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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穿着大裤衩追到了门口,可俏俏不但脚步不停,反而从快走变成了一路小跑,转瞬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而一直在旁边墙头上坐着的小鱼默默叹了口气:“宋大人,节哀。”
“女人好麻烦。”小宋仰天长叹:“这算什么事呢,是吧?”
“小鱼不是女人,小鱼不明白。”
“唉……”
小宋默默转身回到了房间,而就在他刚穿好衣裳洗漱完毕之后,突然外头传来通报,说辽国使臣送上抗议书,要求宋北云不得与金国使臣进行贸易合作。
小宋接过抗议书看了一眼,直接递给了小鱼:“去,把这份抗议书扔到辽国使臣的脸上,撕碎了扔。”
“是。”
“等等。”小宋喊住了小鱼:“再送给他们一句话来,就说你们辽皇都没能耐让我办事,你算个什么东西。”
“是!”小鱼喜滋滋的收起抗议书跑了。
小宋则坐在那揉着脸,心里头还是忐忑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么还是挺了解自己的,亏心事干是敢干,但干完之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毕竟当时答应过金铃儿的,最后到底还是没能管住。
不过算算日子……佛宝奴也六个多月了,这个时候肚子应该也很明显了,小宋不知道现在她是怎么掩盖的,但的确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难不成辽国百官都是瞎的?那都看不出来?
可现在显然不是替佛宝奴操心的时候,她总归是有法子的,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啊,金铃儿这几天应该是在攒怒气,俏俏这次一回去估计怒气就爆了。
金铃儿可怕吗?不可怕的,金铃儿多可爱的人儿,庐州第一才女,知情知趣、多才多艺。但金铃儿可怕吗?当然也是可怕的,不管如何那可都是带崽的母熊啊……
“人间真的不值得。”小宋瘫在树下,那张已经磨得发亮的摇椅和被阳光照得斑驳的树影。
“行了行了,明日愁来明日愁……”小宋自己安慰自己,然后躺在摇椅上吱吱嘎嘎的闭着眼睛养起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子异香冲入了小宋的鼻子,他半梦半醒间突然心头一紧,接着机智如妖的脑子顿时宕机,在短暂的蓝屏之后,他的脑壳重新启动,开始疯狂检索起脑子里的应对方法。
“啪”一叠薄纸摔在他的肚皮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辽皇都没能耐让你办事是吧。”
小宋翻了个身继续睡……
“睡觉很轻的人,你可以继续装,我数三个数你再不起来,好自为之。”
小宋噌的一声弹了起来,双手抱住面前圆滚滚的小肚子将脸贴在上头:“哎呀,宝贝。想死爸爸了……”
佛宝奴揪着宋北云的发髻往后拽,将他的表情都给拽狰狞了。
“唉?这不是辽皇陛下吗?不知陛下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有何贵干啊?”
“呵。”佛宝奴揪着宋北云的发揪揪冷笑着:“我在这里已经一个月有余,宋大人不知道吧?”
小宋眉头一皱:“你金蝉脱壳!”
好家伙……宋北云直接好家伙,自己的情报部门给出的内容都是佛宝奴一直在辽新都没有动过,前些日子也开始以抱病为由不上朝了,之前小宋以为是她害怕人家看出她身怀六甲,但如今她却突然出现在了长安城,这里头恐怕……
“你怀着孕……不好乱跑。”
“你是担心我的身子,还是担心会让你的公主殿下吃味儿?”
完蛋,这下彻底完蛋。小宋明白了,佛宝奴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他,而是冲着金铃儿就来了。她费尽心思让妙言替代她的位置,然后直接来这里待产,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要跟人争个明确地位。
而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了……
“不要这么要强好不好。”小宋再次贴在她的肚子上:“崽很辛苦的。”
“跟你无关。”佛宝奴推开他:“这是我的事。你倒是要给我解释解释,为何要与金国合作?你明知金辽为夙敌,你这般置辽国何地,置我于何地?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你的大宋,没有我?”
“你是你,大宋是大宋,你怎么混成一起说呢。有人要伤害大宋,我会拼命守着,有人要害你我也会拼命的呀。”小宋满脸苦笑:“你说我说的对吧,这不能这么比。”
“可你的命只有一条,你给谁?”
佛宝奴冷眼看着宋北云,宋狗也仰起头看着她,一时之间竟也是双双无言。
“你那本随手集上写着。”佛宝奴的眼眶当时就红了:“沉默就是答案,躲闪就是答案,不再主动就是答案。其实你已经有了答案对不对?”
辽皇陛下声音凄婉,眼睛慢慢开始变得雾蒙蒙的,很快雾气就成了水滴,落在宋北云被揪得都快成驴样子的脑壳上。
有些人怀孕时脾气暴躁比如金铃儿,她喜欢胡搅蛮缠、无理取闹。而有些人怀孕时则会变得多愁善感、伤春怀秋,比如佛宝奴。
一个飒爽的女皇突然说出一句“其实你已经有了答案对不对”,这种古怪的感觉让宋北云想死。
“停一下。”小宋举起手:“你先给我停一下!”
小宋咳嗽了一声再次说道:“先等等再哭,你这个问题就从根本上有问题,大宋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我为什么非要去选啊,你们女人是不是非要有个悲剧收场才觉得完美?我特么多智近妖、运筹帷幄,不负如来不负卿行不行?”
“你又哪里想来的骚句子。”佛宝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我想你了,就放下整个辽国跑过来,你还凶我……”
“乖乖乖……”小宋连忙起身,把她放在摇椅上,握着她的手说道:“你不该过来的,这一路两千里,你身子怎么受得住。”
“呜呜……”
完了完了完了……
小宋心里连连喊完蛋,佛宝奴第一次怀孕,她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生理上的改变和比以前更虚弱的身体让佛宝奴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其实就是为了寻求安全感,而小宋一来就给她了一个下马威,这些日子的强撑让她的情绪彻底崩坏了。
“不哭不哭。”小宋叹气道:“都是我的错。”
佛宝奴哭着打了他几下,然后抽泣着絮絮叨叨的说起了自从和宋狗分别之后的两个月里,她日渐感觉自己虚弱时的无助和迷茫。
“辽国不是在改革么,你不是被封神了吗?你在辽国现在的声望可是达到了巅峰。”
“可是……可是……”佛宝奴抽泣道:“他们崇拜的是辽皇,不会大肚子的辽皇。”
小宋叹了口气:“好了,先冷静一下情绪。你的意思是,所有的改革都是妙言在执行?”
“嗯。”佛宝奴点了点头:“我跟你分别之后没多久,就又过来了……剩下的就是妙言在执行了。”
小宋长出了一口气,握着佛宝奴的手,不知道有些话当讲不当讲……妙言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而就在佛宝奴讲这两个月的经历时,宋北云的余光瞟到了从斜对角跑来一个人,他看了过去发现是小鱼。
小鱼一头是汗了来到了这里,看了看宋北云看了看佛宝奴,然后尴尬的一笑:“宋大人,公主来了……”
佛宝奴一听,眉头一拧。刚才那个柔弱少女顿时变成了辽国屹立在万人之上的那个无敌铁金刚,她从摇椅上起来,坐到了宋北云的腿上并且整个人倚在了他怀中。
“你可以的。”小宋轻笑起来:“恨我不死是吧?”
“那我有错么?”佛宝奴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只要你说出一句我有错,我立刻起身离开,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读者讨厌你了,你哪里是什么佛宝,你就是个修罗王。”
“什么?”
“没什么……”小宋咳嗽了一声:“你没错你没错……错的都是我,我该死。”
596、四年6月10日 晴 风萧萧兮渭水寒
空气在颤抖,仿佛大地在燃烧。是啊,暴风雨就要来了。
“停一下。”
小宋站起身拦住了金铃儿,然后朝小鱼使了个眼神,小鱼立刻开始清场,方圆五十米内再无人烟。
“好了,开始吧。”小宋咳嗽一声:“我怕疼。”
金铃儿被他这一出给整笑了,但笑容却是一闪而过就板起了脸,这昂着头推开宋北云来到佛宝奴面前。
“哟,这不是辽皇陛下么?”金铃儿上下打量了一圈佛宝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显然是生气了:“不是男儿身么?怎的是个如此姿态?”
佛宝奴会在宋狗面前撒娇,但可不会在金铃儿面前示弱:“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守寡的太平公主呀。”
金铃儿却也是不在意,只是绕着佛宝奴走了几圈,歪着头看着她,眼神中可是带着轻蔑:“看样子辽皇陛下是有身子了呀,也不知是哪位名士能入得了陛下的法眼呢?”
佛宝奴从椅子上仰过身子看向后头的宋北云:“你管不管?”
小宋竖起一根手指:“给我二十秒时间。”
说着他走到金铃儿面前,挡住了她们二人的视线,一脸讪笑的对金铃儿说:“我的……我的……”
金铃儿冷哼一声,眉头挑起,面露不悦:“当时你是怎的答应我的?”
“这事吧……”
小宋的手背在后头,佛宝奴却在一直在抠他的手心,完全不分场合的在调皮。
“我不要听你的辩解。”金铃儿朝他挥了挥手:“我要与你身后的人说话。”
“我怕……”佛宝奴站起身,从后头抱住宋北云的腰,细声细气的说道:“她好凶。”
金铃儿顿时怒目圆睁,不过别说她了,就连宋北云都被吓了一跳,要换一个人还好理解,可身后那个可是对内铁腕、对外强权的辽国皇帝耶律佛宝奴。
按照正常道理不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那现在既然她这样干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就是为了气金铃儿的?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