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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俊美无双的男子轻轻挑了挑眉,眼底满是失望,语气里尽是可惜,“所以,根本没有鬼?”
齐侍卫默默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自家主子今日来夏府,难道真是为了凑热闹?他怎么就不信呢
慕珑渊随手将这双绣着“乐”字的小鞋丢进了身后的湖中,满脸写着一副无趣的样子,难怪那丫头这么想要取消这生辰宴,原来是不想给夏府的“鬼”闹事的机会。
似乎察觉到齐侍卫在偷偷的观察他,慕珑渊不悦的飞了个眼刀过去,“你很闲吗?那丫头不是还交代了你别的事情?”
齐侍卫面色一凛,随后恭敬的行了一礼,便化成了一阵清风消失在了慕珑渊的面前。
“什么人?!”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喝,随后,一名阎幽军粗暴的扯着那柔弱的少女而来,一把将她推倒在慕珑渊的面前。
“王爷,此女子在附近鬼鬼祟祟,被属下发现了!”
慕珑渊轻轻挑了挑眉,却见地上那狼狈的小姑娘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如同受惊的小兔儿一般怯怯的抬起头,红着眼眶楚楚回了句,“香、香儿是来给王爷送糕点的”
那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珠的小脸儿充满了梨花带雨的味道,慕珑渊望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玩味的勾了勾嘴角,“糕点?”
夏香委屈的点了点头,随后高高的捧起了方才被她牢牢护在怀中的点心盒子,她的小手因为撑着地面,擦破了掌心似有一片伤痕,颤抖的模样说不出的可怜。
“香儿见王爷不在席面上,应是嫌人多吵闹,所以特地命人备了些精致小点,香儿不是刺客,真的!”
她忍不住跪着往前挪了两步,仿佛想要表明自己的诚意,如同一朵柔弱的小花俨然将姿态摆在了最低,只怕任何的男子见了,都会生出一股于心不忍,向她伸出救赎的双手。
一阵沉默之后,慕珑渊果真靠了过去,那股淡淡的龙涎香传来,让夏香的心忍不住漏跳了两拍。
只见这尊贵的男子伸手接过那糕点盒子,随手打开一看,似有几分感动的丢了句,“冒着被当成刺客就地正法的危险,就为了给本王送点心?”
夏香显得紧张无比,那扭捏着衣摆的模样尽显女儿家的娇媚姿态。
“香儿怎么样都可以,王爷身子金贵,定是万万不能怠”
却不想话还未说完,一股冰凉的甜腻从天而降,慕珑渊竟是缓缓的拿起了盒子里的糕点,毫无预警的尽数倒在了夏香的头顶上。
她神情当即一怔,只觉得那些滑腻的碎块沾花了自己精致的妆容,耳边传来那冰冷得如同刀刃般的声音,“本王从来不碰来历不明的东西,更何况是一些粗鄙之物。”
慕珑渊的身上散开了一股冷冽的气势,随手将那白玉瓷碟往夏香身边一丢,落地的瞬间,碎片四下飞溅,清脆的声响无比的刺耳。
随后,两根冰冷而修长的手指毫无怜惜之情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迎上那危险的审视。
这名冷酷的男子一言未发,可夏香却觉得自己已经浸在了一片冷汗之中,他的目光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冰刃,正一刀一刀的划着自己的肌肤,这种感觉让她几乎就要窒息而亡。
然而,却有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与兴奋渐渐在冰冷的血液中起来,这如同天神一般的男子,可怕得叫人无法反抗,他那危险至极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致命吸引力。
好像在他的眼底,她的一切皆无所遁形!
这种与生俱来令人臣服的威慑力,这般叫人着迷,夏香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哪怕被他厌弃,只要能让他多看一眼,就什么都值得!
“将军回府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声响,慕珑渊轻轻瞥了那一晃而过的人影,随后乏味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没有再施舍夏香一个眼神,而地上的女子就那样僵硬的跪着,连慕珑渊何时离开的都没有察觉。
待她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两行不受控制落下的泪痕,浑身仿佛还笼罩在一片战栗之中,可她却缓缓地抬起手,抚着自己方才被慕珑渊碰触过的下巴。
倘若此刻有旁人在场,定会惊讶于夏香脸上的表情。
那种恐惧与敬畏并存,还夹杂着些许不甘,更有难以掩饰的野心,又哭又笑的模样说不出的诡异至极!
粗鄙之物王爷说的,是她吗?
但那又如何?说不定有朝一日,自己这样的粗鄙之物却能站在他的身边呢?
这一刻,夏香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迷上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幽王殿下!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湖中自己狼狈至极的倒影,可心情却涌现出了一股诡异的愉悦。
比起那些她只要稍微哭一哭,就会忍不住靠过来的男子,幽王殿下难道不是更有魅力吗?究竟要如何才能获得他的青睐,夏香觉得没有比这种遥不可及的挑战更加振奋的事情。
她低下头来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掌心,开始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她能办到吗?
许久之后,这少女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深沉的笑意,直到前方一道冷峻的身影跃入她的眼帘,夏香才收敛了表情。
那不是镇国府的大少爷?
第二百五十四章 宣占主权
此时,碧荷院内的众人已然惊呆了眼,只见原本被毁得面目全非的礼衣眨眼间竟恢复如初,那复杂无比的刺绣牡丹栩栩如生的重新呈现在她们眼前,仿佛从未被剪毁过。
夏浅薇那娴熟无比的绣法令人叹为观止,连方才被找来的绣娘都自愧不如,可众人的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疑惑。
三小姐从前最是厌恶女红,她究竟是何时学了这双面刺绣的技艺?
而一旁的慕昭早已看呆了眼,他是不懂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只是被夏浅薇那全神贯注的模样迷走了魂儿,说来也怪,从前他就觉得那些大家闺秀做这些无趣的事情丝毫吸引不了他,可在夏浅薇做来,却是那般令人赏心悦目。
她的一举一动美得如同画卷一般,每个动作优雅得令人舍得不打搅,而待他回过神来,四周已然传来一阵尴尬的笑声。
慕昭的面上不由得一红,他方才是怎么了?怎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人家姑娘家。
“不过,六殿下的衣服就”如画最先反应过来,然而众人当即望向慕昭的衣摆,只见方才被拆掉的图案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凌乱不堪,只是由复杂变得简单,丝毫没有影响它的奢华贵美。
慕昭顿时一愣,他只顾着夏浅薇的礼衣,倒是没多在意自己狼不狼狈,莫非方才夏三小姐拆解金蚕丝的时候,特地做了简单的修补?若不仔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图样的缺损,没想到她的心思竟这般的玲珑剔透。
“多谢六殿下鼎力相助,若是不嫌弃,待今日过后,臣女会命人入宫,将殿下的衣衫修补如初。”
夏浅薇谢道,然而慕昭却不自觉的笑了笑,“夏三小姐客气了,但若真的过意不去,不如亲自为本殿制件衣裳如何?”
此话一出,屋内立刻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氛围,明眼人都看得出六殿下是什么意思,但这样的请求未免太过唐突,自家小姐可是有婚约在身之人,怎可为别的男子缝制衣裳?
“臣以为不妥。”却不想这时,屋外却是传来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冷家的大少爷竟站在了院子里,此刻正一脸阴沉的看着六皇子。
冷玉寒没有想到再见她时,竟已经有别的男子对她虎视眈眈,方才慕昭那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让他第一次尝到了那种难以忍受的愠怒,似有一团嫉妒的火焰在心底不受控制的熊熊燃烧起来!
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忍住不冲进去,她怎能在还未与他解除婚约之前,就对别的男子毫无防备巧笑嫣然?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慕昭已然感受到了冷玉寒那浓浓的不悦,可他却是轻轻挑了挑眉,眼神中竟流露出了一丝挑衅的笑意,“冷大少爷许久不见,这几次练马都借故推脱,本殿还以为今日,你也要缺席夏三小姐的及笄之礼了。”
此时那冷峻的男子已然迈开大步跨了进来,带着一身说不出的敌意站在了慕昭的面前,沉声回了句,“臣未婚妻子的大礼,怎有缺席的道理,六殿下多虑了。”
未婚妻子?这几个字眼着实刺耳,他觉得冷玉寒在这个节骨眼上才跳出来宣誓主权,未免有些可笑,“其实冷少爷就算缺席了,本殿也能理解,毕竟锦衣卫事务繁多,儿女私情自是比不上皇命重要,更何况是一段无实的婚约。”
只见眼前的两名男子之间竟是弥漫开了一股浓浓的敌意之气,屋内的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屏住了呼吸不敢多作言语,唯有如画好不容易才深吸了口气,强颜欢笑的上前将慕昭拉开。
“六殿下,奴、奴婢领您去花园里入座,否则将军和老夫人该怪罪小姐待客不周了!”
慕昭的眼神这才有了些许松动,对,他今日可不是来让夏三小姐为难的,这男子当即爽朗的笑了笑,“既然如此,本殿就先去外头等着,夏三小姐若还有何事需要帮忙,但说无妨。”
“多谢殿下美意,这里有臣在。”就无需你费心了。
慕昭岂会听不出冷玉寒的话外之意,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旁边那此刻面色平淡的女子,这才在如画的再三赔罪下离开了那间屋子。
他如今一点儿也不在意冷玉寒究竟是如何看待夏浅薇的,就凭镇国夫人那般不待见夏三小姐,在宫中处处厌弃诋毁,让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慕昭便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需要退让的道理。
“冷少爷,一会儿夫人该来为小姐梳妆了。”
已然有婢女上前,想要缓和这个紧张的氛围,可不等她把话说完,冷玉寒竟再也忍不住,含着一口怒火不甘的看着夏浅薇那张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表情,“你当真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另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