喊杀声连天,胡赫带着无数剑斗军的战士从黑暗中冲杀过来,顿时把这一千多守军团团包围。
秦渊看着剑斗军战士已占到绝对优势,才高呼:“弃械伏地者不杀!”
只剩的六七八守军哪还有斗志,纷纷丢掉了兵器,趴在了地上,胡赫连忙约束士兵,不再赶尽杀绝,但大多剑斗战士还是把面前的守军斩杀,才停了下来,大家都是剑斗场上拼命活下来的,补刀已是本能。
秦渊见一名剑斗战士身手不错,而且及时停手,没有把面前守军斩杀,见对方伏地求饶,便在秦渊和水如烟前方执剑警戒,双目有神,提防有守军暴起偷袭。
秦渊让胡赫带人把投降的守军双手缚住,上前拍了拍那名剑斗战士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战士大约二十岁出头,浑身肌肉健实,处处都是伤疤,可说是身经百战,他被秦渊询问,先是一愣,然后拱手道:“少主,小人王季。”因秦渊年少,故剑斗军的战士都唤之少主。
王季的意思就是他在家排行第三,这是应国民间再常见不过的名字了。
秦渊道:“王季,不用自称小人,我们都是自家兄弟,以后你就是这两千剑斗军的统领了!”
王季愣了半晌,这才面露喜色道:“王季谢过少主!”
胡赫哈哈笑着上前拍了拍王季的肩膀对秦渊说:“恭喜少主又得猛将!”经历了这么多,胡赫已不把秦渊当做萍水相逢的道上朋友,也和其他人一样,对这个神奇的少年尊称一声少主了。
另一边,城里已是一片火海,剩下的守军,从城中逃窜出来,被守城的将领聚拢准备进攻秦渊这边时,成化、成亥带着另两千剑斗战士从黑暗中杀出,守城的将领只挡住了两剑,便被成化斩杀,其余守军纷纷投降。
秦渊看向东南方,握剑的手紧了紧,水如烟走上前,把手放在了秦渊的手上。
应国西南,边仓。
卫子常收编了景国的一万多精兵,对边仓城已攻打了五天,期间多次攻破城门,却又被守卫的龙将军拼死夺回,双方死伤过万,城墙内外,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客龙仇终是带兵来援,但驻兵边仓城外二十里,与镜章联军遥遥对峙,没有贸然进攻。像是等镜章联军攻城之时再从后包抄。
卫子常也不是坐以待毙之辈,再次兵分两路,由衡阳侯景军原班人马继续围困边仓,自己带两万多人进发到客龙仇军与边仓之间的山坡处,居高临下,若客龙仇再接近便迎头痛击。
如此边仓的局势便平静了三天,四只军队谁都不肯先行进攻,以免进入对方的埋伏或夹击之中。
秦渊让成化兄弟还有王季、胡赫统领剑斗军稳步开拔,自己带着水如烟、钟九二人轻装简行,亲自上前探明形势。
早在一天前,秦渊便已先行到达边仓附近,花了一天时间弄清了四军的形势,找了个不起眼的山林树荫下,在沙地上画出简单的地图,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钟九在周围又转了一圈回来,见秦渊还在盯着地上的图形发愁,不禁道:“愁啥呢,直接抄卫子常后路就是了呗!”
秦渊叹了口气,点了点客龙仇的位置道:“我正是不能保证,客龙仇一定会策应我军,与我们协同作战夹击卫子常,我倒是觉得已客龙仇的风格,恐怕是要等我们与卫子常两败俱伤,拼杀至尾声时才会出战。”
水如烟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道:“呀,如果客龙仇不出兵,那我们岂不是会被卫子常和景国兵两面夹击么,我们只有五千人根本打不过的啊。”
秦渊又叹了口气道:“也许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若我们只有数万大军,能和卫子常正面作战还能取胜,那客龙仇发兵就不是剿灭镜章联军,而是围杀我军了。”
水如烟眉头微皱道:“客龙仇从小不在客家村,我也没怎么见过他,不过看他在刚舍的言行,恐怕志向远大,不得不防哦。”
秦渊指了指东面道:“我把延明让与如烟家管理,本就是想与龙将城分享矿产,但我忘了,龙将城数万大军,每到一处就要征召当地的农兵,最缺的就是兵器装备。”
秦渊顿了顿道:“而我们控制了延明,废除了奴工制度,想必水家也没有足够的人手维持延明的铜铁产量。”
水如烟点了点头道:“长姐偶尔也会给我带来书信,确实提过,延明产量只有原先的一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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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平定西南(下)
秦渊点了点头道:“一成的产量,就算全部给客龙仇,他也不会满足的,故我们在他眼里,是仅次于镜章联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钟九愤愤不平的道:“这狗日的,老子千里迢迢来给他破城解围,没想到他是这么想的。”
秦渊道:“我怀疑张子恒出卖我们就是客龙仇授意,我们若兵败身亡,延明自不用说,兑雪、鱼祥都是他囊中之物了。”
水如烟也生气的道:“没想到他如此自私阴险!”
秦渊道:“目前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能下结论,但我们赌不起,若陷入苦战,恐怕十死无生!”
钟九摊摊手道:“那你说怎么办,老子都被你说迷糊了。”
秦渊想了想,指向地图的东北面道:“只能打这里!”
钟九一看,乐了:“哈,这边不是梁丰么,你看果然还是要按照老子的计策,老秦再想个好点子,干脆打下梁丰,让姓客的干瞪眼。”
秦渊翻翻白眼道:“梁丰城坚粮足,咱们这几千兵马连一个城门都围不住,别说还会被卫子常包抄。”
不等钟九回话,秦渊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咱们来回镜章,都没见卫子常的粮草部队,你说他和景军的粮草是哪来的?”
水如烟伸出他俏丽的手指道:“啊,我知道了,是从梁丰运来的,我们只要断了他的粮道,卫子常就会不攻自破,不用我们插手,龙将城就能打败他们了!”
秦渊赞许的朝水如烟点点头,这回换钟九翻翻白眼,心道:“欺负老子没看过兵书?老子回去就看!”
秦渊远远再观察了一下卫子常的大营位置,梁丰来的粮道已是了然于胸。
又到第三日,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成化等人带领了三千剑斗军,埋伏在梁丰到刚舍唯一的官道,此地离刚舍还有两百多里,离梁丰一百多里,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往前十里地才有岔路到各个郡县。
成化在此埋伏了两天,又遇上大雨,军士们拿树枝编制的简易蓑衣勉强遮身,雨天又无法埋锅造饭,只是吃些湿漉漉的干饼,都心下颇为急躁。
终于一直青黑色的小隼从远方飞来,“喳喳叽叽”的怪叫着,在空中绕着圈飞行,正是钟九的青鹞,纵使这么大的雨,丝毫不能影响它飞行与传递消息。
秦渊领着两千骑兵,站在山头,远远的也看到了青鹞的消息,下令备战。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道路的那头终于出现了人影,先是探路的斥候骑马而来,成化让士卒伏地躲藏,把斥候放了过去,士卒的树叶蓑衣在雨中伪装性甚佳,斥候若无其事的飞奔而过。
又过了一刻,一大队车马才慢悠悠的行来。虽说是官道,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