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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咆哮的身子一僵,头回了一半便栽倒在地。
白狐亦是一愣,但见黑熊真的起不来了便颤巍巍的转身离去。然而它伤势太重,没走几步便跪倒在地。夏初过去检查了一下,发现失血过多,救不了,可惜了。
他起身去拔黑熊的银针,耳边传来吱吱的轻叫声。辩着声音寻去,原来白狐转身的方向,一个巨石的后面隐着一只嗷嗷待哺的小赤狐。
这是一只通身红色没有一根杂毛的小狐狸,两颗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还摇啊摇的,惹人喜爱。想来刚才那只力竭战死却不逃跑的白狐就是为了保护它吧。
夏初将它抱在怀里,检查有没有受伤。小赤狐许是饿了,一口咬住了夏初的手指。虽是,还是渗出了一丝血迹。夏初挑眉,弹了下小赤狐的额头,对着它佯怒道:“不许顽劣,回去给你找吃的。”
小赤狐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望了望他,仿佛听懂了。伸出舌头舔了舔渗出来的血丝,然后亲昵的一头扎进夏初的怀里蹭了蹭。
夏初无奈的摸了摸它的头,又走回黑熊的身边取回了银针。想了想,又掏出一把匕首,割下了熊掌,连带着之前的一溜猎物回了蓝苑。
蓝羽樱听到夏初回来的声音便迎上去开门。刚一打开,便被眼前的画面震了心神。眼见夏初左手抱怀,揽着个红色绒球,右手反搭在右肩上扛着一串约莫十七八只山鸡野兔飞鸟……
蓝羽樱张大了嘴一脸懵,夏初不好意思的羞涩一笑。
“起初练针,不好掌握力道。这些……唔,都是不小心,扎死的……”
蓝羽樱噗嗤笑出了声,夏初甚是羞恼,怅然望天。这时,一只脑袋从夏初的怀里探了出来。蓝羽樱一下就被这只小赤狐吸引了注意,夏初往蓝羽樱面前送了送,让她抱了过去。自己走向旁边,把猎物挂到墙上。随后进了屋,跟蓝羽樱简单说了下这小赤狐的来历。
“我明日下山之后,在京城也呆不了多少时日。年后,我便会赴韩阳。此一去,若是顺利,盛夏之际便能赶回。若是不顺……”他想了想,还是转了语风,“大概也就多耽搁些时日。这小赤狐可金贵着,就交给你好好养着吧。我下山后你也无伴,权当个念想。待它长大,等我回来,便接你下山。咱们鲜衣怒马,仗剑天涯。”
蓝羽樱本来蹙着一对秀眉,伤感担忧的心被他逗得一乐,终是笑了出来。
“你此行可有危险?”
危险啊,肯定是有的,而且是他不知道的凶险。正因为未知,他才要亲自去查探,年后的初夏时分,赵家军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了和胡人的一战,两日之内,全军覆没。
“哪有什么危险?你也知道赵老将军是我外公,我不过是想他了,去见一见罢了。”夏初绽开一抹真诚的笑,轻松惬意的说道。
“那就好。”蓝羽樱放下心来便逗弄着桌上的小赤狐。“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好呀,叫什么呢?”
“叫它阿夏。”
“不行!”
“那叫阿初。”
“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是你说权当留个念想,当作是你陪着我?”蓝羽樱佯怒。
“唔……依你依你都依你。梦安欢喜就好。”夏初举手示意投降。
蓝羽樱兴高采烈的抱起桌上一直试图努力爬向夏初的小赤狐。
“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去给阿初喂点羊乳,你去给阿初煮点肉糊。”
夏初看着她欣然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无奈的起身,着手去挑只猎物打理打理煮肉糊,顺带做饭。
用了晚膳之后,蓝羽樱拿出一个行囊递给夏初。夏初打开一看,瓶瓶罐罐里面全是香粉。瓶身上贴着白纸,上面附着清秀的簪花小楷写了用途。旁边还有香片,香丸和香线。分别用纸包着,也都附上了用途。夏初感慨她的细心,重新打包收好。又揉了揉蓝羽樱的头以示赞许,却被蓝羽樱皱着眉头拍开。
两个人嬉笑追闹了一阵方才作罢。
夏初从厨房里拿了两坛果子酒,给蓝羽樱披了件大氅,拉着她出了房间来到院子拾阶而坐。两人清风对酒,月色当歌。闲话儿时趣事,畅谈人生梦想。不知不觉直到天色见亮,才意犹未尽的回屋休息。
这一觉直接睡到近午时分。他起来洗漱,才发现蓝羽樱早已起身,备好了饭菜。
应是离别之际,这顿饭吃的默默无言。只有小赤狐在夏初的腿脚处吱吱叫着,努力攀爬。待吃完之后,夏初起身准备收拾碗筷,被蓝羽樱拦了下来。她回身递了两个行囊给夏初,一个是她制的香,一个是夏初从白若霏那顺来的药。
夏初接过行囊,默了一会,转身出门。
“云意,我和阿初等你回来。”蓝羽樱抱着不停挣扎的小赤狐,声带哽咽,眼眶含泪。
夏初脚步一顿,不忍回头。他嗯了一声,背对着挥了挥手,终是下山去了。
第五章 下山寻人
夏初跟着上一世的记忆,在京城西市里寻一间药铺。
他现在可谓孤身一人,又不欲告知父亲动用侯府的力量平白惹的夏侯爷挂心。
那怎么办呢?那就挖人呗!把上一世萧言竣身边的人提早挖到自己的身边做心腹。用他的力量打压他,想想就痛快。
他第一个想到要挖的人就是苏氏兄妹。上一世萧言竣将苏家妹妹带给她诊治,她诊脉后发现是肺痨。病的已经不清,治是治不好了。只能拿各种名贵药材吊着命,好让哥哥继续为萧言竣卖命。
记忆中萧言竣提过一嘴,当年是在西市吉安药堂门口遇见的哥哥。见他没钱买药受人欺辱,观他体型魁梧,样貌端正,看他身姿又是练过武的人,便出手解了围。后来,无意中发现他刀法极佳,身手不凡,便起了拉拢之心。得知他妹妹病重便交予了夏初诊治。
夏初此时穿梭于大街小巷,四处打探,终于找到了那间吉安药铺。进店后,四下打量了一翻。铺子不大,但也算应有尽有。伙计见他衣着不凡,却只看不买便上前搭话:“公子想要点啥?”
“你们这里可有位男子常来采买治肺痨的药,高约莫八尺,样貌端正,身材魁梧。”
“是有这么一位特别高特别魁梧的人来买药。”他话说了一半,便盯着夏初不再言语。
夏初会心一笑,掏出了一锭银子。
伙计伸手,夏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每日约莫申时过来买药,我们坐诊的大夫都说了肺痨是治不好的,吃了也没用,他也不予理会。”
“等会不要说见过我。”夏初把银子放入了他的手中。
伙计欣喜的频频点头。“小的明白,明白。公子慢走。”
出了药铺,夏初看到斜对面正好有间茶楼,便过去歇脚等待。
大概也就两盏茶的工夫,便看见了苏家哥哥进了药铺。夏初在桌上放了碎银起身下楼。
他看着时机,待苏家哥哥抓好了药回身出门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了上去。
人么,自然都没事的。只是药嘛,散了一地。夏初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帮他拾药。
“咦,这是肺痨之疾。”
苏家哥哥也不吭声,默默捡药。
“这肺痨可是不治之症啊……”
苏家哥哥抬头恶狠狠的瞪着夏初,眼神已带薄怒。
“可我能治。”
苏家哥哥脸色一崩,睁大的双眼从愠怒转到了狂喜,又从狂喜转到了惊疑,又从惊疑转到了探寻。
夏初在他眼前摆了摆手。“傻了?这普天之下。肺痨之症,只有我能……”
“扑通”一声,苏家哥哥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夏初本来是抬头仰望着跟他说话。话没说完,现在变成了俯视着他。
“只要你能救我妹妹,我这条命便是你的了。”苏家哥哥说完还磕了个倍儿响的头。
“命是我的了?”夏初挑眉问道。
“是。”苏家哥哥回答的响亮而坚定。
“好。”夏初也不废话,虚扶了一把苏家哥哥。“带路吧。”
苏家哥哥听闻慌忙起身,点头带路。
一路上苏家哥哥欲言又止,夏初看着好笑。
“你这是观我年纪不大,怀疑我诓骗于你呐?”
苏家哥哥点点头,随即赶紧慌忙心虚的摇头。
“放心吧,非我自诩。这天下,能救你妹妹的,只有我。”夏初自信的说。
非他夸大言词,这病本就是绝症。或许,要是白若霏前来,也有机会能够医治,但也不如她驾轻就熟。毕竟,上一世,她对苏家妹妹这个病治了很久。可惜,萧言竣送来的太晚了,否则她是能治好的。这一次,又比上一世见苏家妹妹提前了两年的时间。所以,她很有把握。
苏家哥哥见他十分自信的模样,稍下安了安心。
“到了。”苏家哥哥指着前方的破庙。
“我们住不了客栈。”他看夏初衣着华贵,又怕他嫌弃破庙脏乱。堂堂八尺男儿,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对着夏初解释。
夏初点头,心下明白。肺痨乃会传染之疾,百姓对此唯恐避之不及,甚至称呼它为白色瘟疫。自然是住不了客栈的,民宿大抵也会排挤他们。
夏初看他诚惶诚恐的脸色,便抬脚先行进了破庙。
庙里空空如以,只有最里面角落躺着一名女子正在浅眠。夏初走到她的身边,女子便醒了。这冬季,满脸是汗。
“姑娘经常盗汗?”
女子点头。
“我为你搭搭脉?”
女子看了眼哥哥,见他点头便伸出了手。
夏初诊了会,“姑娘是否胸闷,胸痛,食欲减退,咳嗽是否咯血?”
“是,你所言症状皆有,只是还不曾咯血,偶尔痰中带点血丝。”
夏初点点头,还不曾咯血,病症还算初期阶段。有了从白若霏药房里拿的三味药,花些时间调理应当无碍。
苏家哥哥见他沉思,以为也和以往的大夫们所诊相同。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