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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月风挽似乎真的衡量了一番方才回道。
“是吧。”夏初略显激动:“那你说出来,咱们也好交换一下条件。”
月风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轻笑一声:“阿初,你浑身都被我拿捏着弱点,无论是我派人去大梁的福水王寺,还是在萧国揭穿你女子的身份,都足以让你万劫不复。”
月风挽双手摁在案上,身子微微前倾:“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夏初额上的青筋跳了跳,虽然月风挽说的事情还不至于让他万劫不复,可终究也会让他一身麻烦。
最重要的,还会影响他的计划。
“咱们到底相识一场,何必弄的鱼死网破,西域如若没有摄政王坐镇,乔陌白和顾行云两边齐攻,即便攻不了王都,西域边镇也会付之东流。再说了,摄政王是私自入境的吧?你可知萧国皇上曾经中过西域奇毒,我娘也是殒命在此毒之下,若是让皇上知道西域的摄政王来了长安,想必摄政王的日子也安稳不下去了。”夏初面上说的铿锵有力,字字珠玑。
实则,时不时偷瞄着月风挽的反应。
可是,月风挽好似没什么反应,从头至尾平淡无波,见他顿了下来,才漫不经心的抬眸看他一眼:“说完了?”
夏初咽了口唾液,点了点头。
月风挽的那双蓝瞳却骤然变得冷厉起来:“本王平生,最恨别人的威胁。”
夏初莫名的心中一虚,他自认刚刚的这番话,若是换做他人或许还会被拿捏,但是说与月风挽这般冷血的人,他还真的未必会在意,面对这么一个瞬息翻脸的人,夏初当真是发怵,率先怂了下去:“不是威胁,不是。”
“哦?”月风挽面色稍霁。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至于我嘛,没有要求,咱们权当交个朋友,朋友……”夏初面上漾着笑脸,心中骂着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听萧慕白的话,非要去招惹这么一尊大神。
“朋友?”月风挽挑眉:“阿初,我们可是有婚约的。”
夏初‘咳’了数声后方才稳了稳气息:“那是素冉公主的……”
月风挽倒也没在此事上继续与他争辩:“我要那个做香囊的女人。”
夏初扶额头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可是仔细推敲了他的这番话,忽然心中一喜。
看来月风挽并不知道隔壁蓝苑里的蓝羽樱,想来也是,月风挽来到萧国应该也没多久。
即便跟了他几日,可渡鸦在身边的时候,他总不能靠的太近,既然他还不知道,那么……
夏初的眸子亮了一亮,抬头时面色满是为难又真挚:“我也很想交给你,可是她失踪了。”
月风挽嗤了一声,面上满是显而易见的不信。
“真的!”夏初强调了一遍,继而接着道:“十几年前,长安突然出现了一间苗家香铺,香料特殊,当初因为我娘喜欢,便采买了不少,后来再去的时候,那间香铺便关门了,里面的人也悉数失踪,不信你大可以去查一查,便知道我所言真假。”
月风挽见他言辞凿凿底气十足,当真开始思索起来。
夏初心里偷着乐,越发肯定了月风挽要找的人其实并非蓝羽樱,或许他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
那就是,蓝羽樱的娘亲……
夏初为了让他相信,决定将这件事编的在真实一些,便对着他道:“当年皇上中了西域奇毒,我娘擅医,为了救皇上,以自身为媒介替他解毒,不幸殒命。这事虽然隐秘,可你若是去查,必然也能探知真伪,实不相瞒,我也在找这个香囊的主人,因为她消失的极为突兀,颇为怪异,我觉得当初那毒与那女子脱不了干系,说起来咱们两所求相同,不如联手?”
夏初这番话言词恳切,真假参半,月风挽信了七八,面上的神色亦有所缓和,唇角单勾一抹邪魅的笑意:“待我去查个真伪,再来看看,要不要和你联手。”
夏初立马摆出一副好走不送的姿势,月风挽忽然挑起她的下巴,气息随着一字一句喷在她的脸上:“若是我发现,你说了假话……”
“不可能。”夏初将头撇了开去,打开他的手,说的极为笃定,她让月风挽查的事情都是真的,怎么可能发现。
月风挽被她打开了手倒也没恼,对她表现的态度似乎十分满意,转身负手便要离去。
夏初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开口唤住了他:“那个,月风挽……”
月风挽蓦然回首,潋滟一笑,那笑容极艳,极魅,摄人心魄,再加上那带着磁性的嗓音对着她挑眉问道:“舍不得我走?”
夏初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的倾国倾城,饶是萧言竣那副俊美之姿与之相比,也毫不逊色。
可一来她心中早有所属,二来,她对他惊吓多过惊艳。
哪里会舍不得,分明是巴不得……
是以,夏初抽了抽嘴角,勉力挤了一丝尴笑:“我知道你擅毒,有一种毒想请教你。”
月风挽颇为意外:“还有比冰蛊更让你觉得麻烦的毒?”
夏初听了这话比他更加意外,她自然不知月风挽早在初次与她见面,一路跟着她去了药房,凭着她抓的几味药,就已经看出来那会她在压制冰蛊之毒。
是以,她此时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乔家的三公子,身中冰蛊一事。
很显然,夏初想岔了。
不过眼下萧慕白冰蛊已解,她虽然惊诧却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跟他浪费时间,回过神后,倒是仔细将皇上中毒的症状,一一说与了月风挽知晓。
月风挽听完了之后一副促狭的模样对着她道:“怎么你身边的人,中的全是我西域的毒?看来你我二人,当真是有缘……”
第四百五十一章 送走
侯爷列了些名单让丛廷去查,夏初回了云栖院坐在书案前却提笔难下,若是让萧慕白知道月风挽来了萧国。
怕是渝城,他就呆不住了……
夏初一念至此,将笔搁下,起身走到了窗边,对着窗外唤了声:“江阎。”
江阎稳稳落下,行了一礼照例伸出手来。
夏初面色一怔,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次唤江阎都是将信递给他,这江阎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他往旁边让了一让,对着江阎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江阎原本半天没看到他递信,本就有些困惑,此时又见他示意自己从窗外跃进去,不由四下看了看,确定夏初唤的是他后才皱了皱眉,微微一跃便跳了进来。
夏初走到桌边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也坐下。
江阎眉头皱的越发深了,他走了过去立在一边:“属下不敢僭越,少爷有事吩咐就好。”
夏初笑容可掬的对着他道:“来,坐下说话。”
江阎看着那椅子,莫名心里有点发毛,可见着夏初面上虽然挂着笑,态度却十分坚决,终究还是走了过去,只是坐姿笔直,身体僵硬。
夏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那么紧张干吗,我又不吃人。”
“属下,不,不紧张……”江阎一边回着话一边心里打着鼓。
今日他和边定被人调了开去,可夏初若是要问罪,怎么也该唤边定下来,怎么着拿自己开刀,委实也不太合适吧……
“江阎,慕白将你给了我,你是不是就得算我的人了?”夏初左手托腮,歪了歪头侧目看他。
“啊?”江阎心中莫名一抖,他心里想着,王爷只是将我放在你身边,可也没说将我送给你啊,那个‘不’字含在嘴里,愣是也不敢说出来。
夏初原本噙着笑的脸逐渐凝住:“看来你也没拿我当主子,我也指使不动你。”
江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态度恭敬:“但凭少爷吩咐,属下不敢违令,少爷自然是主子。”
夏初的面色重新软和了下来:“所以我的话,你得听喽?”
江阎点头应是,夏初朝着椅子示意他坐下,江阎这回不敢拖沓,立马坐了下去。
夏初点了点头,很是满意:“今日那人……”
“是,属下不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江阎抢先开口认错,见着夏初挑眉,还以为他示意自己接着说下去,继而接着道:“原本有人突袭,边定率先追了出去,我看边定以一敌二想着过去帮他一手,也好尽快解决了,没曾想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被人使了调虎离山。”
江阎说完心中忐忑,瞥了眼夏初的脸色,见他面上并未有不悦的神色,心下稍安。
夏初右手敲着桌子:“你看见今日我那房中人了?”
“他出门之时我才看到。”江阎面带赧色,他和边定追出去之后,来人不战且退,他们觉得蹊跷并未深追,退回来的时候,发现渡鸦在门口也就未曾多想。
两人正在树上探讨着来袭的人,正说着话的功夫,便看见夏初房中推门走出来一个人和渡鸦撞上,当时两人相视一眼,心下都是一惊。
夏初语气未有责怪之意,反而对着他问道:“你可认识他?”
江阎跟着萧慕白和夏初一起去的梁国,自然是见过,点了点头:“西域摄政王,月风挽。”
夏初敲击的手顿了顿,神色颇有些惋惜。
江阎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说话,小声的带着疑惑唤了句:“少爷?”
夏初抬眸看他:“你刚才说过听我的吩咐,对吧?”
江阎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以表肯定。
“那这件事就不要告诉慕白了。”夏初确认后对着他吩咐。
江阎面带难色的开口:“属下……”
夏初随即打断了他,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知道你为难,但是你想啊,月风挽是见过慕白的,若是你将此事告诉了慕白,他赶了回来之后被月风挽发现,梁国的乔三公子是萧国的墨王殿下,你品,你细品……”
江阎面色骤变:“可……”
“可是怕慕白回来,怪你知情不报?不用担心,我会为你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