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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什么府?咱们去许府。”萧慕白挑眉,说完便翻身骑上了藏鸿,向着许府而去。
寒飒连忙上马,边追边喊:“王爷,这都半夜了您去人家许府干嘛呀,许大人还醉着呢。”
萧慕白未曾理他,一扬马鞭,寒飒便是连追都追不上了,还好萧慕白事先说了要去许府,寒飒只需往许府赶路即可。
等着寒飒赶到许府大门口之时,萧慕白早就在许温澜的房间里候着了。
而许温澜将将才送许大人回了屋,折腾到现在才回房。
他开了房门,见着萧慕白坐在他房中的桌前,吓得一把又带上了房门,左看右看连寒飒都没跟来,这深更半夜萧慕白来他房间干嘛。
以前不知道萧慕白的口味,他倒是无所谓,如今知道了他跟小侯爷,许温澜这心里就有些没拧�
正当许温澜在门口左右晃荡不敢进去之时,寒飒从许府的大门口轻车熟路的寻了过来,见着许温澜在门口便好奇的开口问道:“我家王爷没来吗?”
许温澜立马做了个噤声的表情,几步跨了过去附在他耳边小声问道:“在屋里坐着呢,你家王爷半夜来干嘛?”
寒飒还以为要悄咪咪的说什么呢,结果问了这么一句,他不以为然的直起身子:“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许温澜眼珠子转了转,一把拉住寒飒的手腕往房中拽去:“你跟我一起。”
寒飒挣扎:“万一是有什么私密的事情……”
许温澜身子一僵,那手腕握的便是越发紧了:“那你更得与我一起。”
说完也不管寒飒乐不乐意,硬是拖着他一起进了屋。
许温澜开了房门一手拉着寒飒,状似轻松的寒暄:“慕白,你,你这大半夜的,是吧,找我干嘛?”
萧慕白挑眉看他一眼:“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什么,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许温澜嗤笑一声,对着寒飒问道:“我看着紧张吗?”
寒飒真挚的看他一眼,诚恳的点了点头。
许温澜口中一噎面色尴尬,扬手指着萧慕白问道:“你到底干嘛来的?”
萧慕白蹙眉问他:“那盏琴灯呢?”
许温澜被他骤然问的一楞:“什么琴灯?”
萧慕白剜了他一眼:“元宵节那日,阿初送你的那盏琴灯。”
许温澜这才恍然大悟,瞬间连语气也轻松了不少:“那盏啊……”
萧慕白冷哼一声:“若是丢了,本王就扒了你的皮在做一盏。”
许温澜刚轻松不到片刻,身上又打了个哆嗦,仔细想了一想:“哪儿能啊,我好像叫人收进库里了,你等着,我这就让人给你找,不,是取去……”
许温澜说完便出了门,唤了管家往库房而去,剩下寒飒立在屋里,默默的站到萧慕白的身后,这才翻了个白眼。
大半夜的跑来许府,竟然就是为了少爷元宵佳节送给许公子的那盏灯,话说那也不算是少爷送的吧……
寒飒站在后面不知道腹议了多久,腿都有些麻了,方才听见许温澜急急而来的脚步声,边跑边喊着:“找到了找到了,这都快大半年了,委实有些记不清搁哪儿了。”
许温澜跑的太急,进门的时候绊了一下,还好寒飒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萧慕白闪身接住了灯笼对着他斥道:“弄坏了打断你的腿。”
许温澜小嘴一扁:“我说墨王殿下,本公子刚刚差点摔断了腿好吧,你也不先来扶我,去接那么个玩意。”
萧慕白眼角余光看了过去,许温澜瞬间怂道:“您收好勒,这盏琴灯我可是完好如初交给你了,磕了碰了可就再没我的事了。”
萧慕白将琴灯负在身后提着,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凑到他身前附在他耳边:“许公子刚才不还差点绊倒了,本王给你揉揉?”
许温澜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推搡着他出了门口‘嘭’的一声将门狠狠摔上:“小人跪安了,王爷您赶紧回去歇着吧。”
萧慕白这才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许温澜在屋内听了他的笑声方才反应过来,萧慕白刚刚是故意戏耍他呢,忍不住对着门口嗔道:“萧慕白,你玩我呢?”
萧慕白本来走的远了,听了他的喊声倒是驻足回了句:“你把门开开,看看我是不是玩你?”
许温澜的屋内随即吹灭了烛灯,传来了一声:“跪安了您呐!”
第三百三十四章 祥和的早朝
七月七日太和殿的早朝之上,很多人都以为,今天会是血雨腥风的一日。
当杜翰飞一条条一桩桩的罪行被陈列出来,皇上正式下了旨意,令人意外的却是,居然无一人替他求情。
那些昨晚喜宴上拦着皇上回宫,声势浩大义愤填膺的杜相门生,被皇上带回了宫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今日在朝上居然鸦雀无声,一个个低着头恍若未闻视若无睹。
萧言竣原本还允了丽妃,今日会在旁与他们一起,替杜翰飞说说情,可眼下一个开口的人也没有,他总不能自己去当这个出头鸟吧。
是以,萧言竣也噤了声。
昔日权势滔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丞相大人,以昨日那般壮观的场面倒了台,今日居然连个响,都不带响一声。
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杜翰飞又何止是百足,他浸淫官场几十年,党羽盘根错节门生遍布天下,怎么都不该连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偏偏这么诡异的一幕就是发生了,没有群臣反抗,没有以死相谏,在一片祥和中,皇上散了早朝,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的朝臣。
那些个朝臣看着丞相党的人面色黑沉,虽然心中好奇,可也无人敢上前去询问,最后待人散的差不多了,萧言竣这才拉住了吏部尚书闵大人问道:“怎么回事?你也算杜丞相在这朝上最体己,最能说上话的人了,怎么连你也不吱声?”
闵志松面上显着为难之色,几次张口吞吐,最后却又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模样。
“闵大人,你倒是说啊?”萧言竣看他这神态便是越发好奇。
“煜王殿下,你就别为难我们了。不是我们不想救,实则是我们个人安危是小,可如今能替杜丞相说上话的谁还不是个高官?难免拖家带口,不惜自身也怕累及家人啊。”闵志松摇了摇头,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皇上昨儿将他们一干人等带去了清心殿,还没等他们开口群起威逼。
皇上倒好,一桩桩一件件的挨个道出了他们每一个人,都足够被抄家灭门的把柄,吓得他们‘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偏生皇上还摆出了一副大度的模样,对着他们道:“这官,你们若是不想做,朕也不介意在这朝堂之上换一批新鲜的血液。”
闵志松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皆是一凉。
原本,他们也打算即便拼着官位不要,也要拉杜翰飞出来。只要杜翰飞一日不倒,他们才是真正的背靠大树好乘凉。
若是杜翰飞当真倒了,日后他们身为杜翰飞的党羽,迟早也有一日会被皇上拔掉。
他们做好了血谏的准备,可谁曾想,皇上却是早已拿捏了他们的软肋。
能爬到可以早朝这个官位上的人,就没有身家干净清白的,若是没有这软肋被拿捏,他们大不了以身为谏,还能落个忠诚护主,皇上总得顾忌这么多朝臣的性命,总得顾忌这天下悠悠之口。
可眼下不一扬了,倘若他们坚持如此,皇上将他们的这些罪行公之于众,他们就是罪犯,皇上缉拿他们,扣押他们,斩杀他们,都是天经地义。
届时,百姓只会拍手称快,哪还有什么悠悠之口诉说皇上残暴,只会说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们这一行人,还没开口,就已经被皇上将话硬生生的给塞回了肚子里,只能颤栗着身子求皇上恕罪开恩。
皇上抿了一口李公公刚刚呈上来的碧螺春,瞥了眼下面跪着乌泱泱的一片:“朕也是个念旧情的人,毕竟你们当中也有人在朝了很多年。欠了朝廷的银子都给朕吐出来,日后好好为官,朕也就既往不咎了。”
闵志松等人傻了眼,本来以为皇上会趁此机会将他们连根拔起。
却是没想到,皇上居然雷声大雨点小,当真高抬了贵手?
“当然,若是你们当中有人分不清这萧国的主子是谁,朕也不介意,让你带着满门去为你的主子殉葬!”就在他们觉得皇上仁厚的时候,皇上冰冷刺骨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听的众臣的身子又是抖了一抖,连连磕头喊着:“皇上才是臣的主子。”
皇上满意的看着案下匍匐的众臣:“朕给你们七日时间,若是填不上自己的窟窿,便带着自己的官帽和脑袋来抵吧。”
众臣哪里还敢有二话,纷纷应了声是。
“你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奏?”皇上挑眉问道。
众臣被问的一激灵:“没了没了,臣等告退。”
出了清心殿的闵志松等人相视一眼,心中苦不堪言,他们还没揭竿而起,便已偃旗息鼓。
如今,连闵志松都怀疑,这一切莫不是皇上一早便布好的局,否则怎会将所有事情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最后的这一招恩威并施,更是让人叹服。
杜翰飞这回怕是真的覆水难收了,而他们这些连带的党羽,还得忙着为自己的窟窿去找现银,自身都难保,哪里还能顾的上杜翰飞呢。
萧言竣半眯着眼,看着晨光下闵志松无奈摇头的身影越加萧索。
他心中满腹疑问,虽不知皇上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却当真是好手段,竟能如此毫不见血的当真将杜翰飞给处置了。
萧言竣想着母妃昨晚的叮嘱,杜翰飞必须救。
他收回目光,朝着玉芙宫的方向走去,总得跟母妃去交代一声,眼下看来,杜翰飞垮台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怕是无力回天。
丽妃听了早朝上的情况,面色骤变。
一张艳丽的脸庞攀上了一丝惊慌和一丝忧虑。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