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箫东家,对方的存货已全部告罄,我们总共到手棉被八百多套,棉袄九百多件。”
李嗣业双掌一合,冷静地点了点头:“很好,我可以实施下一步行动了。”
箫挺惬意地翘起嘴角:“不错,明天就开始加价卖出棉被,记住要打出葱岭守捉的旗号,卖棉被就卖八百钱一套,棉袄就卖九百钱。来都护若是知道这个消息,定会气得把李嗣业的脑袋砍掉!”
“又在无形中帮了我那个蠢表弟一把,这么大的忙,他应该再出一笔钱来孝敬我。”
箫挺端坐在皮货店的二楼案几前惬意地饮着茶,但就在店铺后院的门外,一个鬼祟的身影四处探望,踮起脚尖去看二楼上的影子。
陆谦使劲儿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哈了一口热气自言自语:“我就知道,这店绝对是箫挺的,竟然连我这个表弟都瞒着,老子孝敬了你那么多丝绸钱财,你就这么对我的?啊?在我面前装穷?迟早要你好看!”
……
李嗣业趁着天色尚早,连忙从馆驿中走出,来到都护府中高仙芝行辕所在的院落。
两个守门的亲卫立刻将他拦住:“这里是副都护兼四镇知兵使行辕所在,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李嗣业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塞到亲卫手中:“在下是葱岭守捉使李嗣业,有要事求见高都护。”
亲卫若无其事地将钱揣进怀中,低头看了一眼李嗣业,点点头道:“等着,我这就去给你通报。”
亲卫转身进入院中,隔了一会儿跑出来说:“进去吧!”
李嗣业走进院子里,沿着石道进入正堂,经过堂中小吏的指点,来到了高仙芝书房隔扇外。
“卑职葱岭守捉李嗣业,求见高都护。”
“进!”
他轻轻推开隔扇房门,双脚将沾满雪泥的六合靴蹬下来,穿着袜子进入了内室,一股酸臭的气息立刻弥漫而出。
刚端起茶碗的高仙芝猛烈地咳嗽了一口,连忙把碗盖上,又把铁制茶鍑盖子盖严,捂着口鼻道:“行行,你就站哪儿,别再往前走了。”
李嗣业顿觉有些尴尬,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跪坐下来放到面前的地毯上展开,里面立刻露出三个鎏金的茶碗。
“卑职听说,高都护喜欢饮茶,卑职还听说,用金器饮茶能够延年益寿,特地献上三个茶碗,聊表心意。”
高仙芝咳嗽了一声道:“先把你那东西给收起来,我先问问你有什么事情求我办,若是我办不了的,无功不受禄。”
李嗣业愣了一下,这么豪爽的吗?一点儿都不像棒子,倒像个东北人儿。
“咳,此事对高都护来说,那是举手之劳,只是需要找个理由。”
“找什么理由?”
“请高都护明天找个理由,把箫挺参军留在你这里一个时辰。”
高仙芝用手指轻点着额头:“让我猜猜看,你是要公报私仇,还是要打击报复?掩护你作奸犯科,本官是不会去做的。”
“绝不是公报私仇,而是揪出蛀虫,揪出罪恶,还龟兹的市场一个清净,让安西的几十万父老都能买得起棉袄、皮袄、衾被,让这些扰乱市场,哄抬物价的奸商无所遁形。”
高仙芝将手掌重重拍击在案几上:“你徇私报复就徇私报复!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做甚么!”
“我就算是要打击报复,他若是真的清正廉洁,公私分明,能被我揪住小辫子吗?”
对方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么说来,录事参军箫挺确实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了?”
“如果没有,我自来向都护请罪。”
高仙芝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若扳不倒箫挺,无需我兴师问罪,诬陷同僚,箫挺就不会放过你!”
李嗣业叉手拜道:“卑职知晓后果是什么,所以才有十足的信心。”
高仙芝叹了一口气:“你明明是个冲锋陷阵的身板儿,偏偏却要去学酸腐去做买卖勾心斗角,把东西放下,出去吧。”
李嗣业又躬身行了个叉手礼,转身准备出去。
“等等!”
他怔了一下转过身,高仙芝已经从身旁的木箱中翻出几个麻布足袋,披头盖脸朝他扔过来:“把你脚上的足袋给我换了!熏得我要死!”
李嗣业慌忙用手抱住,仓皇逃出了高仙芝的书房。
……
又一个寒冷的夜晚即将过去,这一夜多少个安西的穷户,在睡梦中抱着薄衾被瑟瑟发抖,多少个在城头上守御的安西健儿,在凌冽的寒风中缓缓栽倒,他们再也等不起了,多等一日,便有更多人因熬不住严寒而死去。
清晨时分,李嗣业坐在陆记皮货店对面的酒肆二楼,把临街的窗子打开,裹着大棉袄,手中端着一盏冰凉的三勒浆,眼睛注视着对面的店门。
酒肆二楼只坐着两个粟特人,被穿堂的冷风一吹,浑身打着摆子。其中一位恼火地把酒碗墩到矮桌上,指着李嗣业嚷道:“你傻缺是不是!这么冷的天儿开着窗户!赶紧给我关了!”
李嗣业放下酒盏扭过身体:“你说什么?”
“我特么让你把窗户关上!听不懂……”
他恼哼出声把披在身上的棉袄扔下去,露出一身青色的武官缺胯袍,手肘斜依在桌面上。
两个粟特人慌忙离开座位叉手道歉:“对不起,军爷,我们到楼下找个位置。”
他们急急忙忙地提着酒壶和酒碗,逃到了楼下。
现在二楼清净多了,李嗣业扭头望向窗外,皮货店的伙计开始拆板儿,掌柜拿着标注货品和价格的木牌挂在墙上,正式开门营业。
两个伙计开始吆喝:“本店推出新品,来自葱岭的棉花做的袄子和棉被!比羊皮都要暖和!为了相助碛西父老度过严寒,降价大甩卖!棉被八百钱一件,棉袄九百钱一件!”
李嗣业恼得皱起了鼻头:“真的好贪心,竟然敢翻倍!”
他立刻探出头去,对拉着马在楼下等待的藤牧做出行动的手势,低声说道:“立刻去叫曹参军过来,叫他多带点儿人马,把整个店前后门都给我堵住!”
盛唐陌刀王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封店、抓人
录事参军事箫挺清晨时分来到都护府的值房里,处理昨天从安西各部紧急送来的公文,这些公文大多数来自碎叶城和疏勒镇,两地的唐军严密监视突骑施汗国的动向,除此之外便是各军汇报在严寒中冻死冻伤的新增人数,虽然只有几十人,但也足够让人揪心的。
箫挺把所有公文整理成条目,然后前去来曜都护的书房内,进行汇总报告。
来曜把所有公文都简单看了一遍,总体来说相安无事。在这寒冷的冬季里,突骑施人和吐蕃人都老实地缩在他们的毡包内躲避寒风,严酷的自然环境是所有人的敌人,冻死的牲畜骡马且不说,守边的战士冻死冻伤实在是让他接受不能。
想到这里,来曜抬头对箫挺说道:“说起来,今天已经是李嗣业的棉袄棉被投放市场的第三天了吧,也不知有没有效果,集市上的皮货商有没有降价?”
箫挺忍着心中的小得意,低声说道:“我听说皮货不但没有降,还略微有些上涨,而且,李嗣业那一千件的棉袄、棉被已经卖光了。来都护,这李嗣业根本不是为了平价救安西,而是为了他自己赚钱。”
来曜重重地哼了一声:“等到明天,如果还没有降价,直接派人把他抓到都护府来,上万安西健儿的怒火,需要一个人的脑袋来平息。”
箫挺浑身一阵哆嗦,心中快意的同时又感觉到后怕,幸亏他计高一筹,正好拿这个李嗣业当做他的替死鬼。
“既然如此,卑职先告退了,我想到安西的市场上看看去。”
“嗯。”来曜点了点头:“看看好,尽快掌握价格,一旦降价,我们就调用府库钱财,大量购买皮货,尽快给各地军士添加过冬衣物。”
箫参军走出来曜的书房,长长松了一口气,嘴角才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大踏步地朝都护府门外走去。
四镇知兵使高仙芝迎面走来,箫挺避无可避,只好上前叉手行礼:“卑职参见高都护。”
高仙芝故作亲和地说道:“箫挺啊,不要在意这些虚礼,走,跟我到我的书房吃茶去,听说你对这煮茶最为精通,今天就借你的手,用雪水煎一鍑好茶,我们饮茶清谈。”
箫挺本想推脱,他惦记着皮货店里的买卖,关键今天是冤杀李嗣业的关键点。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位高仙芝,将来必定会接来曜的班,主政碛西,傍上他这棵大树,才是他在安西的长久生存之道。
他立刻躬身叉手微笑道:“既然高都护有此雅兴,卑职愿意出力,顺便到高都护的书房里讨杯茶吃。”
“好!好!”我们这就过去。
……
“来买棉袄棉被啦!这是葱岭守捉城种出来的棉花,做成的棉被,一件棉被八百钱!一件棉袄九百钱!”
外面冻得瑟瑟发抖的老卒子骂道:“去你娘的葱岭守捉!黑心肝的东西,老子真想一刀捅死你们。”
掌柜捅着袖子站在里面,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也是代买,你们要捅,就去捅那帮葱岭守捉的混蛋去。”
陆谦突然出现在掌柜的身后,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哈!果然!我就知道这是我表兄的店,你们这一招可真是高啊,表兄箫挺的智计天下无双,既挣了钱,又整死了那李嗣业,这叫一石二鸟!”
掌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陆谦在东家箫挺的口中,就是个成事不足的害人精。这种人怎么敢让他随便说话,大嘴巴秃噜出什么东西来都够要命的。
他只好和气地把陆谦请到二楼:“陆军爷,你先到楼上喝茶,此事不可对人言。”
“你放心,这李嗣业是我的仇人,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两人刚来到二楼,李嗣业披着大棉袄走进了店中,指着站在柜后的伙计问:“你们这棉花棉袄怎么卖得如此之贵,当真不给我们安西百姓活路了吗!”
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手持刀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