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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金平哪里受的住这般惊吓,他在这京城不说养尊处优,日子过得也是富足有余,顺风顺水。他从未受过京城对待罪犯的酷刑,就更别提对待敌国细作的酷刑了?他是想都不敢想啊……
“云麾将军。您要知道什么,或者您要做什么,您吩咐一句,草民一定做到。”
“你觉得本将需要知道些什么?”顾行云立在他的面前,双手负于身后,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冷笑,反问着他。
“是,草民唯一做过一件对不住汇王府的事,就是利欲熏心收了何松发偷出来的王府器皿。可是草民真的只是收了转卖,没有指示他去偷啊,是他自己带着东西过来求我收的。”郝金平匍匐在地,不停的磕头认错。”
“多久了?”
“快十年了。第一次他卖给我之后隔了两年又来过几次。越到最近的这几年,次数就越多了。”
“拢共卖了你多少件王府的东西。”
“陆陆续续也有八十多件了。”郝金平咬着牙,据实相告。
顾行云冷哼了一声。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顾行云厉色喝到。
“是草民的错,草民利欲熏心,见钱眼开,求云麾将军放过草民吧。这些年所转卖的银钱草民原数交换。”郝金平被顾行云厉色一喝,又开始不停的磕头求饶。
“你可知道,你所转卖的物件里,定有皇上的御赐之物。变卖皇上的御赐之物,那可是要杀头灭门的。”
郝金平闻言傻了,他一直认为自己虽然转卖了王府的器皿,但还是,罪不至死的吧。顾行云的话给了他致命一击,变卖御赐之物……是啊,何松发偷了那么多东西,谁知道里面有多少件是皇上赏的。
他整个人都懵了,这回,不止要杀头,还要灭门。他的糟糠之妻就算了,他刚纳了一个娇艳欲滴的妾,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云麾将军,将军。求求你救救草民吧,是草民无知啊……”郝金平的头磕的咣咣作响。
“本将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草民谢云麾将军救命之恩。”郝金平闻言还有商量的余地,心中大喜。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用衣袖擦了擦。
顾行云嫌弃的看他一眼,后退了一步说道:“只要,你跟着本王去御前与何松发对峙。本王保你无性命之忧,只需交些罚银即可。”
“御前?”郝金平闻言刚刚直起的身子又坍了下去。这是要他去皇上的面前告诉皇上他卖了御赐之物么……
“本将是给你一个机会,戴罪立功。不是在这问你愿不愿意。”顾行云沉着声,冷眼道:“要么你全家灭门。要么你检举有功,本将替你求情。”
“草民要去检举,愿意对峙。”郝金平清醒过来,这是唯一活下去的办法。
“等着吧。”
“是。”
第五十五章 何松发
两日之后,何松发也被带回了汇王府。
顾行云让卫峰将何松发带去书房。
“老奴见过世子。”何松发见了顾行云行了叩拜大礼。
顾行云扶了他起身,问道:“何管家,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有三年了吧。世子参军之后越加英姿勃发,也越来越像当年的汇王爷了。”何松发感慨道。
“你在王府呆了多少年?”
“老奴十岁便跟着王爷,如今三十五年了。”
“那便是自小一起长大了。”
“是,老奴是王爷的家仆。”
“父王待你如何?”
“王爷一直待老奴很好。”
“所以,你便亲眼看着他被人谋杀欺辱,自己逃命去了吗?”顾行云忽然收起了刚才温和的寒暄,疾言厉色道。
“老奴……”何松发惊恐的跪了下去。
他害怕,他见到的那一幕太让人害怕了。他更怕被卫侧妃和田玉臣发现杀人灭口,所以他告老还乡,逃命去了。他本以为,这件事,会烂在肚子里,直到他死。
“这些年来,汇王府的总管家你真是当的盆满钵满。十年不到,王府里,被你送出去的东西近百余件?”
“世子……”
原来世子都查出来了。
何松发面如死灰。
“父王,这些年来,念着少年情谊,对你照拂有加。甚至让你做了汇王府的总管,让你风光无两。你就是这么狼心狗肺,报答他的?”
“是,老奴有罪,愧对王爷……”何松发呢喃道,复又哭着跪走到顾行云的面前,匍匐着说:“世子,你杀了老奴吧。老奴对不起王府,对不起王爷……”
“何管家……”顾行云的语气温上了一分。
“我命人将你带到书房,没有对你用刑,就是念着往昔的情分。你是陪着父王长大的人,你也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人。”顾行云的声音带了丝颤抖。
“是,老奴不是人,老奴是畜生,老奴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爷惨死呢。那是老奴伺候了三十五年的王爷啊,那是待老奴恩重如山的王爷啊……”何松发听了顾行云的话心中更是羞愧难当,猛扇着自己的耳光,哭着喊道。
顾行云拉住了何松发的手,看着他老泪纵横的脸问道:“你可愿随我进宫,向皇上禀明真相,替父王雪耻,令恶妇凌迟?”
“老奴愿意,愿意面圣,说出事情真相。”
“好。既如此,你变卖王府器皿的事。本世子,便既往不咎了。”
“待老奴说出真相,便亲自去找王爷赔罪。”何松发已经无颜苟活于世。
“你先下去吧,休息一夜,明日带你进宫。”
“是。”
顾行云出了书房吩咐卫峰安排间屋子给何松发住下,不用关他,但是不许出颐华院。
顾行云一路走到祠堂,看见汇王妃正跪坐在佛像前,礼着佛珠。她一身素白,背影削瘦,不过刚满四十,青丝却已花白。
顾行云心中酸楚,他本想瞒着母妃。可是,事情一旦揭露。母妃,她迟早是要知道的啊。既然如此,那还是由他,亲口告诉母妃吧。
他定下心念,抬步迈进了祠堂。唤了声:“母妃。”
汇王妃并未停下礼珠的手,口中仍在低声诵着佛经。
顾行云走到汇王妃的身旁蹲下,默了一会,开口说道:“母妃,父王确实是被卫元媛谋杀的。”
汇王妃礼珠的手,停了。她转头看向顾行云,问道:“如何杀的?”
顾行云转过汇王妃的身子,将她的双手握于自己的掌中。然后,神色哀伤的跟她复述了一遍事情的始末经过。
汇王妃早已瑟瑟颤栗,双眼失神,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的砸在顾行云的手背之上,带着余热,却凉寒刺骨。
顾行云的眼眶也早已微红,声音哽咽。他轻轻抱住了汇王妃说道:“母妃,我会亲手为父王报仇的。”
汇王妃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泣不成声的说:“你父王戎马一生,没有马革裹尸,却是落了个如此屈辱的死法。”
顾行云听到了这句话,眼泪终于绷不住了。他忍到现在都没有哭过,可是母妃的这句话,太过诛心了……
“母妃,我明日便带着何松发进宫面圣。”
“仅凭何松发一人之词,如何定他们的罪?”汇王妃泪眼婆娑。
“我要,开棺验尸。”
“我已经验过一次了,没有伤痕,没有中毒,什么都没有。”汇王妃叹了口气。
“我要请旨剖腹……”
“你说什么?”汇王妃惊道。
“母妃,只有剖开父王的腹部,让皇上看见那条蛇,我们才能定他们的罪啊!”顾行云解释道。
“你……”
“母妃?母妃!母妃……来人,找费大夫过来!”顾行云抱着晕过去的汇王妃对着堂外喊道。
锦瑟院的屋内,费大夫刚给汇王妃诊完脉。
“费大夫如何?”顾行云见费大夫起身,忙上前询问。
“王妃这段时间身子一直虚弱,刚才急怒攻心,情绪激动。导致气血上涌,才一时昏迷。我开一副安神的方子醒来喂下,不可再让王妃受刺激了。”
“是,有劳费大夫了。”
顾行云送了费大夫离开,便回屋守在了汇王妃床前。他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明日这宫,到底是进还是不进。他既怕再次刺激了母妃,又更加不愿意放过那对蛇蝎男女。
顾行云趴在汇王妃的床边。
这一守,便守到了第二天的午时,汇王妃才悠悠醒转。
“母妃。”顾行云见汇王妃醒来,忙吩咐丫鬟端来一直温在一旁的安神药。
他扶着汇王妃靠在床上,一口口的喂下。待她喝完,才歉然的开口:“是儿臣不孝,伤了母妃的心。”
“你进宫去吧。”汇王妃抚上他的面颊,平静的说道。
“母妃?”顾行云面色带着讶喜。
“与其让你父王那么屈辱的死去,我宁愿你请旨剖腹,将这真相,公诸于世。”
“母妃放心,待事情水落石出。我一定向皇上请旨,亲手处置,卫元媛跟那田玉臣。”
汇王妃点了点头,不欲再说。
顾行云便扶着她躺下,出了锦瑟院。
------题外话------
汇王妃泣不成声的话,你心不心碎 t t
第五十六章 跪求请旨
顾行云让卫峰带着何松发准备进宫。
“世子,郝金平呢?不带着等传唤么。”卫峰提醒道。
“不带了,走吧。”
顾行云心里还是想放何松发一马的。
本来以为何松发泯灭人性,会抵死不从。这才抓了郝金平,打算与他对峙。如今既然他都认了。这偷窃的罪,就揭过吧……
清心殿内,皇上听完何松发的证词大为惊骇。面色阴沉不定,心中震惊不已,这种谋杀手法真是闻所未闻。
“你可有证据?”皇上对着何松发问道。
“小人没有。但是,确实是小人亲眼所见。小人愿意与卫侧妃,田玉臣对峙。”
皇上沉思了片刻,还是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