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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赵性坐在皇宫的城墙上,看着金陵城中的焰火滔天? 手边拎着一壶酒:“八百里江山啊!”
今日只是敲定最后结果,而之前敲定的细节早已经传到了金陵城中。
收复长安故土,还有夺回了八百里江山,这些消息一经传出,整个金陵城再次陷入了无与伦比的振奋之中,就连赵性都忍不住喝的有些多了。
回想过去,从登基那日起,他就没指望过自己能成为一个有出息的皇帝,不然皇宫后头的老歪脖子树也不至于如此茁壮。
可谁知这一路兜兜转转的,自己不光成为了守土之君还成为了拓土之君。
当年割让土地的是他,如今收复故土的也是他。那胸中郁结的一股子恶气好像被针戳破了一般倾泻而出,窝囊了多年一瞬间扬眉吐气。
成千古一帝尚早,但如果只要自己不作死的话,昏君离自己却已经远走了。
他如今心心念念的就是办学、内政,而且宋北云那句“文人不得治国”之语,仿佛就在心中生了根一般挥之不去。
之前他一直不太理解,就是文人不得治国难不成让武人治国不成?后来在经过了学院和工坊的筹办和建立之后,他对文武之治有了全新的理解,原来文的反义词并不是武,而是理……
以道理治国、以法理治国、以公理治国,这“理”方为长治久安。
正在此刻,突然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城市上空炸裂开来,炫目的光芒将整座城市渲染得亮如白昼,赵性的目光自然追随而去,长长舒展了一口气:“盛世啊,属于朕的盛世。”
“官家。”
这时一直陪伴在赵性身边的人出言道:“该是时候将宋大人贬出京城了。”
“嗯,是时候了。”赵性揉了揉脸:“不过这厮这些日子也不惹出些事来,当真是麻烦。”
“宋大人信中所说,他会想法子,让您不用操心。”
“朕最操心的就是这厮,功高盖主啊。假以时日,他便是第二个福王爷。福王是族中人,一切都好说,他却是异姓者,朕明白可天下人不明白啊。他可谓英雄,可识得古今便知这英雄身侧自伴小人,朕若是让他折在了小人手中,朕如何去见祖宗?”
旁边那谋士一般的人拱手道:“官家,宋大人自是能分辨。”
“不是分辨不分辨,如今他的声势太大了,朝堂上越是风平浪静越是惹朕担忧,若是有朝一日朕不在了,他宋家如何能保得住。”
旁边的谋士看了这个年轻的皇帝,觉得他想的有些多了……自己虽然不算是宋北云一脉的人,但对于这个宋大人还是服气的,自己仔细研究了这人的所作所为,要说他高风亮节吧,说的有些过的,细节之处他也很糟糕,经不起推敲。可若是着眼全局来看,这位宋北云宋大人当之无愧是古往今来稍有的贤士。
甚至好不夸张的说,他就是应劫而生,似乎就是老天爷为了救这大宋才将他送来的一般。
“你是不是在琢磨,说这宋狗如天赐?不是。”赵性笑了起来:“他是我家妹子捡来的宝贝。若是没有我家妹子,他要是愿意搭理朕,朕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赵性太了解宋北云了,这种人一般情况下靠的就是个机缘巧合而已,请都请不来。
“官家,微臣不敢胡乱揣测宋大人。”
“谢卿,你说以后大宋会如何?”
“应……应是不出几年便能一统中原吧,到时官家便成了自汉武以来又以为千年不出的帝王。”
“一统中原吗?”
赵性抿着嘴笑了起来,笑了很久后慢慢收敛了笑容:“你最近闲来无事,倒不如去学院中进修一番吧。你什么都好,就是那目光浅,比你不服气的宋狗浅了十万八千里。”
赵性说完 ,缓缓站起身,背着手走下了宫墙,只剩下那谢姓的谋士站在城墙上表情阴晴不定。
而就在赵性看烟花的同时,宋北云也站在夏宫的宫闱之侧,静静的看着远方。
身边站着的是辽国的皇帝,两人没说话,只是任由初秋的晚风吹在身上,微微有些发凉了,不再那般炎热。
“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这是朕的行宫。”佛宝奴头也没回的说道:“明日启程去长安,你随我的车驾一起吧。”
“你想占我便宜?”
佛宝奴用肘子顶了他一下:“我都不怕你动手动脚,你还怕我占便宜?”
小宋嬉笑着将手搭在佛宝奴的腰上,手指十分不老实的揉捏着:“陛下这几日胖了哦,肚子上都有肉了。”
“你死不死啊!”佛宝奴甩开他得手:“真欠。”
“陛下,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你不能不让人说实话,你就是胖了。”小宋再次想去占便宜,但却被躲了过去,但他也不执着,再次趴在了石头垛上:“今日金陵城一定烟花满天,说不得赵性也趴在城墙上偷偷看着人世的繁华。”
“是啊,他是能看那一片盛世,朕却被某些人压榨的有苦说不出。”佛宝奴语气酸涩的说:“他赵性何德何能,不过就是个废物皇帝罢了。”
小宋用力在佛宝奴的臀上拧了一把:“可不能在人前说别人的好友。”
“呵呵,你还以为你能与皇帝成朋友?到底是幼稚了,皇帝本身便是孤寡之人,还朋友。到时你可小心被赵性活埋在紫金山上。”
小宋到也不在意:“你小肚鸡肠,天下人都小肚鸡肠了?那照你这么说,我刚才是不是摸了龙屁?”
佛宝奴嗤笑起来,拍开宋北云的狗爪子:“龙困浅滩被犬欺。”
“好了,陛下。你打扰我的冥想,我也不好多做停留,回去歇着了,回见。”
“等会。”佛宝奴跟着宋北云说道:“我随你一起去,我还有些事实在想不明白。”
548、三年8月29日 晴 昔日东流水,再临长安城
“陛下,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老是这样很难办。”
夏宫之中自是配置很好,而且佛宝奴在这里拥有绝对的控制权,虽说是使团不可以直接把宋北云扣下,但却可以毫无顾忌的折腾宋狗。
“哦?这是我辽国夏宫,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佛宝奴靠在小宋的躺椅上:“你这狗东西倒是会享受,这躺椅居然能随身携带。我倒是奇了怪了,人家随身带着这样那样的宝贝,你倒是好,随身带个躺椅。”
小宋用布签子清理着耳朵里的水,斜眼看着佛宝奴:“你都不知道人家叫你什么。什么脑残女王、什么恶心辽皇,何必呢。”
“谁说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听说吧。”
佛宝奴突然窜到宋狗面前,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到底不就是你这狗东西说的!”
“别闹别闹,陛下你这是在送人头啊。”小宋伸手抄起佛宝奴的黑龙袍:“水德之服,辽国是水德吧?”
“别动我衣裳……”佛宝奴皱起眉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肮脏的念头。”
小宋哈哈一笑,靠在床头顺势翻了个身躺在了辽国皇帝的腿上:“陛下,你自己琢磨一下,你知道我有什么肮脏的念头,然后还敢送上门来,是不是就等于告诉我,陛下准备好了呀?”
“朕只是想……想问问你关于辽国军政的事,哪……哪……哪有什么准备好了。”
佛宝奴一紧张就有些结巴,她顺着宋狗的话去仔细想了想,似乎的确是如他说的这般,自己内心里其实也是有些小龌龊的。
这种小龌龊是什么,大家都是大人了也就无需说明了,反正其实她内心并不抵触被面前这个混账占一些小便宜,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吧,顶多不过就是道德上有些过意不去,可这种反反复复却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欲拒还迎了。
“小姐姐,我觉得你当了皇帝之后比当皇帝之前可爱了。”小宋很自然的握上了佛宝奴的手:“以前你很烦人。”
“胡说,我又没有变化。”
“是你没发现而已。”小宋笑道:“当皇帝之后,显得更无耻了一些,以前你多少还是要一些面子的,如今可是一点面子都不要了。”
“胡说八道……”佛宝奴不低头,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许是因为妙言的关系吧,她总是与我说你,久而久之我便是觉得与你……很熟悉。”
“哈?”
小宋突然发力将佛宝奴按在了毯子上? 她却也不挣扎,只是盯着小宋,眼神里有些慌张。
“所以熟悉就可以这样咯?”宋狗凑上前? 离着佛宝奴非常近:“所以陛下心里其实是痒痒的对吧? 甚至也并不在意是谁? 宋北云可以、张北云也可以。”
“胡说!”佛宝奴突然瞪大了眼睛,用力一巴掌打在宋北云的脸上:“你当我是那么轻浮之人?”
小宋揉了揉脸,哎哟了一声? 然后笑着说道:“所以只有宋北云可以咯?”
“嗯……啊?不不不!”
佛宝奴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之后? 连忙摇头。然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是落在了这厮的话术里,栽了个跟头。她最后也不挣扎了,只是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狗男人。
“陛下? 你的上下限差的有点大啊。”小宋轻轻在辽皇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将她拉了起来:“有时? 你甚至可以赢下宋北云一手? 有时却又像个小羔羊? 这样反复横跳可不行? 你得从一而终一点,否则就没了皇帝的威严。”
“你方才是不是亲了我?”佛宝奴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宋狗:“你……”
“亲了。”小宋手上一用力,佛宝奴抱了起来:“还抱了。陛下如何?”
佛宝奴低着头没有动弹,只是横坐在宋狗的腿上,为了保持重心还只好用手握住他的肩膀。
“放我下来……”
“想不想知道辽国军政微妙之处啊?与宋国不同的那几点。”
“不想? 不问你……”
佛宝奴扭过头去:“你又不是诚心帮我。”
“真不要?”
“不要!”
“不要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