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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倒让这张县丞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毕竟那宋大人是上官,他也不好问,只是看着……这宋大人真的是像告别啊。
而等他回到县衙开始处理公务时,翻看那些卷宗的第一眼,他差点一口黑血就吐了出来。
“宋大人着几个月,就断了三个案子?然后就再也断过案?”看着堆积如山事务,张县丞几乎崩溃的问旁边的主簿:“还有这等事……”
主簿尴尬的笑了笑:“张大人……劳烦您了。”
张县丞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当真是个奇人……奇人啊!”
而这些事重新上路的宋北云却根本不管,他一路上都走的很快,牛车上的东西倒是不在意,毕竟那些东西晚点就晚点,主要是自己要在州试之前赶回庐州府,这算算日子虽然还是有个八天,但若是路上稍有差池恐怕就给耽搁了。
“要是有辆五菱宏光就好了。”宋北云趴在马车的窗口看着窗外,那慢悠悠的速度让他直抓狂:“妈耶……有辆自行车都行啊!”
真的,两百多公里,骑自行车回去都要不了多久。但自行车的畅想在这个时代是别指望了,没有轻质合金、没有橡胶、没有钢圈压铸技术、没有电镀技术。
什么都没有啊,自行车就是个玩笑,硬要弄虽然也能弄出去,但真可能一不小心给骑散架了,散架还好这要是戳坏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他老宋家就没了……
“你一人在那嘀咕什么呢?”
巧云手里又在摆弄着刺绣,她跟俏俏比起来实在说不上手巧,纳鞋底两个都是左脚、绣鸳鸯枕套生生绣成了鹌鹑、缝衣裳能把领口封死,但她就是爱这一行,典型属于技术臭瘾还大的类型。
“我在说,这也太慢了,若是能有飞的,不消片刻就回去了。”
“来得及呢,莫急。”
总体说来吧,巧云属于线条比较粗犷的类型,别看她生得纤细,但她的思维除了在那啥的时候,其他的时候基本都是属于偏男性的。
比如宋北云前几天吃太多西瓜闹肚子,她让多喝热水、宋北云烦躁时她也偶尔上来说上一句“你又怎的了”、亦或者在本该是情侣私密粉红情趣小剧场的时候,她非要嚷嚷着“等我将这套拳打完”。
但没办法,抛开这些东西,巧云仍然是顶可爱的,只是有时候也真的很噎人。
“啊……好无聊。”宋北云在马车上翻来覆去:“我下去跟着车跑怎么样?”
“这……烈日当头的,你怕是疯了。”巧云诧异的看着宋北云:“可莫要弄得发痧闭了气,会死的。”
天气太过炎热,真的是连搂搂抱抱的心思都没有了,不光是宋北云,巧云也是一样,来人多少都算是练武之人,本身新陈代谢就快,怕热的厉害。现在闷在这马车厢中,稍微触碰一下都是很默契的相互弹开。
就……真的很折磨。
“回去之后,我要在福王府的冰窖里过夜。”
“会死。”巧云认真的说道:“当年我还在老爷那作训时,就有个师弟耐不住酷暑,悄悄进了冰窖,第二日发现时都冻硬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宋北云想一只被主人欺负的狗似的趴在马车窗口直哼哼,丝毫看不出那公堂之上一刀将人抹了脖子的雷厉风行。
“你又怎么了嘛。”
来了来了,巧云三连来了……宋北云回过头,颇为无奈的说:“我想坐飞机,最不济这要坐动车。”
巧云满脸迷茫的看着他,然后将手放在他额头上和脖颈间,嘴里还嘟囔着:“可莫要发痧了,这都说胡话了。”
不过倒是一切正常,虽然大汗淋漓的,但却还是没出什么毛病,所以巧云立刻就意识到这厮……怕是就是纯无聊了。
当了这么久的枕边人,巧云哪能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呢,所以就找话题呗。
对付宋北云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智慧、广博的眼界,只需要四句话就能轻松摆平。
第一句便是“从未得知”第二句为“好厉害”第三句为“不愧是你”第四局是“原来如此”。
熟练运用这四句话,宋北云能陪你玩一天哦。
所以当话题引到出来之后,宋北云就开始哔哔哔哔哔的说了起来,人生理想未来规划、社会经济自然科学,巧云听么是听不懂的,但她最擅长就是捕捉神态并在期间掌握结尾句式是疑问句、肯定句还是反问句。
然后将这四句话不停的以各种模式翻来覆去的折腾,宋北云真的就满面红光的陪她玩了一整天……
一直到晚上都不觉得无趣。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是奇怪了。”宋北云聊着聊着突然看到外头的景色有些不对劲:“把式,怎的了?”
“前头有个山塌了,只得绕路了。”
“绕路要多久?”
“可能得耽搁一日左右方能再上官道。”
宋北云长出一口气对巧云说:“看,若不是我运筹帷幄,定然是完蛋了。”
“不愧是你。”
而这时把式突然喊道:“宋大人,小的提醒您一番,这条道上似是不太平,可若是不走这条道,只得翻好几座山,可能要耽搁三日。”
“行吧,没事的,你只管走。”
140、8月20日 晴 唉,最是人间留不住。
“双刀?”
巧云拿着宋北云从马车箱子里拿出的用布包裹住的一个盒子,打开之后却是颇为诧异,原来里头放着两柄两尺左右的细刀,这两柄刀造型奇特,虽是单刃但刀背处格外宽厚,且把手处带着贴合手掌的弧度,巧云拿在手中正握反握都是极趁手。
“大马士革弯刀,从印度佬那弄来的。”宋北云拍了拍身后的箱子:“来之前买的,本来说等你过生日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它得提前登场了。”
巧云拿着弯刀在手中挥舞了一番,这等手感极好的兵器对每一个练武的人来说,那都极好的礼物。别说什么刚用不趁手,对于巧云这样军中操练出来的特种兵来说,玩的不是功夫是格斗技,一通百通的格斗技,比拼的是杀人速度而不是什么天外飞仙,对她来说上手也便是半个时辰的事。
“为何你突然给我两把刀?”
“你不觉得这山塌得很蹊跷么?”宋北云靠在马车上,看着外头越来越荒凉无人烟的光景:“看来是有人要对我下手咯。”
巧云眉头一紧,顿时警惕了起来。
“放心,他们不会派什么绝世高手来的,而且就我观察,大宋恐怕也没什么战斗力天花板的人物。咱俩足够对付的。”宋北云手里拿着一块饼吃了起来:“他们可不知道一个十岁的县太爷最擅长的是近身短打。”
这……恐怕放在谁身上都不会想到吧,毕竟这种事听上去就相当违反逻辑,一个县官最擅长的是拳脚功夫,这不逗人呢么。
而且更不会想到,这会拳脚功夫县太爷那娇小纤细的娘子更是个培养了十多年的专职护卫,精通各类杀人技巧。
“咱们走一步看一步,留一个活口。”
“哈?”巧云瞪大了眼睛看着宋北云,难以置信的说:“连对方有几人都不明,你却是想着留活口?”
“鸡王小姐姐教过我一个思考的方式,就是以逻辑切入,将一切不合逻辑的剔除之后,加上那个最不合逻辑的选项,基本上万物的规律都在这里头了。”宋北云靠在车窗边说道:“这件事其中最不合逻辑的可能就是对方派出一个师的兵力围剿我们,而在这一亩三分地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福王一个是赵性,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清理我。”
巧云眨巴着眼睛,小朋友的脸上全是问号。
“那么剩下的都是符合逻辑的,巧云姐我问你,如果让你派人执行这个任务,你怎么办?”
“若是不知你的能耐,那定然是找一些不入流的杀手,若是知道你的能耐,许是会让几个高手来。但你从未展露过身手,那我必不可得知,所以便寻那江洋大盗便好了。”巧云在这方面可是专业的很:“杀一人用两到三人,杀两人至多五人便好,况且他们也不认得我。”
宋北云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面驾车的把式:“这个你没算上?”
“你是说这把式?”
“这人脑子不好。”宋北云笑了起来:“还曾记得他之前说了些什么?他说前方山路塌方,可你可见了那山路塌方?你未见我未见,凭什么他见了?他娘的是山神还是土地佬儿?”
巧云头一扬,眼中明亮:“对哦……”
“况且你看这马车,里外里都是新的,那清漆味道还弥漫着呢。这祁门县共四架马车,两架三年一架两年最新的那架也有一年。他这新车,哪来的?”
“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这两个月干的最多的可就是吃喝玩乐、到处闲逛。”宋北云笑道:“我这人比较怂,到了个陌生地方恨不得把有几个茅厕都清点出来,这运输典当的事,自然是要着重放在心上的。”
巧云不得不佩服,她这种专业护卫都做不到如此缜密,而面前这个臭弟弟却总是能往前看很远,甚至可以从一开头就算计到最后。这……若是巧云不是他的人,她会有些怕的,毕竟往日看着他也就是个嘻嘻哈哈、不务正业的毛头小子,可谁也想不到这毛头小子的心里到底已经想到哪一步了。
“初步估算,五到七人,有些功夫但更多是好勇斗狠的能耐。”宋北云摸着下巴:“不太可能是军旅中人,可能是大户人家的护院,但最后可能是请来的江洋大盗。”
巧云轻轻点头:“只要不是我认得的那几个,就凭几个江洋大盗,等闲近不得我身。”
不过巧云说完之后,却沉默了:“若是下迷药……”
“迷药?你开玩笑呢吧?”宋北云捏了捏她的脸:“你家相公是干哪行的?”
“哦……”巧云拍了拍头:“对对对……”
这个时代可没有乙醚之类的化学迷药,通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