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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内外最开心的那个人,莫过于就是萧言竣,忙不迭的带着敖登格日乐搬进了东宫。
丽妃原本是不愿意的,觉得他操之过急。
此时,留在煜王府邸,外面的事情也好着手去办。
萧言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和她分析着利弊,前几日大婚还被百姓们在门口闹了个沸沸扬扬。
他如今名声不太好,若是被册立了太子还被百姓围追堵截,他这杀又杀不得,可堂堂太子被百姓围堵质疑,传出去也不好听是不是。
丽妃闻言倒也觉得有些道理,现在宫外能控的兵力有限,实在无心无力在这个时候去强压百姓,她一心扑在了玉玺和稳定朝局之上,最后也就随了萧言竣的心思。
萧言竣站在东宫之中,摸着身上太子的专属朝服,看着一应物什逐件抬了进去,耳边还听着集结在东宫内的大臣们恭贺连连之声,心中只觉飘飘欲仙。
若说皇城内外,最开心的那个人是萧言竣。
那么,最操心的那个人,便是丽妃。
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了,唯一值得高兴的是,终于将紫萝这尊大佛给送走了,并且和月风挽达成了最后的协议。
顾家军接应他回西域,萧国让他除了畨城之外的九城十八县,两国盟好,互帮互助。
连妍搀着丽妃从坤宁宫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然朦胧,又一个黎明将至,她对着丽妃略显憔悴的容颜上前劝道:“娘娘,您该歇歇了。”
“早朝又要开始了,哪里睡得着。昨日里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来不及反应被强行压了下去,今日里,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丽妃虽然很是心力交瘁,却仍然绷成了一根不敢松懈的弦。
如今,她把控了所有,但也并不代表就已经赢了。
还差一步,只要找出了玉玺,届时别说是霍天修回京,就算赵老将军亲临,依着他的性子,也不可能公然造反……
一如丽妃所料,卯时的早朝之上,剑拔弩张,争吵不断。
只不过,以鞠丞相为首的大臣们,无人去争辩萧言竣太子一事。
反倒是,将火力攻在了凭什么软禁皇后,和不让他们见皇上这两件事上。
萧言竣为自己准备的几大页洋洋洒洒的文稿,毫无用武之地。
关于皇上,尚且还可以用静养为由,强行逼迫他们不得打扰。
可皇后那边嘛,就委实不太好解释。
皇后是当年皇太后钦点的人选,就是看中她为人淳朴,不争不抢,不妒不忌。
皇上是皇太后一手保上皇位,对她倍加尊崇极为孝顺。
这些年来,皇上虽然并不欢喜皇后,却也对她相敬如宾,每月的十五,也会照例去坤宁宫宿上一夜。
是以,丽妃这些年来虽然贪图皇后的位置,却因这根基扎的太牢,根本无法撼动。
再加上,皇后膝下无子,实则也威胁不了萧言竣的地位,丽妃最终也就放弃了针对。
萧言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便推给了丽妃,朝臣们便涌去了玉芙宫讨要个说法。
玉芙宫外熙熙攘攘了半天,连妍开了大门,丽妃从里面娉婷而出,银绡缥缈,宫髻高挽,彰显的越发清贵高华。
她容貌娇美艳丽,乌黑柳眉微微挑起:“诸位大臣是不是误会了,本宫可不敢软禁皇后娘娘,只是保护她而已,诸位若是不信,本宫带你们亲自去问问。”
朝臣们面面相觑,自然是尾随着她一起去了趟坤宁宫。
丽妃如此自信,朝臣自然一无所获,满心欢喜的参拜了皇后,却被她亲口验证并没有受到软禁的话语啪啪打脸,一个个垂头耷脑的败兴而归。
连妍看着丽妃姿态桀骜,下巴轻扬,唇角勾起一抹讥笑,看着那群人灰头土脸的背影,上前一步奉承道:“多亏了娘娘运筹帷幄,昨夜赶来了坤宁宫,否则今日这阵仗,怕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丽妃回头看了一眼坤宁宫的大门。
或许这辈子,皇后她是坐不上了。
可太后的位子,却势在必得。
“娘娘心思深虑,这群人兴不起风浪,这会儿赶紧回去歇着吧。”连妍在旁劝了一劝,铁打的身体也架不住这般熬。
丽妃收回目光,伸手搭上她递过来的胳膊,一边往回走着一边蹙眉问道:“还没找到吗?”
“还没有,御书房和清心殿都翻遍了。”连妍生怕她动了气,抿了抿唇继而开口:“总归东西肯定在皇宫内,挨个查找,不过是时日的问题。”
丽妃的面色不虞,语气也很是不悦:“本宫抢的就是时间,挖地三尺也要给本宫找出来。”
连妍面色吞吐,话语也有些踌躇:“那势必要进入各个宫中,怕是……”
丽妃冷哼一声:“怕什么,让余映波带人,以捉拿行窃之人为由,挨个给本宫搜!”
第六百二十五章 倾囊相告
丽妃歇下去没多久,余映波奉命带着侍卫挨个搜查宫闱,查到永信宫的时候,自然就将夏初给吵了起来。
琦贵妃原先还以为是夏初昨夜漏了马脚,今日里才突然有了这么一遭,将他们拦在永信宫门外不让他们进来。
最后还是夏初起了身,约莫猜出了丽妃的用意,劝着琦贵妃暂且忍一时,这才放了余映波入内。
琦贵妃原本还有些狐疑,后来发现他们当真只是要找东西,对人并不在意,便也听之任之。
余映波走后,夏初陪着琦贵妃用膳之际就在想,上辈子萧言竣也是有了太子之位却无玉玺,当年萧梓穆是如何拿到那玉玺的?
可这问题,搁到了现在终究无人能替她解惑,她心不在焉的扒拉了两口便和琦贵妃告退去了趟永宁殿。
原本是想问问萧梓穆今日早朝上的事情,却被萧梓穆神色凝重的拉进房中,告知了她一些事情的隐情。
其中有两件事最为让她吃惊。
一件,是皇上遇刺那夜的始末。
当夜皇上收到坤宁宫的来报,说是蓝姑娘有事邀他过去一趟。
皇上如约而至,当时屏退了众人,单独在房中与蓝羽樱密聊。
莲妃埋在坤宁宫的一名宫婢,正好原先被派遣去伺候了蓝羽樱,她当时虽然被遣退了下去,可也一并守在了殿外。
据她所言,皇上后来受刺被抬了出来之后,丽妃好巧不巧正好来给皇后送点心,随即便是封了坤宁宫,并且带走了蓝羽樱。
“蓝姑娘为何会刺杀父皇?”萧梓穆对着夏初问道。
他今日里得了这个消息便急着想去永信宫找夏初,又赶上了余映波来搜殿。
这么一耽搁,岂料正好夏初自己来了。
“未必就是蓝蓝做的吧……”夏初回的有点虚。
昨夜里,她去探了坤宁宫,发现蓝羽樱不在的时候,心神就已经崩了许久。
“阿初,我对你坦言相告,这个宫婢是我母妃埋在坤宁宫多年的一个人,更何况她也没有理由说谎,当时房中就他们二人,若不是她,为何丽妃事后会将她带走,如今也绝口不提父皇被刺一事,反而谎称重疾?”萧梓穆深深的看着她。
他并不疑心夏初骗他,他只是害怕夏初会被蓝羽樱蒙骗。
“梓穆,皇上跟蓝羽樱的事我至今也没有理清楚。我不敢断言她没有,可若是有,那又是为什么刺杀皇上我真的不知道。眼下,她怕是已经出了宫,我会让人去寻她的下落,亲自问个明白。”夏初眸中有着一丝神伤和怅然,她只希望萧梓穆,再多给她一点时间。
“好。”萧梓穆垂下眼睑,轻声应了下来。
片刻后他抬头,眸光里温柔中又带了些许担忧:“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要让你知道那夜的真相。”
夏初对他报以感激的一笑:“我明白。”
萧梓穆面色缓和下来,语气也轻松起来:“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夏初歪了歪头,这个时候还有好消息?
“李公公,是我们的人。”萧梓穆眉眼含笑,说的轻松,却将夏初唬了一大跳。
她原本还准备从永宁殿出去之后,就要去探一探李公公。
没曾想,萧梓穆居然会说,李公公是自己人?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萧梓穆刚刚也说了,坤宁宫里的那名宫婢,是莲妃埋了多年的人。
刚才她一心扑在了蓝羽樱身上,还没有想到这一点。
眼下,她才惊觉。
莲妃,不简单啊……
难怪上一世,最后的玉玺和诏书会落到了萧梓穆的手中。
如此看来,鞠家一直都是表面蛰伏。
真的是厉害,她历经两世,若不是此刻萧梓穆对她亲口说出,她都从未察觉一向清心不争的莲妃,居然有如此心机。
看来,一向优柔寡断明哲保身的鞠丞相,怕是也跟表面截然不同。
夏初看着萧梓穆那张温润的脸,眉眼含笑一瞬不瞬的凝着自己,连这件事都告诉了她,也算倾囊相告了,只是……
“若李公公是自己人,为何会帮着他们宣诏?”夏初面露不解。
“情势所逼没有办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总之,母妃告诉我,他可用。”萧梓穆安了安她的心。
“我倒是真有件事,要用他。”夏初眸光一亮。
萧梓穆见她面露狡黠之色,随即宠溺一笑,等着她后面的话。
夏初继而开口:“能不能想个办法,将我弄到御前去伺候。”
萧梓穆面露担忧:“这太危险了,李公公尚且自顾不暇,虚与委蛇。”
夏初叹了口气:“危险也要去,若是能救得皇上清醒,我们行事也更好一些。”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瞒着他会医一事,面上浮了一层羞赧,有些愧疚的说道:“当初也不是有意要瞒你我会医一事,只是说来话长一直……”
萧梓穆伸手示意她不用说了,他从没有记挂过这件事,于他而言,他最在意的,是她瞒了女子的身份……
夏初见他面色忽然怅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