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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那可轮不上你呢,姐姐我呀可是早就准备好了。”
“姐妹们,先别吵了,你看三排那位小郎君是不是也很俊俏?我看他许久了,一晚上来这就是吃吃喝喝的,也不叫个姑娘,要不咱们去问问?”
而她们几人说的那个一晚上光吃吃喝喝不点小姐的人,正是宋北云,人家到青楼里是寻开心,他到这里是吃美食。
至于为什么到青楼里吃美食,道理很简单,其实一个地区最好的饭菜都会出现在青楼之中,而且越豪华的青楼饭菜味道越好,一个是因为这里消费高一个是因为这里要接待达官贵人,做饭用料不计成本,反正羊毛最终出在羊身上。但往往不点小姐只吃饭花销却是要比同级别的馆子还要便宜几分,因为青楼的酒菜并非主要盈利项目。
鸿胪寺里的食物比喂猪的还不如,而且宋北云又不能经常往皇宫里钻,再加上也没地方做饭,于是他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会在各大青楼中吃晚饭。
这也造成了这厮吃快餐的传闻,但这种小传闻在那翰林裸奔的大笑话中根本就掀不起什么波澜。
他在这几日的时间里,基本上吃遍了辽新都中的青楼,这家翠玉楼的味道最好,消费也最高,光吃饭的话人均也差不多要一贯钱上下,算是高消费了。
但小宋有钱,自费出差都丝毫不在意,只要好吃钱根本不是问题。
“这位官人,敲着您面生,这般自斟自饮多寂寞,倒不如叫个姐儿陪着你喝。”
小宋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妈妈桑一眼,然后低声问道:“那个诗雨在哪?”
“已送至安全之地,大人莫要担忧。”
“嗯。”小宋点头,然后朗声道:“那来个漂亮的。”
“好叻,这就来。”
也许在他们的眼里宋狗长得就像是一个变态吧,这位妈妈给他整来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妹子,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然后宋狗叹了口气:“罢了……”
“公子,是奴伺候的不好么?”
“不是这个问题。”小宋摆手道:“桌上有什么你自己吃吧,我也吃不完。”
而在小宋这头吃饭时,外面可是翻了天,那个诗雨的失踪成了北院宰相心头的一根刺,因为她如果被人藏起来翻过来告上他们一把,这件事可当真是要玩大的。
意图色诱还是小事,可是意图诬告却是顶天的大事,若是真的要追究起来,北院的那些徒子徒孙一个都跑不掉,到时陛下追责起来自己也许没事,但未来北枢密院的根基可就毁掉了,即便那都是一群草包,但总归比没有的强。
所以现在这件事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南北两院的人都在找这个诗雨,让南院找到了她,那就会是一场内政的血雨腥风,让北院找到她,那她定然身首异处。
但根据时间来看,现在这位诗雨小姐已经被宋狗送往了杭州,就等着碧螺接纳了。
他其实当然可以利用她给辽国制造一场莫大的政治危机,但那样其实意义并不大,除了让小虎牙睡不着觉之外,并没有太多帮助,而直接把人带走的话,虽然会损失一个好机会,但机会还能再创造,肚子里的崽却是只有一个。
现在是当爹的人了,万般事情都要为子孙后代留一线,要不怎么说叫十分聪明用七分,留下三分于子孙呢。
至于他们想诬告这件事,不着急。小宋还要在这里逗留一些日子,到时再好好收拾他们一顿就行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影笼罩在小宋的面前,正在吃饭的他抬起头,发现是辽国南院大王,大宋太后的金郎,也是辽国的萧大王。
“哟,这不是金郎嘛。”小宋伸手示意了一番:“请坐。”
南院大王伸手挥了挥就让那个小姑娘离开了,他坐在了宋北云的对面,小宋一招手:“来人添一副酒具。”
“你搞什么花样?那个女人呢?”
南院大王对宋狗那是不知道有多忌惮,但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这厮常年放阴招,可谓是防不胜防,即便是自己在面对这个年轻人时也是要带上几分忌惮,否则很容易就被他的连环套给套上。
“王爷,不知您说什么,哪个女人?”
小宋不紧不慢的吃着东西,语气也是中正平和,面对南院大王的咄咄逼问,他显得自在的很。
“那个花魁。”
“哦,你说那日与我喝酒的诗雨小姐啊?我不知道啊,她怎么了?我与她还是有几分投机的。”
见到他的姿态,南院大王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压低声音说道:“若是能让南院先找到此人,便能缓解陛下之忧愁,北院之人如今有些客大欺主的意思了。”
小宋露出震惊的表情:“还有此事?”
“那是自然,陛下改革如今举步维艰,若再不打压一番北院,恐是辽国要乱上一阵子。”
不是的,金郎……
小宋心里默默感叹,所有人都以为改革是好事,但如今辽国真的不适合进行像宋国那样的生产结构改革,这个结论是小宋在观察了辽国工坊之后得出的结论。
佛宝奴的一道命令的确是上行下效了,但还有个词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既没米又要饭,那该如何?那就只能去坑蒙拐骗了,坑谁、蒙谁、骗谁?自然是辽国的皇帝。
从辽国的工坊就能看出来,他们的科技革命就是一场骗局,专门就是用来骗佛宝奴这样不懂行的人,她的确是看得懂数字,但单纯的数字有什么用呢。
是,辽国工坊的产能在数字上明显要高于过去了,但其实呢?说白了不还是原始制造业么,最终还是要靠欺上瞒下的方式来填补空缺。
小宋不能帮辽国改变什么,但他至少能想办法让佛宝奴不被手底下这帮混蛋给气出个好歹来。
如果现在就让南院大获全胜,他们的人接管这些产业,然后呢?没有米还是没有米,宋国可没有卡他们的脖子,既是没卡脖子,最终他们不还是走上和北院一样的道路么?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相比较而言南院甚至还可能不如北院,毕竟北院大多是皇族和亲族,至少在这个阶段他们还是盼着辽国好的。
可南院就不同了,里面有太多的汉人,甚至有很多不认同辽国的人存在。
辽国不能乱,就像宋国不能乱一样。它现在的职责就是当好一个代工厂和一个原材料供给基地,还有强大的上下一心的军队作为依靠。
至于为什么不跟佛宝奴说明,那当然是不能说的,立场问题。宋北云是宋臣,佛宝奴是倔强的辽皇,她会吃宋北云给她煮的食物,因为那是来自情郎的关切,可是她不会听宋使献上的计策,因为那是来自别国的建议。
两个身份造成了两段截然不同的关系,这一点两人都必须分的清楚,就像宋狗和赵性,青龙苑里是好友、朝堂上是君臣。公是公私是私,公私不分最后大家谁的下场都不会很好。
“这跟我真的没有关系啊,王爷。我也是受害人。”小宋皱着眉说道:“要不这样,我知那北院翰林马明远与这位诗雨小姐交往甚密,你许是去查查。”
南院大王盯着宋北云的眼睛看了半晌,看不出蹊跷,他眉头皱了起来:“当真?”
“那还能有假,王爷知我曾执掌皇城司,这方面我是行家啊!不信大可以去查嘛。”
578、四年3月27日 晴 何为君子何为小人
“当机臣便去查证,一查的确如此,那马明远的确是与那青龙女子交往甚密,那夜之前他还在那女子那里逗留许久。但第二日一早的事,想来应是与那马明远并无关联,他不过是个书生罢了,断然也使不出这等毒计。”
佛宝奴一只手撑着下巴,皱着眉听着南院大王的汇报,她大概已经想到这个操作到底是为什么了,就是为了有人要抹去证据而已,只要那个青楼女子死无对证,大家就完全可以称之为荒唐事罢了。
“那师父认为是谁做出这等事?”
“臣不敢妄言,只是这里头还是有些蹊跷,那青楼女子被人救下之后就消失无踪,至今生死不明。”南院大王欲言又止后,抱拳道:“不知何故。”
“师父有话便直说,此处只有你我师徒二人。”
“这里头应是有那宋国使臣宋北云的影子,但臣苦查却也不得其果。”南院大王满脸愧疚:“甚至不知其将那女子藏身何处?”
“宋北云。”佛宝奴眯起眼睛念叨了一遍:“师父莫要自责,那人的能耐你我都知晓,朕断然不会怪罪你。”
“多谢陛下。”
佛宝奴心里头敞亮的很,能让堂堂执掌辽国皇城司的南院大王毫无头绪,天下也没几个人能办得到了,偏偏这宋北云就是其中一个。
想到上次他将自己绑了去宋国,从头到尾竟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如今要送一个青楼女子出去,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等事要是真的有他参与,那辽国除了干瞪眼还真的是一丁点办法都没有,并非无能只是那厮聪明的有些过头了,像个妖怪一般。
“对了,师父。之前你的意思便是那马明远将他在青楼的姘头送去给了宋北云了?”
“正是,这倒也是常情。读书人之间倒也常有互赠爱妾之事,不甚稀奇。只是他们……倒是看错了人。”
是啊……他们看错了人。佛宝奴还能不知道么,天下诸多怪,这第一怪便是她宋狗了,用这等招数对付别人也许灵验,但放在他的身上就不要指望了,这个狗东西前日躺在她旁边时候已到了午夜,却突然蹦出来一句“要是辽国有人害我怎么办”,然后就开始把困倦不堪的辽国皇帝拉起来讨论了半个时辰。
就这么一个人,想要钻他的空子,难如登天。因为他的口头禅便是那一句“别的都好说,狗命就一条”,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么的防备周全。
莫要说其他,就光是他来一趟辽国,换做他人来了便来了,哪怕不以使节之名来看看未出生的孩子和孩子他娘,情理之中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