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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随便一个表情都能勾人魂魄。
这帝王眼神中的惊艳与欣赏,让庄妃与丽妃皆有种被扎了下心窝子的感觉。
“太后娘娘,臣妾倒是觉得庄妹妹腹中的龙嗣,是苏美人招来的,正所谓好事成双,陛下说对不对?”一直沉默的丽妃当即扬起了娇媚的笑容靠了过来,这声音听得人耳边酥麻,辰皇果真收回了视线,宠溺的点着头,“爱妃说得极是。”
榻上的庄妃心中憋屈得很,明明是自己的肚子争气,可这一个两个的却都想来分一份功劳。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幽光,当即轻轻咳嗽了一阵,这动静让辰皇与皇后立刻又围了上去,丽妃只觉得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瞬间抽离,那股冷风便钻进了她的心里。
眼前这一幕俨然将后宫中的尔虞我诈与嫔妃间的暗流涌动展现得淋漓尽致,夏浅薇就这样含着笑静静地隔岸观火,再一看庄妃那被众星捧月的模样,只怕谁也没有想到,庄妃多年来小心谨慎,可从今日开始,却是她走向毁灭的第一步
“该死的夏浅薇,竟敢坏本宫好事!”此时宁闲宫又恢复了一片清净,只是外头的守备却多了许多。
榻上的庄妃恨恨的咬着牙,一旁的姜御医眼观鼻鼻观心的跪着,她只是轻轻的瞥了他一眼,“此事怪不得你,只要你能如当年那般替本宫保下这个孩子,本宫定不会亏待了你。”
“微臣必定竭尽所能!”
姜御医目光灼灼,之前在夏浅薇那儿吃的亏,这一次他定要把握机会!
然而庄妃的脑海中却是想起了丽妃当时那难看得有些扭曲的表情,竟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谁知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毫无预警的出现在门外,“爱妃何事这般高兴?”
庄妃面色一闪,立刻收敛了心情作势就要起身行礼,立刻被折回来安抚她的辰皇拦下。
“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朕准你不必行礼。”
一旁的姜御医见庄妃娘娘又重新获得了辰皇的重视,当即安心的退了出去。
“多谢陛下,臣妾只是想到腹中的孩儿,便忍不住高兴。”她擦了擦眼角瞬间出现的泪花,一副苦尽甘来的模样。
辰皇心疼的宽慰了几句,久违的嘘寒问暖让庄妃的面庞一片感激。
“好生养胎,无需多想,今后朕会常来看你。”
“只是妾身无法再侍奉陛下,心中着实不安,所以”
庄妃一个眼神示意,身旁的宫女当即退下,很快领着一名乖巧甜美的少女出现在辰皇的面前。
看着眼前那张白皙清透,面容姣好的小脸,这少女浑身皆是一股软绵可怜的气质,特别是那对楚楚动人的目光,这如同素雅小花般的柔弱之美,是后宫中不曾见过的颜色。
“这是”辰皇的眼底似有几分疑惑,然而眼前的少女则盈盈抬起头,怯怯的看向他,还带着无尽崇拜的神情。
辰皇只觉得心中一动,他见过美人无数,这少女却有种浑然天成的干净纤弱,让人忍不住想要张开臂膀将她揽入怀中好好的疼爱一番。
庄妃看着身旁尊贵的帝王那满意的神情,便知自己这个选择没有错。
可不是只有丽妃懂得讨陛下欢心,如今她有了身孕,更要抓住陛下的心!
只是那狐媚子光有些小聪明,虽是挑了自己的亲信献给陛下,谁知竟是个有造化的,眼下她看见那身怀六甲的苏美人,只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那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庄妃可不会做。
她望向那如绵羊般无辜的少女,嘴角扬起了一抹深沉的笑意。
与其便宜了后宫中的那些贱人们,不如她来做这个好人,更何况眼前这个人选绝对不会让她有后顾之忧,更重要的是,她们都有着同样的对手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京中诡事
夏府,云泉院内。
干净整洁的书房之中,桌旁的男子静静地坐于窗前,他手中的书籍一页也没摊开,只是静静地望着外头渐渐沉下的夕阳,金色的余晖撒在那一片竹林内,沙沙的风声中似是传来了一道腼腆的声音。
“夏大少爷。”
夏故新顿时回过神来,紧张的站起身转过头去,却不想站在他眼前的却是那一脸惊讶的夏浅薇。
他的喉间不由得一涩,随后掩起了那一丝苦笑,“三妹方才唤我?”
夏浅薇将他那患得患失的模样看在眼底,心中有种惆怅之感,“大哥可是想起沁儿了?”
提起那可怜的女子,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夏故新的心再次隐隐作痛起来,他疲乏的眼眶似乎还夹杂着一抹悲痛的红色,这几日夜里,他耳边似乎总能听见刘沁儿的声音,就像方才一样,以为那女子又回来了。
众人皆以为夏浅薇薄凉无情,可实际上她与夏故新都去送了刘沁儿最后一程,只不过她们是站在那出殡队伍必经之路旁的茶楼上,远远地看着。
“都是我害了她。”夏故新的声音有些哑然,夏浅薇并没有告诉他实情,所以他便以为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刘沁儿,才让她精神恍惚不慎跌入了湖中。
夏浅薇的目光一闪,她袖中的手似有些许颤抖,真正害死刘沁儿的人其实是她,所以,她才必须忍着这口气,将幕后之人一个个的送去下面,以祭沁儿的在天之灵。
说是赎罪,可自己这一身的罪孽,永远也洗不干净了。
“大哥后天便要启程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夏浅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莫名的决心与冷酷的味道。
然而这样安慰的话在夏故新的耳中听来,却如同刀子一般生生的插进了他的胸膛。
他感受着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看着这双空荡荡的手,曾经一心想着重拾梦想追逐希望,他曾以为自己是这世间最可怜之人,所以他才不敢去正视刘沁儿的示好。
嘴上说着身份悬殊,可实际上,他不过是不想再错过机会而已,自私二字不过如此。
生者如斯,可这对已逝之人是何其的不公?
夏故新的脸上带着惨淡的浅笑,他心中似有一股不受控制即将破土而出的情愫,却没有勇气去深想。
“县主!”
这时,身后传来了苏姨娘担忧的声音,夏故新当即避开头去,不想让自己的姨娘发现他的异样。
夏浅薇很快收起了思绪,无声的退出了书房。
“看苏姨的表情,可是发生了何事?”
此时苏姨娘哪里还顾得上担心自己的儿子,她四下张望了片刻才压低了声音问道,“不知县主听说了吗?姜家的小姐”
看着夏浅薇那疑惑的表情,苏姨娘才严肃了表情沉声继续道,“姜家的小姐今日于府中暴毙,听说是落湖了。”
听及此处,夏浅薇的心中便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知道姜家的小姐近日才定了亲,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怎能不叫人叹息?
苏姨娘的样子说不出的凝重,“不止如此,还有云家的小姐莫名的疯了,齐家的小姐意外毁了容”
这些熟悉的名字让夏浅薇渐渐察觉到苏姨娘话中的意思,她们不就是之前在自己的及笄之礼上,为了她跟那些臣贵女起冲突的几位武将之女吗?
一阵冷风拂过,苏姨娘不由得抱住了自己的双臂,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加上与夏浅薇交好的刘沁儿,这些与永乐县主有关系的贵女竟接二连三的遭遇横祸,如今京中再次传开了些许骇人的传闻,说是因为无视冤魂的警告,所以夏府的七小姐索命来了!
连带着与凶手有关之人,都要受到殃及!
所有流言的目标皆指向一人
之前来参加夏浅薇及笄之礼的小姐们开始心中惶惶,已经纷纷请了高人来为自己驱邪,生怕也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跟着倒霉!
“妾身知道这么说,县主怕是要不高兴,不如我们也请位高人来做场法事?比如宫里的那位道长”
若说一次是意外,那么两次三次呢?
苏姨娘不是怕死,她是担心夏浅薇会受到伤害。
然而,眼前的少女表情带着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这骇人的压迫力竟让苏姨娘心头一惊,似有双无形的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颈,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终于来了”
许久之后,夏浅薇别有深意的开了口,她望着那随风摇曳的翠竹,一片幽光落在她冷然的小脸上,有种令人敬畏无比的寒气。
刘沁儿的死仿佛触动了什么恶毒的诅咒,京中竟接二连三的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诡事,看起来似乎是对方的耐性终于用完了,开始迫不及待的向她宣战,只是没有想到这幕后之人竟这般心狠手辣。
这种感觉就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夏浅薇分明感觉到那个人想杀得她措手不及,但她也察觉到了对方心里的躁动和怒意,隐忍了这么久,就好像想拿那些无辜之人发泄一般。
“县主的意思是,这些事情是有人”
苏姨娘这次竟如此敏锐,夏浅薇很快收敛了神色,郑重的吩咐着,“姨娘莫要担心,这几日吃穿用度都要多些心思,我们将军府里的鬼很快就要现身了。”
此时消息也传到了老夫人的耳中。
“混账,只怕是有人见不得浅薇的好,所以才编出这等可笑的流言来坏她声誉!”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可老夫人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怎会那么巧,出事的皆是当日的宾客,而且还是有意向夏浅薇示好的贵女。
如此一来,今后还有谁敢跟自家孙女亲近?
原本被封为县主,就已经有不少人眼红了,只怕接下来便会有嫉妒之人落井下石!
“祖母。”一道乖巧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老夫人紧皱着眉头,见那单纯柔美的少女跨了进来,她的表情才有了些许缓和。
“香儿,你身子不好,怎的不多休息?”
老夫人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夏香缓缓上前,贴心的为她倒了杯茶,“香儿是来跟祖母商量,为大哥践行一事”
然而老夫人却是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