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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码头边上将船造好后,取新秫秸辅地,边上佐以大木。船造好之后,夏日以稀泥布地,曳船入水。冬日则可利用地上的冰霜拖曳。
逛了一圈,就花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第二天,开会……
第三天,继续开会……
需要讨论的东西很多,趁着大部分高层都在旅顺,赵权便与各位进行了尽可能详细的沟通。
毕竟已经有近一年时间没有开会了。
此次会议的重点,不再是内部的建设,也不再是外部的扩张,而是忽必烈。
即将回到中原的忽必烈!
哪怕这些年来,给予了忽必烈再多的重视,赵权依然觉得,根本无力扼制住忽必烈的崛起之势。
对于中原汉儒的忽视,让赵权多少的尝到了一些苦果。
依靠这些汉儒,忽必烈在中原得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支持。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名声也有了名声。
不过,如果给赵权再一次的机会,他依然不会选择这些儒士们。
赵权不是忽必烈,他永远不可能得到蒙古人的正式授权,代表蒙古人,得到治理中原的机会。
赵权在心底,看不上这些汉儒。同样的,那些汉儒也未必就能相信赵权会给予他们一个尊显的未来。
只是,对于如此轻易地奉一个异族之人为主,这让赵权更加坚定地把这些汉儒拒之于门外的念头。
这是一个让赵权至今也无法理解的群体。
千年来,他们一直在努力地延续着儒家的文化与传承。自从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历世的儒家便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要想让儒学传承万代,就必须依靠掌权者,必须为掌权者所用,必须得到掌权者的欢心。
所以,他们不在乎谁是统治者,不在乎这些统治者来自哪里,是汉、是蛮还是夷?只要这些人愿意接受和依靠儒学,他们就会成为儒家的侍奉对象。
利用儒学,成为一个国家或是王朝的统治思想,以此获得管理国家的权利,再形成一个稳固的利益集团,而后就是坐享其成。与统治者分享红利,源源不断地吸取治下之民的血肉,直至这个国家流尽最后一滴的血。
然后,再换一个人侍奉。
所以,得到这些汉儒的支持,对于一个新生的势力来说,是个极为诱人的助力,但是一旦有一天,统治者觉得不能将儒学当作治理国家的唯一依赖时,就会给国家的统治带来巨大的隐患与困惑。
这种矛盾一旦爆发,只有两种结果。一是统治者认怂,服从于强势的儒学,不断地拔高其位置,乃至尊其为圣。另一种则是从思想与肉体上,直接灭杀儒学。
赵昀,采取的是第一种做法;未来的忽必烈,则是第二种。
儒学,对于忽必烈来说,只是一个可以暂时利用的手段。
被他所利用的,何止是儒学。
还有此刻正窝在凉州,一心弘扬藏佛却处于茫然之中的八思巴。
凉州,即后世的武威。古称雍州,是中原通往西域的由必之路。
宋明道元年(公元1032年),李元昊攻占甘、凉二州,将河西纳入西夏版图。自那之后,宋国便被切断了与西域的直接联系。
在成吉思汗去世的前一年,蒙古人攻下了凉州,交由阔端。一直到四年前去世,窝阔已经在此镇守了二十年时间。
对于阔端的能力,哪怕是心气极高的忽必烈,也不得不在心里叹服。
这是窝阔台诸子之中,唯一一个曾经让他觉得忌惮的王爷。
但是,也仅仅只是忌惮而矣。
平西域、攻吐蕃、镇西北,大功在身,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大哥蒙哥。
但是,有重兵在手,却不敢轻易动用。虽然有想法,却没有太大的心志,也缺乏一个很好的幕僚为其辅佐,最终也无法更进一步。
这样的人,只能是一方诸侯,其实还是相当好用的,给他再大的权力也威胁不到汗王的统治。
可惜了,要是当年贵由能够好好地使用阔端,自己的大哥还未必能有机会夺得汗位。
阔端已死,忽必烈也只能留下一丝的遗憾。只是不知道,如今他的这个儿子、继袭凉州的只必帖木儿,能否堪用?
骑在马上的忽必烈,静静地看着五里外的这座凉州城,他不由地想到了西夏故地、西边的畏兀儿故地、南边的吐蕃诸部,以及北边的和林……
这一大片远远超过中原的疆域,最关键的核心,就在眼前这座不大的城池。
想要西北,必得先取凉州!
“王爷——”刘秉忠的声音在忽必烈耳边轻轻响起。
忽必烈并未回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王爷亲身至此会见八思巴,是否有过轻率了?”
忽必烈依然未开口回答,刘秉忠看着他拉后颈,心情有些复杂。
权宋天下
第八百七十七章 京兆府
这位王爷,自从南征大理之后,整个人就似乎变了个模样。
是因为南征路途的艰难导致手下死伤惨重?还是因为第一次领兵作战亲身见识到战场的鲜血与残酷?或是因为至今为止依然没有收到蒙哥王爷的嘉奖?
刘秉忠第一次发现,自己一直以为很了解的这位王爷,如今竟然有些看不透了。
冷漠、淡然,喜怒不形于色,心若迷渊、深不可测。
隐隐的,刘秉忠心里还有一个想法:也许这才是这位王爷本来的面目,一个将天地全部纳入于心的棋手。所有人,都被他视若棋盘上的棋子,或是敌人的,或是自己的。
而且,这付模样,竟然已经让自己的心里,开始产生出了一丝的畏惧。
刘秉忠晃了晃头,把心里刚生出的这丝异念迅速赶出脑海。依然低声说道:“王爷,只必帖木儿如今态度不明,而且凉州中可能还有南京府的细作。属下觉得,哪怕王爷重视八思巴,也可令他前往京兆府封地,接受王爷的觐见。”
忽必烈淡然说道:“南京府,手再长,伸到这里也早已无力,不用管他们。既然要见八思巴,还是显出一些我的诚意。”
“可是,那个八思巴,不就一个和尚吗?”
忽必烈终于回过头,看着既黑又瘦的刘秉忠,脸上现出一丝和煦的微笑。
“秉忠啊,这一路,你们真是辛苦了,还是得想办法,抓紧时间休养,可千万别落下病根。”
刘秉忠心里莫明地松了口气,抱拳说道:“属下再辛苦,也不如王爷的殚精竭虑!”
忽必烈呵呵一笑,又回过头望向凉州。
“你们,可能都不明白凉州的意义,也不明白八思巴的意义。这不仅仅只是一个凉州城啊!”
刘秉忠默然地等着,却未等来忽必烈继续的解释。
第二日一早,不顾诸位幕僚的反对,忽必烈只带着五个护卫,进入了凉州城。
忽必烈在凉州一呆,就是两天两夜。
这期间,没几个人知道他跟八思巴到底谈了些什么。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竟然私下里,去见了一次凉州的镇守,只必帖木儿。
离开凉州之后,忽必烈依然没跟刘秉忠等人多做解释,率着从大理随他归来的五百人马,直接往京兆府而去。
南征大理,忽必烈其实是不愿意去的。
当然,蒙哥也知道他不愿意去。为此,在行前,将京兆及周边三万三千户封给了忽必烈。并且允许他建立京兆宣抚司。
这是实封之地了,为了自己获得的第一个封地,忽必烈终于还是率军南征。
然而,这一路的艰难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十万兵,三十万马,到了大理城下时,却只剩下了两万多人、不足三万匹的马。
其他人,永久地留在了南征的路上。
这是忽必烈第一次领兵作战,灭了大理国,兵力损失却接近八成。
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连忽必烈都无法给自己一个准确的评价。
这一战,给忽必烈的唯一收获,就是让他觉得,自己的大哥,这位蒙古国的汗王,是个蠢货!
排除异己,忽必烈可以帮他想出几百种方法,蒙哥却用了一种最低劣的手段。
斡腹之策?通过攻占大理,再从大理出兵直击宋国内腹。这种策略在忽必烈看来,一样蠢得令人发指。
大理兵弱,就算灭了国也收不到多少能用之兵。即使有,难道会比南征的十万蒙古兵还善战吗?
而且,宋国既然知道大理已经被灭,怎么可能不会移兵加强对西南的防备?
更何况,到时想南北呼应击溃宋国的江淮防线,又如何进行彼此的消息传递?
或者说,自己的大哥以此想让自己永远地留在大理?
之前忽必烈还有些怀疑,但是得知自己南下不久之后,母亲便已病逝,这念头就已经在忽必烈的脑海里开始生根发芽。
再也无法褪去。
也罢,既然给了京兆府,那么就让自己从这里开始吧!
看着有些破败,但依然威严的宣抚司府第,刘秉忠等人眼中闪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自家王爷,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地盘,问鼎中原,当从今日开始!
接下去,只要凭着平灭大理的不世奇功,得到和林的嘉奖,中原之主,应该不远了。
然而,出乎刘秉忠意料的是,一直到了半个月之后,和林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忽必烈似乎不急不燥,但刘秉忠却坐不住了。
这日一早,刘秉忠与数位同僚,来到书房求见忽必烈。
看着一个个神清气爽的属下,忽必烈展颜而笑。半个月的修整,让这些出征归来的人,总数基本都恢复过来了。
见礼之后,众人各自落座。
忽必烈放下手中书卷说道:“此次诸位随我南征,一路艰难,好在,诸位都没有出现太大的损伤。幸甚!”
众位幕僚,皆应声附和,且面有得色。
与王爷一同南征高丽,拿下了宋国两百余年都无法染指的大理,这功劳足以让诸人在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