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什么可稀奇的。他们既不知道这场胜利的意义,也不知道大食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只以为大食就如契丹奚部南诏一般。粟特人就非常了解这些,因为他们的故土来自河中和吐火罗,了解过去的故事历史,自然知道这场战役的始末,也知道大食军是继安西军之外天下第二强的武装力量。
他们来到兴庆宫门前,这次入花萼楼的方式也与往日不同,要先进入通阳门,在通阳门里的明光楼内卸去甲胄,沐浴更衣换上常服紫袍,然后再进花萼楼。
皇帝特许李嗣业带三名随从入宫,节度使队伍的其余人全部返回平康坊的安西留后院,连同文武百官迎接到这里,多数人都可以离去了,留下几位朝中重臣陪同等候。
杨国忠和李嗣业并肩进入通阳门。这位国舅一入宫城,仿佛就放纵了天性,抬起手臂去搭李嗣业的脖颈,只是由于个子不够高,只好踮起脚尖,像揽着一个忠实的小弟。
“嗣业,你这遭真算给我长脸了!”
杨国忠的陪伴官员吉温眼皮直跳,感觉不妥却又不方便去提醒。
站在李嗣业身后的燕小四和田珍眉头聚敛,下意识地就要去腰间摸刀柄,才发现刀被留在宫城外面了。段秀实先知先觉,撞了两人的肩膀一下。
李嗣业毫无异常地笑道:“若不是虢国夫人和杨兄在陛下和娘娘面前举荐嗣业,嗣业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这份功勋有杨家的一半,嗣业没齿难忘。”
“你小子还算有良心,哈,不枉我对你寄予厚望。”杨国忠侧着肩膀搂着李嗣业,就像一只倾斜吊挂的猴子。
“嗣业,你和鲜于仲通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他在岭南讨伐南诏,你在碛西讨伐大食,我杨钊有你们二位,可算是如虎添翼。”
李嗣业:“呵呵。”
盛唐陌刀王
第六百二十七章 入朝叙功(二)
平康坊李林甫府邸,院落中的红枫叶飘飘荡荡落在了地上,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好像是长时间无人清扫,带着一股肃杀清冷的气息。
李林甫坐在书下的胡床上,靠背的倾斜使得他身体半躺闭目养神,双腿盖着羊毛做的毡毯。他的双眼眼皮微微浮肿,脸上肌肤皱褶丛生,认识他的人会发现,最近半年他突然苍老的很厉害,精神也很差劲。
管事站在月洞门口,远远地叉手道:“阿郎,罗郎中来了,站在外面等着求见。”
罗郎中就是刑部郎中罗希姡В毂昙渥钗雒目崂簦爰虏⒊莆耷5钦舛问奔渌挥谢嵩偃ズθ耍炊怯蚁嘁坏称灯党鍪拢仁羌鹿瓜蛄搜罟遥艚幼庞分胸┩蹉p陷入谋反大案被皇帝赐死。如今堂堂右相手下的核心团队,就只剩下了这位罗希姡А�
罗郎中踩着满地的落叶来到李林甫跟前,单膝跪在地上叉手道:“卑职参见右相。”
李林甫抬起沉重的眼皮,只看了他一眼又阖上了眼睛:“最近不是不让你来了吗,怎么还往我府里跑。”
罗希姡Т鸱撬剩骸坝蚁啵裉斐ぐ渤悄诳杀韧H饶值枚啵参鞅蓖ソ诙仁估钏靡祷鼐┬鸸α恕!�
“这事我知道,不消你专门跑来见我。”
罗郎中站起,弓下身体低声说话:“可是右相,杨国忠常常在外面宣称,鲜于仲通和李嗣业是他的左膀右臂……”
李林甫的嘴角自然讥笑地哼了一下,罗希姡в锞渫6伲人方魃鞯乜戳丝矗蚁嗝挥斜鸬囊斐#庞执蟮ǖ厮档溃骸坝蚁啵饩褪枪慕岬秤剑唇岜呓D胂耄桓鍪翘锰玫慕D辖诙仁梗桓鍪前参鞅蓖ソ诙仁梗桓鲈谀希桓鲈谖鞅保饬轿幻髅魇潜菹虑状挽航谂沙鋈サ拇蠼趺淳头炊闪怂罟业淖蟀蛴冶郏柯尴'才疏学浅,但愿意跟随右相一同上疏,弹劾杨国忠。”
李林甫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切入点很好,想法也很老辣,但是对杨钊,没用。特别是在当下这个节骨眼上,圣人经历了太多让他不痛快的事情,还是不必再给他添堵了。”
罗希姡У懔说阃罚嫫鹚指呔俟范ィ急赶蛴蚁喔嫱恕�
谁知李林甫突然开口道:“但是奏疏还是要上的。”
罗郎中脸上一喜:“是要弹劾谁?”
“不,你我各写一封上疏,贺御史大夫李嗣业远征大食收取河中吐火罗,这等壮我国威的大胜,堪比李靖李绩北击突厥之战,李嗣业应该赐绘像凌烟阁。”
“这,”罗希姡胨档氖牵馓Ь傥疵庖蔡亓耍蕴诮柩谈蠡嫦穸墓Τ家岳矗咦冢浜螅凶冢W诩赋仓挥兄凶谑鄙瞎僖潜蛔贩獬芑嫦窳柩谈蟆2还鞘抢钕猿栊派瞎偻穸脑涤桑屑阜滞凭倮险扇说囊馑肌�
不过他感觉这话不太合适,才又疑惑地问道:“右相,这李嗣业可是与杨家和杨国忠关系尤为亲厚,我们如此上疏,岂不更加助长了杨国忠一党的气势?”
李林甫哼笑了一声,扶着胡床扶手说道:“你不可只看表面的东西,却不看内里的缘由。李嗣业不可能和杨国忠成为同党,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即使他们看似眼下相互勾结,将来必定反目对敌。”
“我倒是愿意把李嗣业高高抬举,好让将来杨钊把肠子都给悔青。这一幕我怕是看不到了,但是你可以等着看。看看这三四拨人将来是如何勾心斗角,谁又是真正的获胜者,你将来可以到我的坟头,亲自讲给我听。”
罗希姡档萌绱似嗔股烁校膊蝗淘偬氯ィψ凰悸肺实溃骸坝蚁啵闼档檬欠裾坊共灰欢ǎ呛问闭婺芄环茨课校俊�
右相的脸上浮现出萧瑟的笑容,身体后仰抬头望向了天穹,口中慢慢吐出道理:“我死了以后。”
……
李嗣业站在了花萼楼殿堂之中,身穿一袭紫袍精神抖擞,迈步走上前来。
圣人端坐在胡床之上,神情看上去也很振奋,好像一直在维持威严的神貌,可双眼中的漩涡总是隐藏不住真实想法。可能是人变老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开始返璞归真。
他双手叉在胸前,掀起袍子的下摆跪坐在地上躬身行礼:“臣李嗣业奉旨回京叙功,参见陛下。”
老皇帝双手撑着扶手站起来,颤巍巍地走下阶陛,来到李嗣业的面前双手将他扶起,望着面前英武的面容,感慨地说道:“看到今天这一幕,朕就想起了旧历二十四年,六月三十日,朕和你在兴化坊宁王的外宅乘云阁相见,当时我以为你只是个会做饼的厨子,没想到还是一个武夫,如今时隔多年,朕已经老了,你正当壮年。我开元天宝一朝猛将如云,朕一直在期待有一个能够横空出世的名将,如剑一般锋利,能够斩断一切敌人。刚开始我以为是王忠嗣,后来又以为是安禄山,但我没想到是你。”
这算是回忆杀吗?他知道李隆基算是个记忆怪,用这一招无往而不利。天宝三载上元夜,箫规带着蚍蜉攻上花萼楼,曾经要跟李隆基讨个说法,但没想到皇帝当着他的面把第八团阵亡兵卒的名字都念了出来,直击人心地把这位铁汉子忽悠跪下了。这说明在皇帝在掌控人心这方面,有充分准备的底稿,起居注有些时候的作用不容小觑。
当了解到这一切后,就能够对这一招免疫,但太免疫了好像也不对劲儿。就好像他在这儿费劲儿扒拉煽情了半天,你竟没有给出一点儿反应,这不但让皇帝尴尬,还等于不给人家皇帝面子。
这就叫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别逼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即兴表演。
李嗣业睁大了惊讶的眼睛,三秒之内让眼眶湿润,然后连忙俯身单膝跪地感动涕零:“没想到陛下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臣都忘记是哪月那天了,如果不是昔日陛下的知遇之恩,嗣业定然没有机会投身安西,也不会立下如此功勋。”
李隆基又微笑着抬手将他搀扶起来,心中感觉十分舒适,他伸手捏着李嗣业的手势往阶陛上走去。李嗣业定睛一看,皇帝的胡床旁边靠右的位置,放着案几和蒲团。
能在宴会中靠近皇帝落座,是一种极大的殊荣,好像安禄山也常常享受这种待遇,他今日算是一种后来居上。不过他与其人不过是两种不同的人设,用来比较就太过分了。
宫女们端来美酒和葡萄盛上案几,杨钊和一干朝中大员坐在下方左右,李嗣业手握着酒杯定睛往下一看,瞧瞧这些人,杨国忠、陈希烈、吉温、韦见素,这班底这算是天宝年间的后李林甫时代吗?
盛唐陌刀王
第六百二十八章 酒宴授勋奖赏
李嗣业坐在皇帝身边,两人的席位只相距一尺左右,他从案几上端起酒盏,朝着圣人频频遥敬。
李隆基笑意泛起,端起面前的金色酒爵,仰头一饮而尽。他抬头给站在旁边的高力士使了个眼色,高力士抬手合掌,两队长袖曼舞的女子从两侧缓缓进入殿中。又有八名手持各式乐器的乐伎站在一旁。
他仔细留意,在队伍中领舞的是梨园的乐营将谢阿蛮,弹奏乐器伴奏的也都是梨园的乐器高手,其中有弹琵琶的贺怀智,弹箜篌的张野狐,敲羯鼓的李龟年。这倒是让他挺意外,梨园的高手都到了吗?
皇帝也侧身笑着对他说道:“这些人你也都知道,他们均是梨园中的精英,个个身怀绝技,也非常傲气。他们寻常是不会给别的人跳舞演奏乐曲的,就连安胖子的没有如此的殊荣。只有你,你既是梨园的乐营将,谱写了将军令的乐曲,又立下了如此大功,当得起这样的待遇。”
李嗣业连忙叉手道:“多谢陛下恩德。”
梨园的这帮人确实是特立独行,一曲凌波舞过后,也不需要皇帝挥退,蹁跹着舞步缓缓退出了大殿。
李隆基似乎还沉浸在乐曲的美妙之中,对外在的变化没有多少关注。李嗣业双手轻轻合掌,作为领舞离开时却在队尾的谢阿蛮,朝李嗣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