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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羽樱陡然被他抱了起来,整个人都呆住了,绯红着两边的面颊,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
许温澜与她四目相对,心脏刹那便漏跳了几拍,呼吸一滞顿觉一身燥热,他赶忙开口解释:“我,我见他又要占你便宜,我才,我才将你抱过来的。”
夏初靠了个空,直挺挺的躺到了板座上,邦邦硬砸的自己脊背生疼,他支着手臂撑起来,便是正好看见了许温澜臊红着脸,犯着口吃的这一幕。
“我靠她,叫占便宜?你抱她又叫什么?”夏初指着许温澜嗔道。
许温澜面色一僵,将他的手打了下来,上前两步拦在他跟蓝羽樱中间坐下。
“男女授受不清,你要靠便靠我,一点也不注意我家蓝蓝的清誉。”许温澜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往夏初这边送了送,一副便宜你了的模样。
夏初怒目圆睁,刚想斥他恬不知耻,一口一个蓝蓝的挂在嘴边,可他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马车外便是响起了萧慕白熟悉的嗓音。
“许温澜,你让谁靠着你?”
第三百一十一章 救命之恩
萧慕白话音刚落,人也掀帘入了车内,看着还愣神的许温澜又‘呃?’了一声。
许温澜慌忙摆手,连忙对着他道:“不是,他要靠着蓝蓝,我这才勉强打算借着肩膀让他靠一靠。”
“你若是……”萧慕白话还未说完,夏初见他上了马车便拉着他的手,在另一边坐了了下来,且坐的离他极为靠近。
萧慕白正准备骂人,许温澜正准备被骂,两人皆是被夏初的举动惊了一惊。
许温澜看着他们二人交叠的双手,和紧密靠在一起的身子,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睛,他现在方能彻底领会萧慕白说的那句‘夏初是我的’这句话是真的不能再真的肺腑之言了。
萧慕白只是略微惊了一会,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在掌心,笑着问道:“你今夜这是怎么了?”
夏初将头顺势靠在他的肩上,顿觉心中安定了许多,她闭着眼道:“回去再跟你说。”
萧慕白心中欢喜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应了声‘好’,又忍不住伸手去理了理她额前和鬓角的发丝。
“蓝蓝,他们其实只是……”许温澜见着这番情景,饶是他再是见惯了风月,也委实心中突突跳个不停,慌忙解释给蓝羽樱听,生怕吓到了她。
谁曾想,等他话说了一半扭过头去,蓝羽樱却是面色如常,甚至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半分也没有他以为的惊慌失措。
许温澜看了看气定神闲的蓝羽樱,又扭头看了看夏初。
心中想着,莫不是蓝羽樱也是一早就知道,是以才在人前假装是他的心上人。
难怪萧慕白会对他淡定的说,蓝羽樱和夏初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许温澜这么一想,瞬间觉得所有的思绪都通顺开来,看向萧慕白的表情,便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萧慕白本想吩咐寒飒将马车赶的快些,他急着想知道夏初回去之后要跟他说些什么,可触及到夏初闭目养神的面庞,又怕赶的急了颠簸到了他,随即又作了罢。
好不容易熬到马车进了茗湘苑的客栈,夏初遣退了边定和渡鸦,指了指屋顶,示意萧慕白一起飞了上去。
夏初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拍了拍身边的瓦片,萧慕白无奈的笑了笑随着他一起躺下。
静谧的天空上镶嵌着无数璀璨的星星,将京城夜景衬托的越发绚丽迷人。夏初伴着彼伏的蝉声,枕着柔和的月光,轻缓的开口:“慕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萧慕白还沉浸在他的那一声‘慕白’里,这是夏初第一次唤的这么亲昵。
萧慕白转头看向夏初,见他仰面躺着,目光似是看向天际的繁星,却又仿佛透过了繁星,只见他朱唇轻启:“你知道吗,我从八岁开始,就心心念念嫁给一个人。”
萧慕白没有想到,这种场景下,夏初要对他说的故事,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开头,萧慕白心中升起极度的不悦之感,将头也撇了过去不再看夏初。
可是,却阻止不了,耳边依然传来他的低语浅诉。
“你也知道,我出生不久便被送上了山,打小我便是个好吃懒做不学无术,调皮捣蛋的性子。”夏初说到这里失笑了一声,为自己过往的顽劣心疼了白若霏一遭。
萧慕白却是蹙起了眉头,此时觉得天上的星星也没那么好看了。
“八岁的时候我偷摸下山差点死在山脚下,幸得一名少年所救,我的轻功和医术皆是为他而学。”
萧慕白听到这里甚至翻了个身,背对着夏初,这会儿连带着月亮,也觉得扎眼的很。
“我勤练轻功是因为八岁的那场意外之后,师傅便不允我下山,我只能练好了轻功,才能每年在那一天偷偷摸摸的下山,每次下山等不到他的时候,便会在山脚下的那颗油松树的顶端挂根红绸,足足挂了五年,他也没有出现过。”夏初叹了口气。
萧慕白想起夏初曾经说过,他欠萧梓穆一个大恩,于是背对着夏初的萧慕白,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至于我学医术,则是因为当初那位少年救我之后,我偶然听他身旁的随侍提及他身中寒毒,回山之后我便一门心思钻研医术,试图找出能解寒毒的办法。”夏初说到这里,萧慕白已经起了身坐在屋顶之上,看着他面带惊异之色:“还有旁人中过寒毒?”
难怪夏初第一次去墨王军营求援的时候,只是搭上了他的脉便知道他身中寒毒,那时候夏初笑靥如花对着他说‘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寒毒’,他还不以为然。
没曾想,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只是,不知那个幸运又倒霉的人是谁。
夏初见他一双凤目涟着疑虑看着自己,伸手抚上了他的面颊轻轻说了句:“我听那名少年唤他的侍从,仲过。”
萧慕白刚想抬手覆在她的手上,被这句话震的瞳孔骤然缩小。
“那名少年袭着一身月牙白的袍子,腰上系着一块精致的龙形玉佩,那位名唤仲过的侍从对着他道,主子,你寒毒发作怎么能下水呢。”仲过的这一句话,夏初两世为人一共记了十六年。
十六年,她记得只字不差。
萧慕白却是一把握住了抚在他面颊上的那只手,满面的不可置信:“你是那个落水的小男孩?”
夏初眨了眨眼,对着他庆幸的笑道:“是啊,我就是那个自小女扮男装的小男孩。”
萧慕白顺势躺了下去,只是这回靠在了她的身侧,挨着她的身体,夏初也是侧过了身子,两人四目相对,十指交缠。
萧慕白将脸往前靠了靠,用鼻尖磨了磨她的鼻子:“这么说,你从八岁开始,心心念念要嫁的那个人是我?”
夏初回蹭了他的鼻尖,轻声说了句:“是你。”
萧慕白微微抬头,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这么说,你的轻功和医术皆是为我而学?”
夏初紧了紧他们交缠的十指,轻声说了句:“为你。”
萧慕白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填满,还未来得及再开口说话,夏初却是抬头在他唇瓣印上一吻,一双星眸里满是爱意的对着他道。
“救我的那个人是你,真好。”
第三百一十二章 等不及了
萧慕白微微一怔,随即眼波流转,凤目含情。他薄唇勾起一抹魅意,魅中带笑,惑人心魂。
夏初刚刚说完,正欲将头埋进他的怀中,萧慕白却是松开了一直紧握在一起的十指,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萧慕白的吻,便落了下来。
那一吻先是轻轻的印了上去,接着越发的缠绵悱恻,正当夏初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在这极其香艳,又极具侵略的一吻中时,萧慕白方才极力克制的松开了她。
夏初得以呼吸新鲜空气,急促的喘着粗气,却不自知她的面上泛着一片桃色,星眸里潋滟着意乱情迷的朦胧,一双丰润的唇瓣越发红润肿胀,伴随着她的喘气微微轻启,尽显任君采撷的娇媚模样。
萧慕白本就极力克制才勉强结束了那一吻,此时见她媚眼如丝气若香兰,他眸中还未褪去的之色更盛,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吞咽之声。
“慕白?”夏初见他虽是潇洒的侧卧在旁,身子却在微微颤栗,搭在微曲右膝的手也是紧握成拳状,不由蹙眉唤了他一声。
那声音不复往日刻意压低的语调,反而尽显少女独有的柔婉,带着情动的沙哑,听的萧慕白身子僵了一僵,握拳的手又是紧了一紧,撇开头去不敢再看她。
直到片刻之后,萧慕白才敢躺平了身子,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轻声说着:“过几日解决了杜翰飞,处理萧言竣也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你倒是比我还积极。”夏初轻笑一声。
萧慕白举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印上一吻,扭头侧目凝了她很久后,才压抑的轻声说了句:“如今我,等不及了。”
夏初面色一红,脑海中浮现出了玉安宫的寝殿闺房内,萧慕白的那双凤目泛着涟漪,嗓音低沉魅惑的对着她说:“阿初,明年你也就及笄了。”
是啊,明年他也就及冠了呢。
夏初伸出另一只手,描着他英俊冷傲的五官,从剑眉凤目在顺着高挺的鼻梁,落至那轻薄的唇上。
萧慕白一把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目光里须臾之间攀满了之色,摧枯拉朽焚烧至她的心底,让她不敢直视低下头去移开了目光。
萧慕白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拥她入怀,带着撩人的隐忍嗓音,环抱着她道:“今年你生辰的时候,还在去往渝城求援的路上,明年你的及笄礼办完了之后,我们便大婚可好?”
“好。”夏初被他紧紧的拥在怀中,听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顿觉心满意足。
夏初说完那个‘好’字,只记得又在萧慕白的怀中,被他拥的越发紧了一紧,她见他身体僵硬,便是等他再开口说话。
谁知等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