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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待他说完,胡王的面上又布满了惊悸之色看向梁王赶忙对着他道:“梁王,孤若是回不去了,胡国与梁国势必要开战。你我也是出于两国邦交才聚在此处,你也知道,我此番前来带着璟儿都是打算与你联姻的。于情于理,你都不能信了他的鬼话啊。”
若是此时梁王真的退了出去,他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
夏初看着面色难看的胡王,她本来以为有人借着此次围猎行刺梁王。
没想到的是,借着围猎不假,要杀的居然是胡王。
真是国国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呐。
没有哪一把龙椅,坐的是称心如意。
第二百一十一章 龙椅难做
外面男子的喊声依然不绝于耳,夏初越发觉得这厮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悉,便对着胡王问道:“外面是谁在喊话?”
胡王此时,有问必答,对着夏初赶忙回了声:“是孤的将军段干观石。”
淦!
她就说怎么觉得这声音这么熟悉呢。
“这厮在韩阳城外受得伤都好了?”夏初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素冉公主连我胡国与萧国不久前的那一战都知晓?”胡王听了夏初的问话,显然吃了一惊。
“略有耳闻,他不是被墨王重伤了吗?”夏初觉得他真是命大,又开始蹦跶了。
“当时回来的时候伤口看着确实耍皇枪路丫⌒牧Γ斯形奘笠┎模缇退懒耍背蹙筒桓镁人!焙跛档酱舜Γ娴你�
“他吃了那么大的败仗,没成想胡王未曾怪罪,倒是还能费尽心思的救他一命。”夏初撇了撇嘴。
“孤是念在他跟在身边多年,不忍他死在孤的面前。”胡王语气颇为感慨。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夏初不解,总不能一路尾随胡王过来,而胡王却毫不知情吧。
“那一战之后,孤便将他派到与梁国的边境之地来驻守了。”胡王其实也不是对他削权去职。
大梁与胡国近些年都是相安无事,胡王只是不想让段干观石在领兵打仗,才将他发配到此处。
虽然段干观石名义上还是个将军,但是自然不能再和以前相提并论了。
“既然如此,多年君臣之谊,胡王待他也不薄,他今日怎会?”夏初听了胡王的解释,这才明白原来段干观石正好在这边境之地驻守。
难怪来了十万的胡军,胡王却是直到此刻方才知晓。
“大概是心生怨怼,以为孤拿他当了枚弃子,丢在这里吧。“胡王心中当然是不止这么认为。
段干观石为人直楞,若是没人挑唆,断然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至于是谁挑唆的,他留在京中的那些儿子们,各个都有嫌疑。
大约都是听到了些风声,知道他意欲立胡宗铭为储。
便趁着他此番带着胡宗铭来了梁国围猎之际,意图谋反。
若是成了,事后便将罪责推到大梁王上的头上。
真是一个个打着好算盘,此番若他还能回去,第一件事便是挨个收拾他们。
“看来你的儿子,也没让你省心啊。”梁王此刻倒失声笑了出来。
夏初可能体会不到胡王的心酸,梁王听了他的话,却是瞬间便猜了个七七八八,甚至有些感同身受。
毕竟,他刚刚才送走了梁绍光不久。
胡王听了梁王的话,面上满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夏初对着他们两人告了声退,便转身掀帘出帐,打算去会一会这个老朋友。
反正如今她穿着一身女装,想来段干观石也认不出她是谁来。
就算认出来,也只知道她是个叫衣刀的大夫,也没多大关系。
夏初出了帐子,便见着如今营地成了三角之势。
营内的胡军和梁兵,正在浴血奋战。
而西域那边虽然也是与胡军对持着,双方却都不曾厮杀,只是互相对视而立。
那情景……
真是说不出的诡异莫名。
夏初心中好奇,便往西域使团那边走去。
夜幕降临,因着月隐星疏的原因,今晚的夜色格外的暗沉。
是以,直到夏初走的近了。
方才发现,地上早已血流成河。
她本以为他和萧慕白撕开的那道豁口,已是极为惨烈。
然后西域使团这边的胡军伤亡更是惨重,尸横遍野堆积如山。
而月风挽被一群人以八字型的队列包在正中央。
此时,他正端着一杯酒,倚在凉塌之上。
只见他墨色长发未绾,半束半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
一对剑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蓝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是增添撩人风情。
他朱唇轻轻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
肌肤白皙胜雪,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
塌下还有六名妙龄少女匐跪在地,手中皆是举着托盘。
而托盘里,盛的是不同种类的果品点心。
那些匐跪的女子,单个看来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只是此刻,和月风挽落入了同一个画框里,便显得俗落了许多,沦为了背景。
夏初立在原地傻眼……
要不是那边的厮杀之声还在震耳欲聋的响彻天际。
她怕是都要以为,月风挽正在这帐外纳凉赏月了。
“阿初,过来。”月风挽见她走来,又愣在了原地,出言唤了她一声,对着她妖魅一笑,招了招手。
那双手细白修长,甚是好看。
夏初似是受了蛊惑般朝他缓慢而去,月风挽对着少女们挥了挥手,她们便一一退了下去。
他起身,坐在榻上。
对着挪出了一半的空位拍了拍,夏初便坐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夏初满脑子疑问。
“如你所见,我们和胡军正在僵持之中。”月风挽递给夏初一杯酒。
夏初摇了摇头,推开他递过来的酒杯。
淦!
她眼下,哪儿来的心情喝酒?
“阿初,你还欠我一顿酒,莫不是忘的一干二净?”
……
夏初还真的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可面上还是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便尴笑了一下道:“没有没有,记着呢,只是你确定要现在喝?”
“那不然呢,良辰美景还有佳人相伴,更待何时?”月风挽轻轻转动着酒杯。
夏初接过,一饮而尽。
“你倒是喝的干净,也不怕我下药。”月风挽见她如此爽快,倒是略微有些吃惊。
夏初心中翻了个白眼,“戚”了一声,开玩笑,她还会怕被人下药?
“你底下的人,下手真是狠啊。”夏初看着地上的那些尸体,哦不,那些只能叫尸块。
因为,她看了半天。
竟是没有找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阿初,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月风挽那双细长的桃花眼含着笑意看向夏初。
“啊?”夏初不知他所指何意。
月风挽却是转头看向前方的胡军,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那些都是本王杀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厮杀
“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奉命行事,乔公子你就饶了我吧。”宗勃对着萧慕白求起饶来。
萧慕白面露一丝不悦,继续问道:“那他是如何下毒的?”
“这,我还是不知道啊。四王子尾随着胡国的二王子进了密林,出来后便命令我去求见摄政王,这后面的事儿您都知道了啊。”宗勃已经竭尽所能的交代了。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杀了吧。”萧慕白对着寒飒吩咐了一句。
寒飒应了声是,从靴中摸出一把匕首。
匕首寒光闪闪,一看便知是把削铁如泥的快刃。
“别啊乔公子,我可以去王上面前帮你指认四王子啊。”宗勃见那匕首已然逼近到了面前,赶忙开口求道。
“噢?你这是要背叛四王子啊?”萧慕白戏谑了一声。
“不不不,我这是揭发,揭发有功还望乔公子替我向王上求情。”宗勃的脖子往后让了让,义正言辞。
萧慕白嗤了一声,飞廉,寒飒和旭镜则是面上同时露出鄙夷的表情。
寒飒呸了他一口,真是个软骨头。
他还没开始唬呢,只是刚亮出了匕首就给吓成了这样。
“带到王上那吧。”萧慕白对着旭镜吩咐。
旭镜应了声是,将宗勃从椅子上解了下来,押着他出了帐。
萧慕白带着寒飒也朝着梁王那边走去。
留下飞廉一人在帐中翻着白眼。
什么人啊?
好歹是不是应该道声谢?
而从未说过‘谢’字的萧慕白,此时来到梁王的帐中发现空无一人。
他对着帐外的随侍问道:“王上人呢?”
“胡国的二王子醒了,王上刚刚才过去。”随侍行了一礼道。
萧慕白留下了旭镜押着宗勃在帐中候着,自己带了寒飒去往胡宗铭的帐中。
他掀帘而入的时候正好听见胡王在问胡宗铭。
“宗铭,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胡宗铭看了眼夏初,默了一会对着胡王回道:“是儿臣自己不小心划破了手,身上慢慢失了知觉,心中惊悸这才发了信号弹。”
胡王听完,面露狐疑之色。
“胡王,这密林中有种毒枝,二王子应该是不小心划伤了,这才中了毒。眼下已经没事了,还请王上放心。”夏初见胡王将信将疑,在旁又解释了一番。
“往年我们都是在这里围猎,从来也未曾听闻谁被毒枝划过。”胡王还是不信。
“许是飞禽折了毒枝落了下来,恰好划伤了二王子。”夏初信口胡诌起来。
“是吗?”胡王看着胡宗铭,挑眉问道。
“大概是吧,儿臣运气不太好。”胡宗铭点了点头,应和了夏初的话。
胡王见自己的儿子都这么认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夏初,对着她问道:“不知素冉公主怎么会解此毒的。”
“我自幼也被信手捡起的树枝划伤过一次,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