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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中的婴孩不安的动了动,慕珑渊立刻被吸引了主意,继续开始低头轻哄着。
戴夫人见他这幅模样,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叹着气,或许,时机还未到。
清晨,辰国宫中。
此时那面容刚毅的男子满意的看着镜中风度翩翩的自己,轻轻一瞥自己身边的婢女,“你看今日,本皇子这打扮如何?”
“六殿下看起来格外精神,风度翩翩。”
“真的?”慕昭高兴的笑了笑,“赏!”
却不想一盆冷水突然从殿外泼了进来,贞妃冷着脸出现在他的眼前,“你想去哪儿?”
“”母妃?她怎么来了。
慕昭讪讪的撇撇嘴,便见贞妃阴沉着表情丢了句,“今日夏府会有大麻烦,你就莫要去凑这个热闹了!”
他目光一闪,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还不知道?你那三皇姐可早就备了厚礼!”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请自来
一缕朦胧的阳光洒进雅致的屋内,榻上如静谧荷花般的少女轻闭着眼,精致的眼角似是挂着些许晶莹的泪花,怀念与不安的情绪充斥着她整个梦间。
如陷入轮回一般,那恍若隔世的场景禁锁着她的灵魂,那一年,她还是云国永定侯府最受荣宠的嫡女,身为华佗子之徒,多少人闻名而来,只为及笄之礼上见她一眼真容,京都万人空巷,侯府内外一片旷世胜景。
她还记得,那一日园中繁花似锦,礼乐动人,花浴洁衣之后,似有一双温暖无比的手轻抚着她的发丝。
“我的女儿,今日过后,你便不再是囚于侯府金笼之中的雀儿,外面的天空很蓝,不论你飞得多远,记得母亲永远在侯府里等着你,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安一生。”
谁也没有想到这段最简单而深远的祝语,却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曾经最熟悉的人此刻之剩下一片模糊,唯有她的声音格外清晰,如刻入骨髓中的诅咒一般,是的,在今后的每一日,都将成为折磨与痛苦的诅咒。
“浅薇,兄长没有什么可送你,只允你一个承诺,若将来卫玄麒负你,兄长就算不要这条命,也必护你周全,拉着他一同奔赴万丈深渊。”
倘若当时,她知道自己的兄长将要一语成谶,她一定会立刻阻止。
如今,该入地狱之人依旧逍遥法外,哪怕是在梦境之中,她也觉得浑身的血液几乎要沸腾倒流。
画面又是一转,她威严无比的父亲牵着一匹千里宝马而来,他什么多余的话也不说,只是将缰绳交到了她的手里。
那一刻她明白,父亲同母亲一样,理解她的志向,纵容她的抱负,明白她已认定了一人,必定会为了对方赴汤蹈火,所以,他们能做的唯有祝福,唯有成为她背后最强有力的盾牌。
倘若苍天怜悯,她希望自己永远沉溺于这一刻,永生永世不再醒来。
然而,那如毒蝎一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嫡姐,柔纯愿你得一人宠爱,弱水三千,与五殿下圆圆满满。”
那张倾城绝色却尚显稚嫩的面容清清楚楚的映入眼帘,夏浅薇只觉得浑身一僵,奈何梦境之中,她依旧笑得那般亲切友善,上演着姊妹情深。
“浅薇。”
夏浅薇的脑中轰的一声,梦及此处,她明白自己该醒来了,然而那张令她深恶痛绝的俊美容颜还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时候的卫玄麒儒雅翩翩,他还是一副弱得令人心疼的模样,哪怕身上流着最尊贵的血脉,也依旧毫无半点的傲慢与凌厉。
“你我相识相知已有两年,终于等到你成年之日,今后的每一个生辰,我都将与你共度,月月年年,一生一世。”
她的杀父仇人缓缓伸过手来,夏浅薇明明想要避开,可身子还是不受控制迎上前去。
明明是她此生最美好的一段回忆,却在这一刻如坠地狱般,令她浑身冰冷,彻骨发寒。
“小姐?小姐快醒醒,一会儿宾客该来了”
似有人摇晃了她几下,夏浅薇终于猛然睁开了恐惧的眼眸,如画那张担忧的小脸渐渐呈现在她眼前。
“天啊,小姐的脸色怎的这般苍白,该不会是昨夜受了风寒?”
夏浅薇只觉得四肢发软,她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支起身子,却发现初春的清晨明明还冰寒刺骨,可她却早已浸在一片虚汗之中,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尽数抽离,似有千万尖刀狠狠的扎着她的心脏,叫人透不过气来。
差点,差点又要做让她后悔的事情了,哪怕只是梦境,夏浅薇也无法接受!
这世间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明知是一条死路,却无法拒绝,就好像成了命运的傀儡,要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死法,这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心。
“只是做了一场噩梦罢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夏浅薇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里竟是透着几分颤抖,如画担心极了,可这样的大喜之日,她不敢说些什么触霉头的话。
“老夫人已经派了人过来,该在吉时之前沐浴更衣。”
“既然如此,备水。”
如画看着夏浅薇一副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当下便禁了声。
片刻之后,屋外却是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煜、煜少爷,您的脸是怎么了?”夏林煜被二房的马车率先送了过来,却不想他低着头一路快步的赶来碧荷院,抬头的那瞬间惊得四周众人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原本白白净净的小脸竟是青一块紫一块,眼眶还有一片淤青没有消退。
这少年闪烁着目光,随后闷闷的丢了句,“还没有宾客前来?”
下人们犹豫了片刻,纷纷摇了摇头,按理说这个时辰是该有人上门道贺了才对,可这样门庭冷清的画面,也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哼,一群没有义气的家伙!早知如此,昨日就该打到他们满地找牙!”
却不想话音刚落,夏浅薇原本紧闭的屋门突然打开,一道好笑而又无奈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和人打架了?”
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草药香钻入鼻间,夏林煜的背撞上了一人,转身抬起头,便见一张干净清新得如同雨后水莲,动人心魂的面容跃入眼帘。
夏浅薇的发丝湿润,随意的披在修长优美的脖颈一侧,那清透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迷离的光泽,只着两件洁白单衣显得她纯粹圣洁得叫人不敢亵渎。
夏林煜不由得看呆了眼,直到夏浅薇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眶,这少年才疼得龇牙咧嘴。
“堂姐,轻一点儿”
“知道疼了?昨日该不会是仗势欺人去了?”
只见他当即收敛了神色,闭上嘴一副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但夏浅薇方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想必他是为了找人来给她撑场面,结果遭到了拒绝,于是一气之下跟人动了手。
强扭的瓜不甜,这孩子怎么就不懂?
但夏浅薇的心头还是一暖,她转身吩咐着如画,“给煜少爷上药。”
却不想这时,一道惊恐的声音从外头而来,“小姐,三、三公主前来贺喜”
夏浅薇的眼底顿时划过一抹流光,三公主?她记得祖母并没有命人给慕晴雪送邀贴吧?
莫非这些辰国皇族,都喜欢不请自来?
不等她说些什么,一个鎏金的红色木箱却是被抬了上来,只见一名面色骄傲的宫女无礼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夏浅薇的身上。
“奴婢见过夏三小姐,这是我家公主送的贺礼,还望三小姐喜欢。”
这声音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挑衅,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竟是命人直接打开了箱子,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当即四下散开,有人往箱子里头瞥了一眼,瞬间尖叫声划破云霄
第二百四十八章 闹事之徒
只见一条鲜血淋漓的狐皮森然的躺在木箱之中,雪白的皮毛带着刺目的暗红色,那白狐的表情甚是狰狞,此刻还张着兽口露出那骇人的獠牙,仿佛在控诉着它所遭受过的痛苦与挣扎。
那宫女脸上的笑容更甚,然而等了许久,她却是没有从夏浅薇的脸上看见丝毫害怕的神情。
周遭的下人们皆是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唯独夏浅薇就那样淡淡的站着,随后竟是轻笑了一声,“多谢公主殿下赏赐。”
宫女的眉头当即一蹙,随后冷笑道,“公主殿下说了,这可是昨日刚刚来的稀有白狐,看见它就让公主想起了夏三小姐,所以才命人剥下它的皮毛。”
她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夏浅薇,“三小姐不知道,这畜生可是狡猾得很,野性难驯,公主殿下本想给它一个痛快,可这畜生敬酒不吃吃罚酒,生生被抽了几百鞭子才咽了气,可惜了那身珍贵的皮毛留下了些许鞭痕,三小姐不会介意的吧?”
夏浅薇怎会听不出来,慕晴雪这是在借着白狐暗讽她不知好歹,更要她悠着点儿,只要一不小心,这可怜的白狐就是她未来的下场!
“能得公主殿下惦记,是臣女的福气,这位姐姐辛苦了,来人,送女官去席间入座,好生伺候!”
那宫女没有想到夏浅薇的胆子竟这般的大,当即暗自咬牙冷哼了声。
如此血腥的画面竟吓唬不了她,但宫女转念一想,贱人就是贱人,这脸皮真是厚的很,倘若她知道什么叫害怕,当初也不会得罪了自家主子。
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一会儿,自家主子还会送她一个终身难忘的生辰之礼!
引走了那宫女,四周陷入了一阵压抑而紧张的氛围。
“这三公主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样的日子怎可送这等晦气的贺礼,还是带血的!”如画愤愤不平道,然而夏浅薇却是缓缓走上前去,竟伸手抓起了那张狐皮。
四周立刻传来一阵低低的抽吸声,如画表情一僵,想阻止她却发现自家小姐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高深,随后,那两瓣优美殷红的薄唇竟勾起了一抹微冷的弧度。
“既是公主送的礼,更应好生保管才是。”
如画不由得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