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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
她轻轻颔首:“你要铸就的西岳是一条亘古未有的西岳,连接整个天下的南北,非大功德之人根本无法承载这份天大的气运。”
兰澈道:“云月大人,我倒是有一个想法,或许这个人选比较合适。”
“哦?说,谁。”
“暗王,轩辕羽。”
兰澈明眸似水,道:“当年,暗王是为了保护黑城而战死,而且暗王轩辕羽也曾经是轩辕氏的族人,修为极高,在北域更是以一座黑城抵挡血色王庭多年,若是没有暗王,恐怕血色王庭早就挥师南下入侵人族领地了,这样的功德,是否当得起西岳山君?”
“怕是不妥。”
云师姐摇头:“首先,暗王殿下已经逝去多年,英灵几乎散尽,其次,虽然暗王殿下是轩辕氏的族人,但他的名字早就从族谱上被划去,即便是我们重新收敛暗王殿下的英灵,人族那边能答应吗?那轩辕氏一族的宗庙,真会允许轩辕羽这个名字写在西岳的山君牌位上?”
我叹息一声:“确实,暗王殿下不适合,如果硬推暗王殿下当西岳山君的话,轩辕氏宗族那边肯定会对我责难,到时候我这个逍遥王又要难办了,而且说实话,暗王殿下虽然功勋卓著,但依旧担不起西岳山君的名头。”
云师姐努努嘴,没有说话。
我也沉默。
林丰年似乎根本听不进我们的说话,只是专心研究银杏天伞的缺损部分。
足足过了两分钟,云师姐终于还是问道:“师弟,你还没说呢,除了西岳山君人选的事情之外,应该还有别的吧?”
“嗯。”
我点点头:“我觉得凡书城最近有点不太平,总好像有什么东西入侵进来了,但是我用十方火轮眼查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查不出来,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我想来找云师姐商量一下,怎样才能加强凡书城的防御力量,或者说,怎样才能确保白衣卿相风不闻安全无虞?”
云师姐笔直的看着我:“你就这么看重风不闻吗?”
“嗯啊”
我如实相告:“白衣卿相是轩辕帝国的脊梁,是整个轩辕氏的国柱,先帝轩辕应去世之后,白衣卿相一个人撑起了半个江山,我这个逍遥王身份毕竟不太一样,我原本就不属于这里,所以我希望白衣卿相无事,他一旦有事,我一个人会感到特别的孤独,这种感觉云师姐懂吗?”
“一点点。”
云师姐抿抿嘴,道:“我们已经派遣了一位结印龙骑将与数十名龙骑士联手保护风不闻了,这还不够吗?”
“我担心还是不够。”
“知道了。”
她轻轻一拂袖,道:“希尔维亚,召唤剑阵第一小队的人进来。”
“是!”
希尔维亚起身,去去就回,跟着她一起踏入指挥大厅的有十个人,每个人的肩膀上都佩戴着龙骑将的徽记,从我的境界感应的话,这些人几乎都已经人均永生境了,浑身流淌着浓郁的龙气与剑道气韵,七男三女,当我看向他们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一把把铿锵鸣响、即将出鞘的利剑一般。
“参见云月大人!”
十人一起抱拳颔首,紧接着看向我,一起抱拳:“参见七月流火大人!”
“嗯。”
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狐疑的看向云师姐:“师姐,怎么说?”
云师姐微笑道:“我获得飞雪剑阵之后,闭关悟法,曾经深入隐藏在飞雪剑阵中的远古岁月长河中游历,之后,不但获得了许多远古、上古剑意的授法,更是洞悉到了真正的飞雪剑阵,一种能够大幅度提升剑意的剑阵,所以,我将飞雪剑阵的心法口诀写下,交由龙域之中剑道修为最深的十人修习,如今这十人缔结剑阵已经不成问题,一旦施展开来,威力会相当惊人。”
我看向眼前十人,道:“师姐可以说明白一点,能有多强,对付得了王座吗?”
顿时,十人露出了心虚的神色,脸上泛起尴尬笑容。
云师姐则轻笑一声,说:“以他们目前的剑阵造诣,杀不了君王的,但是可以拖住片刻,哪怕是樊异这样的君王,也能拖住一小会,凭借剑阵的威力稍作拖延,至于拖延的时间,足以能撑到我到场就是了,师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这十人你可以调遣,将他们安置在凡书城中,由他们布下剑阵,就算是有什么变故,可以在短时间确保凡书城无虞,你的白衣卿相自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次轮到我尴尬了:“那多不好意思啊师姐”
她横了我一眼:“终于知道不好意思了?”
“当然”
深夜,凡书城一如往常的繁闹。
东广场上,无数玩家摆摊、切磋、闲聊、组队等,而城池更深处,一座座酒楼的红灯笼照亮了夜色,有许多npc的达官贵人在酒楼之中饮酒作乐,舞姬翩翩起舞,一派歌舞升平的画面,甚至有出手阔绰的玩家,请好友去酒楼饮用价格不菲加暂时属性的美酒,整个凡书城都仿佛变成了一座不夜场。
我行走于灯火辉煌的街道之中,身后跟着十名龙域剑道高手。
“大人。”
一名年轻高手沉声道:“东城们的铁匠铺附近,可以设立一座阵脚,我去?”
“可以。”
我点点头:“有什么问题,直接提我逍遥王的名字,管用。”
“是!”
他飘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其余人也一一选定自己伏阵的位置,不到一小时,十个人的位置全部选定,一座隐藏在市井里的飞雪剑阵雏形也就形成了,而我给他们的命令则是,凡书城一旦有什么异动就可以直接动手,在整个凡书城撑起一座飞雪剑阵。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走!去丞相府找风不闻喝酒去!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白衣卿相与真心姑娘
丞相府,明月当空。
……
一座月光下的亭台旁,风不闻接待了我,至于这顿酒就显得相当寒酸了,我们坐在亭台一旁,看着一池荷叶,一人一壶酒,而远处则传来了琅琅读书声,风不闻是一位读书人,所以这个丞相府一分为二,一半是风不闻处理国事的地方,另一半则化身为书塾,供一群学子居住与读书,别人养门客以增强自身府邸的实力,风不闻则养了一群读不起书的学子。
“太寒酸了吧?”
我晃了晃酒壶,喝了一口之后,说:“我就不想风相的什么美酒家宴了,一碟佐酒小菜都没有也就算了,连一碟花生米都没有?”
“哈哈,需啊吗?”
这位看起来病怏怏的读书人仰头喝酒的样子格外风雅,一口酒喝完,擦擦嘴,看看天空,有侧耳倾听远方的读书声,笑道:“这世间,还有什么比明月,比书声更好的佐酒菜吗?”
“……”
我有些沉默,他说得对,道理都在他那里了。
风不闻意犹未尽,又喝了一口酒,笑道:“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就是书了,逍遥王觉得呢?”
“嗯,是是是。”
我仰头喝酒,懒得跟一个读书人掰扯这些,何况这位还是整个轩辕帝国成就最高的读书人,如果不是文丘山一役修为丧尽的话,或许风不闻这位白衣卿相最终真有可能在儒道上有天大的成就,进文道书院位列圣贤都说不定。
“逍遥王啊……”
风不闻似乎微醺,酒壶摆在一旁,倚靠在身后的亭台柱子上,看着空中一轮明月,道:“今日朝堂上的事情,是不是僭越太过了?那……终究是我们的君王啊,我等身为臣子,竟然就这么当众探查君王的底细,若是被人觉察出来传出去,怕是逍遥王这位权臣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无所谓了。”
我微微一笑,说:“今天清晨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抹不祥预兆,感应到肯定有什么东西渗透进王城之中,只是苦于找不到,没有办法,只能探查一下陛下了,毕竟……不能让陛下再重蹈覆辙,当初我们失去了一位沐天成,这次,不能失去更多的贤臣了。”
风不闻看向我:“你是觉得……有人还想掌控陛下的心神?”
“或许呢?”
我皱眉道:“如今,我轩辕帝国自上而下,可谓是团结一致,南岳、北岳、东岳,已经把帝国版图连成一片了,再加上即将敕封的西岳,整个轩辕氏可谓是一片欣欣向好,这种时候,即便是北域的王座,想要从正面攻破我们的防线,也是很难的,所以樊异这种计谋算尽的人必然会从我们的内部入手,瓦解轩辕帝国的朝堂,或许就是瓦解轩辕帝国的一记妙手。”
“逍遥王能觉察到这一点很不错。”
风不闻抬头看着天空,自嘲一笑:“但又怎么样呢?破山易,破心魔难,逍遥王能掌握帝国江山的浮尘,却掌握不了最细微的人心啊。”
我心头一颤,转身看着他:“风相觉察到陛下的不妥了?”
“没有什么不妥。”
他笑笑:“我的这个学生……天资聪颖,许多书上的道理都是一点就透,但始终过不了心关,他太想真正的君临天下了,太想成为逍遥王你这样的人了,当年,先帝走之前对你说过一句,你若是觉得轩辕离不妥,可以代之,这句话你知道对新帝的伤害有多深吗?先帝的苦心,他想不明白的,我告诉了他,他也一样想不明白,心头的不甘一点点的累积,最终就成了心魔,他想成为第二个你,他甚至先帝还活着,还能看他一眼,为他这个儿子感到骄傲,而不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子侄身上,这些道理,逍遥王可曾想过?”
我低头:“想过啊,但又能怎么样?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介武夫,我没办法把道理跟新帝说清楚,他心头的结为什么不能自己想明白、解开?”
风不闻看着荷塘,涩然一笑:“若是新帝因为心魔再犯错?逍遥王打算怎样?”
“可一可二不可三。”
我皱了皱眉:“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