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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被带出去的女子,夏浅薇知道她将面对的是什么,落入幽王手中只有一个下场,只是有些隐隐的期待,不知这次他们能否探出关于卫玄麒的一点儿真实消息。
慕珑渊见她不紧不慢的又将罗盘转了回去,还十分随意的丢在了桌面上,比起那云霜,他觉得这名女子似乎更加熟悉这金国之物。
“臣女方才救了王爷一命。”似是察觉到慕珑渊在看她,夏浅薇面不改色的开了口,“这罗盘暗藏玄机,只等着王爷松懈之时,那奸细便会触动机关,就算王爷命大,不死也会重伤。”
她还没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来邀功了?
“那云霜和雪飞之间是什么关系?”
“臣女不知。”夏浅薇不可能说自己见过雪飞,一向谨慎的幽王如此轻易的就踏进云霜的计划之中,想必他也早有怀疑,想一探虚实。
“那这罗盘呢?”
“臣女机缘巧合阅览过相关文献,如此宝物,书中有所记载也是正常。”
明明这解释破绽百出,但夏浅薇却毫无顾忌,显然是知道慕珑渊不会动她。
毕竟对于他来说,利用价值才是最重要的,谁会关心价值的来源?
慕珑渊看着眼前的女子渐渐露出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立刻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她的手中还有许多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沉吟了片刻,“你是为了夏常峰而来?”
若非有所求,这夏三小姐怎会如此主动帮他引云霜露出马脚,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
幽王府传来消息,夏宜海上门求见,正是为了他那命在旦夕的儿子,还有太子也在到处暗访求药,慕珑渊本不在意,不过现在
“王爷英明,臣女知道二哥所中之毒与王爷无关,只想向王爷讨一样东西,冰雪草。”
这草药极其珍贵,生长在云国与金国边界,当年调配出那毒药之时,夏浅薇就想连解药也一并制出,却不料作为药引的冰雪草早已被途经冰雪山的阎幽军收入囊中。
“怎么,他们怀疑是本王下的手?”
慕珑渊忍不住冷笑一声,却见夏浅薇将那鹰眼暗器递了出来,他的眼神当即一沉。
原来如此。
看来有人为了挑拨他跟太子之间的关系,用心良苦。
夏浅薇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还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轻扫着自己,瞬间感觉到他又在算计着什么。
果不其然,慕珑渊十分霸道的开了口,“本王先前还十分好奇,夏三小姐在钱庄里取了那么多的银子,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本王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只要你再帮本王办一件事情,那冰雪草立马归你。”
夏浅薇眉头一蹙,好卑鄙的男子!
慕珑渊似乎察觉到她的不满,只是幽幽勾了勾嘴角,“云霜之事是你主动出手,本王可没胁迫你,夏三小姐也算是颇有合作的诚意了。”
他的意思是,拆穿云霜是她自愿之事,人情他领了,却做不得交易的筹码。
“王爷想要臣女做什么?”夏浅薇心底对慕珑渊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不日之后,太子会举办一场马会,本王要你取得他的赏识。”
夏浅薇心中一动却面不改色,要想通过捷径见到卫玄麒,接近太子无疑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只是幽王竟然对她的骑术如此有信心,可见他跟冷玉寒的关系非同一般。
想必,已经知道当时自己所用的那把弓被人做了手脚。
“这有何难,但家兄的毒等不了那么久。”
慕珑渊一个手势示意,立刻有名黑衣人出现在他的身边,听他耳语了一番。
“回去等着,天亮之前东西会送到你手上。”
他已然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神色,仿佛夏浅薇只是一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她再次深刻的体会到这是个危险贪心且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冷酷之人,他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界限把握得非常清楚,绝对不会浪费一分一毫的表情。
“王爷还是小心为好,这次抢了四皇子心仪的美人,怕已经被记恨上了。”
临走时,夏浅薇十分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这也是卫玄麒的高明之处,安插奸细的同时再为对手树敌。
“他?本王还不放在眼里,你只需关心马会之事,若是失败,夏常峰的命本王还会要回来!”
第五十二章 又生一计
夜深人静之时,夏府内某个院落中传来一声没有多少诚意的请罪。
“杜姨娘见谅,今日奴才们都忙着照顾二少爷,所以九小姐的药送来得晚了些。”
杜姨娘脸色不太好看的任由那人放下药碗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只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将军府中最无关紧要的存在,连一个下人都敢给她使脸色了!
她愤愤的端起那碗药折回屋内,听着榻上脸色苍白的少女时不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当场破口大骂起来。
“一天到晚就知道咳咳咳,福气都让你咳没了!同样是将军府的小姐,别人就可以穿得花枝招展争脸面,而你连碗药都喝不到热乎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姨娘别气大夫都说香、香儿的病快好了。”
夏香软绵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歉意,她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那张常年卧病的小脸像极了蒙蒙春雨中透明泛白的初荷,一双含水的眼眸柔弱无助惹人怜爱,可却丝毫换不回杜姨娘的一点儿好脸色。
杜姨娘心中的怒火更胜,本想将一腔的不甘和恨意发泄在这个女儿的身上,却好像打在一团无力的棉花上,只能恨其不争的咬牙道,“你就不能顶句嘴,哪怕跟姨娘任性一次?”
就这性子,病好了踏出这个门也得被那些人撕个支离破碎!
“香儿不敢”
夏香正要道歉,情急之下又是一阵咳嗽,气得杜姨娘忍不住连连跺脚,歇斯底里的吼着,“倘若姨娘死了,你是不是连气也不敢喘一声?”
就在这时,一颗捆着纸条的石头从窗外砸了进来,正好滚到了杜姨娘的脚边,她的眼前当即一亮,欣喜的俯身捡起,“这小子终于舍得回信了?我”
却不想她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姨娘,六哥何时回来?”榻上的夏香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似乎气色也跟着好了起来。
然而杜姨娘却猛地抬起眼,那表情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还敢回来?我上辈子莫不是欠了你们兄妹二人的债!”
看着眼前的妇人止不住颤抖的双手,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夏香立刻明白,自家的六哥又在信上跟姨娘讨要银子花了,她不免有些担心,“姨娘,会不会是六哥出了什么意外”
能有什么意外?!
她费劲千辛万苦才让将军把自己的儿子夏恒送去整个辰国最好的应天书院,就是希望他能结交那些皇亲国戚达官显贵,有朝一日可以出人头地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可谁知道,这个儿子却是个文不成武不就,扶不上墙的烂泥!
在应天书院的这些年也没见他学出一朵花儿来,反而花钱如流水,而这次更是变本加厉,居然
杜姨娘有些慌了,她最担心的就是被夏香说中,难道夏恒真的闯了什么祸,才需要这么一大笔银钱?
正当她满心烦杂的在屋内徘徊,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从窗外一跃进来,瞬间将杜姨娘搂进了怀中,她当即轻呼一声,却很快反应过来焦急的问了句,“打听到了吗?”
这声音,竟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榻上的夏香眉头不由得一蹙,隔着帷幔看着那两道相拥的身影,知道那名男子又来了。
“三小姐主动请缨照顾二少爷,听说,幽王已经答应送解药过来了。”这声音低沉沙哑,还有一股子邪气在里头。
“什么?夏浅薇是发的哪门子疯!”
杜姨娘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听见一个让她愉快的消息,一直以来让温氏引以为傲的夏常峰突然身中剧毒命在旦夕,等他死了,温氏就只剩下如今被夏浅薇打压得处处犯错的夏兰初,和另一个被送去军中,跟自己的儿子夏恒一样半斤八两的嫡子,那真是叫人欢欣鼓舞!
不是说好活不过三日的吗,可没想到夏常峰的命这么大?
杜姨娘只觉得身后的男子双手开始不分,她毫无心情的拨开,“都什么时候了!”
“上次你要对二房的少爷下手,我可是损了人,现在要点儿利息怎么了?”要知道他手底下的人都是个中好手,本以为对付个小子不费吹灰之力,却不想这将军府里的娘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提起这件事,杜姨娘越发不甘心,她现在肯定是大夫人坏了自己的好事,否则她那位远房表姐明知大房有人要对夏林煜下手,怎么还会如此心平气和的往这边跑?
只见这名男子伸手捏住了杜姨娘的下巴,“有件有趣儿的事,听不听?”
这诱惑的语气让她面上不由得一红,那男子已然将杜姨娘抵在了门板上,可碍于夏香还在屋子里,她眼神一动拉着这名男子就退了出去。
“你们将军府的那位大少爷,已经许久没出过房门了吧?”
什么?!
杜姨娘微微一愣,很快明白了男子话中的意思,她眼底当即划过一抹流光,娇嗔了句,“对付个小孩儿你不行,那对付个将死之人,这回不会失手了吧?”
“就喜欢你这狠毒的性子,那要看你今夜的表现了”
夏常峰的屋子里。
“三小姐好针法!二少爷的情况越发稳定了,如此看来再拖个三日也不是问题。”
两位御医赞不绝口,夏浅薇谦虚的笑了笑,可一旁的夏宜海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就算再拖三日又有何用?幽王的解药一日不到,常峰就依旧处于生死边缘!
送走了御医,夏宜海手下的人很快来报,说幽王府还是没有动静。
见眼前的男子烦躁的来回踱步,夏浅薇眼中沉了沉,这个幽王好恶劣的性子!
明明她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