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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登基,所以四国盛会”
慕元面色一凛,夏浅薇分明感觉到这一向儒雅温和的男子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峻。
“孙儿明白了,定不负皇祖母所望。”而后他笑看向夏浅薇,语气又是一变,饱含无尽的歉意与无奈,“接下来怕是又要辛苦永乐县主日日往马场跑了。”
待慕元送夏浅薇离开之后,孔嬷嬷看着太后若有所思的神色,恭敬的问了句,“太后娘娘可是担心太子殿下?”
然而,她却只是轻轻笑了笑,“这孩子比你我想的都要有主见,只是他的性子跟明王太像了,哀家怕他走了老路,所以才提点了一番。”
孔嬷嬷听得有些糊涂,她可是看着太子从小长大的,虽然性格温柔但殿下做的决定从未改变过,骨子里便有种旁人难以察觉的韧劲。
“那么太后娘娘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孔嬷嬷意有所知,而太后则想起了方才的闹剧,随后别有深意的开了口,“夏家这丫头不似一般的女子,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所以这一声妹妹,就看太子怎么想,怎么做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担心本王
是夜,幽王的书房里,那俊美绝伦的男子披散着一头黑发,朦胧的月色与昏黄的烛光交缠在一起,洁白的真丝里衣外慵懒而随意的搭着冷漠的黑袍,那专注的眸光落在棋盘上激烈相杀的黑白子,好似全然没有察觉到缓缓站到他身后的女子。
夏浅薇分明嗅到一股浓郁的伤药味,她的目光立刻转向慕珑渊那已然渗出一片暗红的腹部,不由得柳眉一蹙,“王爷又受伤了?”
这嫌弃的语气让慕珑渊捏着黑子的手当即一顿,微微侧头看向那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少女,她的脸上一副再为他疗伤就要耗掉她半条命的表情,“怎么,以为天底下就你懂得疗伤?”
慕珑渊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他突然有些后悔将天底下唯一的手铳给了这忘恩负义的狡猾丫头,之前自己莫不是中邪了?
此时夏浅薇往前跨了几步,见他竟是又将之前自己最初见到的那复杂棋局摆上,还在琢磨着如何让黑子看起来像破绽百出,又要留有退路的走法。
“还望王爷保重身体,早些休息为好。”夏浅薇当即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语气里尽显关切。
“你也算是少有的敢把巴不得本王死了的想法挂在脸上之人了。”慕珑渊有些疑惑,自己究竟是为何让夏浅薇活到现在的?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薄唇微微一勾,“那个小御医还有些本事。”
小御医?
夏浅薇立刻猜到,原来是之前那位被赶出御医院,最后投奔幽王的御医大人为他包扎的伤势。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向眼前男子的伤口,再一看慕珑渊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这男子似乎从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明明是不久前才受的伤,几日的功夫又伤在了同一个位置,他当真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躯?
“听闻金国太子即将登基。”夏浅薇佯装不经意的提了一句,却不想慕珑渊突然抬起眼,脸上带着一片高深,语气里似有几分戏谑,“哦?你是在担心金国,还是在担心本王?”
“”夏浅薇的脑中忽然轰的一声,这是怎么了?明明不断的告诫自己找个机会定要跳下他的贼船,这危险的男子绝对不是可以交心的知己友人,可不知不觉,她竟也下意识的担忧起他的生死。
一定是她身为医者的老毛病又犯了
慕珑渊看着夏浅薇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竟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一瞬间,这张无双面容如同聚集了夜间所有耀眼的光华,愉悦的气息充斥在他周身,原本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骇人寒气尽数散去,连同着叫人忌惮的危险感也一并消失。
可还不等夏浅薇看清楚他真实的样子,这名男子的眼中再次蒙上了神秘的冷意。
“本王那王兄确实有几分手段,知道占得先机,若他能不那么烦人,或许本王还能送份贺礼过去。”这句话立刻印证了夏浅薇的猜想,慕珑渊这次受的伤,又是那金国太子所为。
所以他匆匆从自己的及笄之礼上撤走,就是去应付那些金国来的不速之客?
“听闻你让那毛道长帮着演了一场戏?”
慕珑渊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竟与夏浅薇如朋友一般打趣起来,近来他似乎很轻易的便能打破两人之间疏离遥远的距离,夏浅薇暗暗捶胸顿足,明知这男子满肚子的阴谋诡计,但还是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绝对不可以跟慕珑渊这样的人做朋友!
夏浅薇很快清醒过来,只怕他是想让她帮着利用毛道长。
眼前的男子幽幽挑了挑眉,见夏浅薇又露出了那种戒备的眼神,当即在心中冷笑了声,真是个难对付的丫头,若那毛道长能为他所用,今后在宫中行事起来可就方便多了。
只是慕珑渊觉得奇怪,自己的意图有那么明显?
然而心头又涌现出一股奇怪的闷气,他不悦的丢了一句,“你能哄那老太婆开心,还封了你一个县主,可拿了本王那么多好处,怎么不见你也哄哄本王?”
面对慕珑渊莫名其妙的训斥,夏浅薇面不改色,顿时让那男子觉得无趣极了。
看来想听这丫头发自内心的奉承他,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你还是莫要跟冷玉寒凑一块了,简直就是两条木鱼摆在一起,也撞不出什么声音。”
只见他不耐烦的站了起来,轻轻瞥了她一眼,“手铳带了?”
夏浅薇眸光一闪,他怎么知道
看着她这幅表情,慕珑渊便微微勾了下嘴角,“无需齐昭三请六请,你这丫头定是另有所图了。”
没错,夏浅薇今夜这么爽快的前来,就是想请教慕珑渊,他给的这把手铳究竟如何用法?
书上记载的太过简略,她对各类防身之器又不甚了解,如此宝物若是闲置岂不可惜?
只是为何每次他都能看穿自己的想法
“随本王过来。”
不等夏浅薇反应过来,一阵清风拂过,慕珑渊的衣袍已然消失在了那敞开的门口。
跟着前方的男子走在静谧的幽王府,除了把守的阎幽军外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机,夏浅薇就那样保持距离的望着那道颀长的身影,细想起来自己的身边从未出现过如此孤僻之人。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慕珑渊怀抱戴夫人之子的模样,那一贯冷酷的眼底不经意倾泻而出的温柔或许,他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吧?
“不想死,就不要随意碰里面的东西。”慕珑渊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竟正好对上了夏浅薇那认真的眼眸,两道视线交错,他眼底流光一现,怎么,这丫头方才是在偷偷观察自己?
连慕珑渊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嘴角扬起的淡淡笑意,夏浅薇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了他的目光望向眼前的密室入口,伴随着暗道打开的声音,一间宽口无比的兵器室赫然呈现在眼前!
而另一头。
“冷少爷?”等候在书房之外的齐侍卫惊讶的看向来人,今日的冷玉寒一副疲惫无比的模样,身上还遗留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那张冷峻的面容随即扬起了一抹苦笑,“你家王爷呢?我找他对弈来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近在咫尺
齐昭面色一僵,他可从未见过镇国府这位骄傲的大少爷这般颓然的模样,那股酒味实在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索性赔罪道,“冷少爷,我家王爷不在府”
却不想冷玉寒根本听不进半个字,他随手把门一推,带着些许踉跄跨进了慕珑渊的书房,径直倒在了那棋桌旁,头疼欲裂的靠着身子。
只是眨眼的功夫,冷玉寒竟被噩梦扯进了无尽的深渊,他不安的紧拧着眉头,可朦胧之间,却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草药香隐隐缭绕在身侧。
齐昭守在一旁许久,连着唤了冷玉寒几声都没有回应,正打算退出去通传自家主子,谁知榻上的男子突然又坐了起来,就那样安静无比的扶着自己的额头,这场面看起来压抑至极。
齐昭正打算上前问候一句,不想冷玉寒突然抬起眼,那布满红丝的双眸透着一股隐隐的怒火,“夏浅薇是不是在这里?”
这笃定的声音让齐昭吓了一跳,看着他故作镇静的表情,冷玉寒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去。
他的思绪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过,书房里残留的味道,分明是夏浅薇随身佩戴的那种提神醒脑的香囊之气!
这气息如此特别,他怎么能认错?
齐昭还来不及解释什么,冷玉寒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站了起来,失控的情绪扑面而来,这男子一把扣住了他的双肩吼道,“她在哪里?那个疯子对她做了什么?!”
“冷大少爷误会了,夏三小姐不在此处”
“不在?不,你骗不了我”
而兵器室内,夏浅薇望着满墙透着森然杀气的暗器凶物,只觉得每一件都散发着无尽的冷意,那些擦得光亮的利刃宝刀,似乎正鸣唱着无数染血的歌谣。
她停驻在其中一把长枪前,这不是云国英勇大将军从前的随身武器吗?一枪敌千人,可以说他是云国的骄傲,创下了不少神话,奠定了云国强盛的根基,只可惜数年前因为轻敌而战死沙场,英魂消散。
“怎么,你还认得这把嚎枪?没有嗅到一股血腥味么?”身旁突然响起慕珑渊玩味的笑声,这丫头的兴趣真是奇怪,那些华丽的珠宝首饰她从不认真多看一眼,反倒对这种打打杀杀之物这般好奇。
然而慕珑渊不知道的是,从前卫玄麒遭到无数次的暗杀,夏浅薇为了更好的应对各种伤势,她潜心研究了各类常用的暗器,以至于大大小小的伤口她都能信手拈来。
只见身边的男子随手抽出这杆银枪,枪头遇风而震发出隐隐的低鸣声,这摄人的气势仿佛诉说着那些年征战四方的赫赫功勋!
“能让本王敬佩之人极少,这把枪的主人便是其一,当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