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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姝在一旁单手捂着嘴,搂着孩子哭了起来,“娘回来了,没有人能欺负你了,你不是野孩子,你有娘。”
眼前这一幕,让柳茹月羡慕不已。
多好啊,他们一家一家都团聚了!
她虽只是一介女流,力量微薄,也是可以改变别人命运,拯救上一世大家悲惨的命运呢!
上一世她毁容之后,很快就被黄财主贱卖给了人牙子发卖到外地去了,她也没办法去告状,陈姝、牧荷也不知有没有从黄财主守卫森严的后院逃出去见到家人。
柳茹月擦了擦眼角的泪,连忙伸手扶人,“快快请起,你们谢我做什么,于我不过一句话罢了,还是多亏了县丞老爷还有岳百户秉公执法,迅速派人去乡里救你们,若是慢了一步,黄财主都可能杀人灭口或者转移你们,一切都是县丞老爷和衙役们、还有岳百户和军爷们的功劳,我一个妇道人家可不敢居功。”
大家帮扶着从地上站起来,抹着泪挨着自家亲人,又是对柳茹月再三感谢。
县丞满脸笑容的走过来,“十娘不可妄自菲薄,这次能找回牧荷和陈姝两位娘子,全靠着你的一片侠义之心和勇气,其他人,谁敢举报王五张小六这两个军中害虫?十娘勇气可嘉。”
“王武和张小六已经交待了其他六个小娘子的去处,这么一来,十娘也算帮助了八个家庭重新团聚,这可谓是大功一件啊!世人常说好人有好报,我也算是是亲眼见证了一次,或许老天也为十娘的义举感动,你看,这是谁?”
县丞的客套话,柳茹月腹中打着草稿准备应答,但听到最后,她却听不懂了,她疑惑看去。
县丞往旁边一站,一个衙役抱着一个襁褓,朝她走来。
周围的人全都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尤其是县丞喜上眉梢,往襁褓一指,“十娘啊,你看,这孩子,可是你的狗娃?”
狗娃?
难道这县丞还当真把十娘的狗娃找到了?
可是,世界上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她不过是引用了十娘的故事罢了,偷孩子的人哪里可能恰好就带着孩子来了桐县。
柳茹月心中诸多怀疑,却不能不满怀期待的激动上前查看孩子,她拿不准,这个孩子当真是十娘的狗娃,还是……谁搞出来一个孩子来验证她的话。
她掀开挡住孩子脸的襁褓尖角,露出一张圆嘟嘟的脸,她抱过孩子,让孩子靠在胸前,将襁褓盖住孩子后脑勺那里的布揭开。
那里有一块黑色的胎记,椭圆形,大拇指指节大小。
县丞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十娘,这孩子是你的狗娃吧,十一个月大小,胎记和你的描述一模一样。也是个带把儿的。”
“前夜有人在黄溪乡隔壁石林乡的林子里,发现了一个妇人的尸体,便报了官,昨日仵作去案发地查看,发现那妇人是被毒蛇咬死的,妇人尸体旁边恰好就有这个孩子,村民都不认识这孩子,仵作就将那无名女尸和这个孩子一并带来了,我今早一看,呀,这不就是十娘你的狗娃么?你说巧不巧,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开眼,好人有好报?”
旁的人纷纷附和县丞的话,“是啊,是啊,县丞说的是,十娘能找到孩子,当真是大幸啊。”
“那些罪犯,偷鸡摸狗、贩卖妇人孩童的恶人在我们桐县,要么遭天谴要么受到知县老爷和县丞老爷的审判,全都要被砍头的。桐县在知县老爷和县丞老爷的管理下,越发太平了!”
“得亏十娘来的是我们桐县啊!”
“十娘,孩子可算是找到了,恭喜恭喜啊!”
柳茹月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抱着孩子抹着泪,又哭又笑的感谢县丞,“借您吉言,可算是找到狗娃了,希望天下的好人都能有好报。”
害怕有人拿个孩子试探她,柳茹月不敢把话说太满,不敢置信的摸着孩子的脸,眷恋的说道,“我都七个月没见着狗娃了,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若是在外面见着,我都不敢认他了。”
牧荷在一旁感叹道,“是啊,还好狗娃后颈上有个这么特殊的胎记,不然十娘还真不好认孩子。”
牧荷的爹在一旁义愤填膺的敲着拐杖,“那个偷孩子的妇人已经受到老天的惩罚见阎王爷去了,地府的陆判会好好审问她在阳间犯的错事,判她过刀山下油锅,这些人贩子当真该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被毒蛇咬死当真是便宜她了。”
雷县丞颇为感叹的说道,“十娘也找到孩子了,你就安心的带着孩子回家,把他抚养成人吧,王五张小六已经交代了一切,虽然王五咬死不认扔了你的路引,但张小六认了。
那个王五什么都不认,连其他六个女子的去处在张小六交代之前也不说,他就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小人,有张小六的证词足矣,岳百户军法严明,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招了招手,文书拿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这是我给你和孩子写的路引、开的证明。”
托盘上面放着折叠厚纸壳的土黄色路引,还有一张折在一起的纸。
柳茹月伸手打开路引,上面写着柳十娘身形样貌特征、从哪来,到哪里去,在桐县补办路引的经过。
她有些晃神,她真的拿到了路引了,也拿到了新身份,她不用担心被当作流民被卖掉了。
她有了路引,就能光明正大的做工赚钱了。
“谢谢县丞大人明察秋毫,替民妇重办路引。”她抱着孩子磕了头。
县丞指着托盘上的钱袋道,“这是县衙给你报官助大家找到家人、铲除军中败类的奖励,虽然不多,但也希望能帮你回家。”
第6章、早些离去
柳茹月将托盘里的路引、证明还有钱袋都收到了怀里,再三谢过了大家。
牧荷陈姝几人也一同拜谢了县丞,他们的案子一早就审清楚了,因为苦主皆在、又有军中递交过来王五张小六的认罪供词,这案子根本就不需要柳茹月上堂便解决了。
大家一起离开了县衙。
县衙外早已有她们的同村等待,拥着她们回村去。
柳茹月抱着这个孩子,站在路中间,颇为不是滋味。
自己的孩子没找着,倒是多了个别人的孩子。
孩子啊孩子,你当真是十娘的狗娃么?
如果真的是狗娃,她得给十娘的婆婆送过去才是。
如果他不是狗娃,那他的家人得多着急啊,那个死掉的妇人会是他的娘亲么?
柳茹月心中忐忑不安的抱着孩子,找了一个客栈先行住下。
现在她有了路引,又有了县丞的奖赏,就可以住客栈了。
她要了一小盆稀饭、一碟泡菜、一个馒头、一个煮鸡蛋,两个碗,就在大堂里坐下,这一顿饭总共花了十个铜板。
县衙奖励了她二两碎银子,一两银子是1000个铜板,二两银子能换2000个铜板。
刚才称了一块儿碎银,换了100个铜板,花了10文吃饭,下房住一宿是10文钱,剩下的钱还得节约着用。
再节约,也得让孩子吃饱。
这个孩子的出现无疑给她打消了好些人对她的怀疑,不然县丞恐怕还会去调查她的来历,到时候难免会查出问题。
有这个提前一天出现在别处的孩子以及那个被毒蛇咬死的妇人从旁证实了她的话,这才让她能这么快拿到路引。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都得把这个孩子照顾好,以后送他去十娘婆婆那里,他后颈处的胎记,十娘的婆婆肯定会认他,好好照顾他。
她都能重生了,或许,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柳茹月不再多想,剥了鸡蛋,将蛋黄在碗里用筷子碾碎了,这才舀了稀饭上方的米汤和少许煮的不是太烂的米粒,在碗里与蛋黄搅匀,然后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孩子饭吃。
这孩子还挺乖,从县衙到客栈,一路上都没有哭,或许,是那个偷孩子的妇人给他喂了药还没缓过劲吧。
要不要带他去看看大夫?
这么想着,柳茹月快速吃完饭,抱着孩子到了街上。
找了一个医馆,来到看诊的大夫跟前,将孩子递了过去,“大夫,能帮我看看孩子的身体是否健康么?”
长胡子大夫摆正孩子的脸看了看,又掐着他的嘴巴,逗孩子吐出舌头,看了看舌苔。
尔后又把孩子的手腕拿出来,按了按脉搏,便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柳茹月。
柳茹月觉得这大夫肯定是发现孩子被下药了,便将县丞给她开的证明拿了出来,递给了大夫看。
上面交代清楚了柳茹月寻找孩子的经历,以及孩子如何被找到的情况了,大夫看了落款日期,终于松了一口气,将证明递还给了柳茹月,
“误会,误会,十娘真是有心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辛亏十娘机警,发现孩子不正常就带他来看病,这孩子身上的确中了药,就是偷孩子的人贩子常用的迷药,会让孩子迷迷瞪瞪、哭不出来,以免孩子哭个没完引人怀疑。”
虽然这孩子不是她生的,作为四个孩子的娘亲,柳茹月也感同身受的为他担忧不已,她多希望自己的孩子遇到麻烦的时候也能遇到好心人照拂啊,“那,这个药对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么?好治么?”
“好治好治,其实也无需如何治疗,甚至不用吃药。”那大夫打开桌下的抽屉,拿了一个白瓷绿胎的鼻烟壶出来,揭开盖子,放到孩子鼻下晃了晃。
孩子顿时打了一个喷嚏,望了望十娘,又看了看大胡子的大夫,憋着嘴哇哇哇的哭了起来,柳茹月下意识抱起孩子,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不哭不哭,狗娃不哭,娘在你身边呐。”
老大夫对自己的药十分有信心,盖上盖子收好,“好了,这种迷药就是那些人贩子粗制滥造配置的,不难解,对孩子也没什么危害,这鼻烟壶里装的是我用薄荷、桉叶、樟树枝等草药提炼调配的提神醒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