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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娜淡淡的语气说道。
“我连三级都没有过呢,你就要去考四级了?”
夏莎当场碎碎念起来:“你进步的太快了吧,能不能稍微等等我?虽然你是比我聪明那么一点,但差距能不能别拉太大,还是说,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用功了?不行,这太狡猾了!”
丽娜给她一个白眼,转过头不再理她。
实际上,同为贴身女仆,主人给夏莎吃的小灶远比她多,平日的‘暖床服务’,大部分都是夏莎负责,与主人的日常接触最多,处于最有利的夏语学习环境中。
但这么好的学习环境,这小傻瓜就是没有明显的进步,长期停留在夏语二级的水平。
换作她丽娜,说不定已经过夏语四级了,还好意思抱怨她在看不见的地方用功。
前方路旁,出现了一堆小山高的玉米粒——这是一个临时的堆放点,来来往往的农场工人,会利用运输工具,将这些玉米运到中心镇粮仓旁边的大型晒谷场。
快到了。
送餐车速度慢了下来。
停在了玉米山的旁边不远。
“吃饭了,吃饭喽!”
女仆夏莎下了车,大声招呼着。
丽娜则把车斗内的不锈钢餐桶,一个个的抬下来,在地上摆成一排。
见此工人们也纷纷放下手上的工作,汇聚到餐桶的附近,讨论着这顿能吃到什么样的菜。
操控着联合收割机的张南,也停下了收割作业,朝饭点这边而来——女仆夏莎则小跑奔了过去,嚷嚷着想坐一坐收割机。
丽娜手里拿着不锈钢饭勺,看看正拿碗准备吃饭的工人们,再看看那堆金色的玉米粒,以及那辆轰隆前来、工作效率惊人的联合收割机……
一阵暖风袭来,裙摆微动,不由得一阵恍惚,想起了一些事情。
仿佛是在梦中。
三年多前,去冬年的末尾,那时她才只有17岁,但家里的粮食已经吃完了。
去找亲戚朋友借,没有。
跪地恳求仁慈的领主施舍,反而被棍棒殴打。
母亲饿死了。
父亲病死了。
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也都相继饿死。
13岁的弟弟拔出了小刀,踏出了那一步。
她实在无法忍受,嚎叫着冲出了家门,在依然茫茫白雪的大地中,如无头苍蝇走了十几里路,昏倒在了雪地中。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醒来后,却发现身处一个名叫“收容点”的地方,不仅有人给她治病,还有能随便吃、吃得饱的食物,如同置身天堂一般。
还有专人教她读书识字,培训了三个月。
再之后,就被分配到了这个农场,成了主人张南的贴身女仆。
眨眼的功夫,已经融入这里两年多了。
丽娜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也知道苦难已经离她远去,往后只会越过越好。
至于缺粮挨饿?
看看那辆收割效率相当于上千个人的联合收割机。
看看玉米地那高产到能惊掉土著下巴的夸张产量。
以及农场那堆满多个仓库的各类收获,足够十万人消耗数年之久。
只是……
丽娜在心底暗暗呢喃:“爸爸,妈妈,姐姐,妹妹,如果你们跟我一样,也在这里就好了。”
第三章 老板居然是农场最穷
“开饭了!开饭喽!”
饭菜异常丰盛。
主食有一大桶的麦饭,一大桶的米饭。
菜有红烧肉,香菇青菜,青椒肉丝,韭菜炒蛋,萝卜炖牛肉,以及一大桶猪骨头汤,油汪汪的,几乎全是荤菜。
且农忙期间,顿顿都是如此。
“老板您第一个盛。”
作为土著,工人们的等级意识还是根深蒂固的,自觉的让出了第一个位置,让张南先打饭盛菜。
张南拿过饭勺,给自己打了半碗米饭,无视油腻的红烧肉,打了点青菜、韭菜炒蛋,从萝卜炖牛肉里,舀了半勺汤到米饭里,然后走到一旁开吃。
接着红烧肉桶的面前,工人们挤成一团。
“主人,是卡罗琳大妈做的菜不合你的胃口么,怎么才吃这么一点?”
丽娜走了过来,在张南旁边询问。
“没有,是我的胃口不太好,不想吃太多。”
张南摇摇头,跟那些干重体力活越多,饭量越大的工人不一样,张南只要疲劳到一定程度,反而没有什么食欲,吃不进多少。
而那台轰隆作响的联合收割机,现在只有他能操作,土著工人们能学会开运输车都很不错,暂时不能指望他们掌握太多的高级技能。
所以连续几个小时的颠簸下来,张南没有呕吐反胃就很不错,哪里能吃下太多。
或许等这15000亩的玉米收割完毕,张南估计能瘦下三五斤下来。
农业工作,就是这么的辛苦。
吃完饭。
喝了小半碗猪骨汤。
张南不出所料的发现,两大桶主食,五菜一汤,至少两百多斤的食物,居然被在场的33个土著大汉吃的精光,极少剩余,都吃的肚皮滚圆,半躺在田埂上哼哼。
不休息个把小时消化一下,很难马上工作。
“如果能再来点麦酒就好了。”
有工人砸吧砸吧嘴,想起了中心镇酿酒厂酒窖里那一桶桶的麦酒,不仅颜色金黄,口感甘醇,度数不高不容易上头,最适合在这样的天气喝。
这话引起不少工人的共鸣,不由得咽了咽喉咙,唤醒了对麦酒的渴望。
奈何老板下达了农忙期间不得饮酒的禁令,不然以老板的大方,以及酒窖里那上万桶的窖藏,每天就算只发放一桶,他们每人也能分到一大杯。
“行了,你们这些混蛋知足吧,等农忙结束,老板会给你们酒喝的,该干活的时候别想着撒酒疯,我的鞭子可不会留情。”
保镖队长弗格斯皱着眉头道,他觉得老板对这些家伙太好了,干的活轻松不说,还顿顿有肉,敞开吃饱,竟然还敢做梦提要求想喝酒。
换作别的贵族,帮贵族老爷干活,赏你一点吃的已经非常仁慈了,更多的是义务干活不说,还得自己带上干粮。
至于吃肉、喝酒,更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而跟老板干活呢,不仅有大鱼大肉,还会根据各自表现,发放一定的工分,并可用工分兑换各类生活用品。
比如一包雪盐,只要2个工分。
一包白砂糖(500g),只要3个工分。
一把菜刀,只要5个工分。
一件舒适合身的衣服,大概20个工分。
弗格斯每月的收入在1500个工分左右,他个人按照购买力估算,这么多的工分,至少与10个金币的购买力相当——他曾经拼命辛苦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另外他老婆负责养殖场那边的工作,每月也有1000工分的收入。
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能干一点杂活,赚个三五百的工分。
所以他这个家庭,每月加起来有近三千的工分收入,相当于二十枚金币的购买力——这样的收入水平,他曾经想都不敢想。
当然,普通工人家庭的月工分收入,肯定没他家这么多,但只要不偷懒,普遍能拿1500工分以上,不会差上太多。
不过他们都是给老板打工的,农场里要论谁最有钱,肯定是非老板莫属。
故而休息的间隙,就有工人大着胆子,来到张南旁边询问:“老板,等这块玉米地收割完,全部卖了出去,老板你能赚到多少工分?”
不少工人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老板的答复。
“我也是给别人打工的啊。”
张南摇了摇头:“这批玉米就算全卖了出去,扣除成本,也就赚个50万工分左右,但买收割机贷了一百多万,拿利润抵消,实际我还欠别人五十多万,等于没赚到钱。”
“这怎么可能?”
“这么多的粮食,足够养活一座小城市的人了,价值至少十万金币。”
“是啊,老板你怎么会亏呢,怎么算都不可能亏啊。”
“来冬年快要来了,到时所有人都要开始屯粮,不如我们晚点售粮,等价格上去了,一定能够赚不少。”
一名有经商头脑的工人说道。
“想法不错。”
张南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又摇头道:“但这些玉米在粮仓存放半年以上,就只能以陈粮的价格出售了,至少要打五折,另外,我下个月就有一笔30多万的贷款要还,这批玉米不赶紧出手,拿什么来还贷款?”
“哎~”
张南叹了口气:“虽然我是你们的老板,但这个农场,我才是最穷的那个人啊,你们只要干活,就有白花花的工分花,节省些的,每个月都能攒下不少,日子越过越好。”
“我呢,买肥料要钱,买种子要钱,买机器要钱,样样都要花钱,还要给你们发工资,经常入不敷出,债务越滚越大,已经欠下了500多万的贷款,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清,不得不天天带着你们一起干活。”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我,就是这个农场最穷的人啊。”
张南身体微微后仰,散发出一股凡尔赛的味道。
工人们哗然一片,脸上都是一副怀疑人生、难以置信的神情。
老板是农场里最穷的那个?
他们来农场工作,时间都在三年以上,有的是一开始就跟着老板一起过来的。
许多相关政策,他们私下也是了解的。
比如农业免税。
免费提供技术支持与培训。
提供低息贷款等等。
种种条件,简直好到难以想象,超出他们这些土著工人的认知。
就这样的情况下,老板还是亏钱,沦为农场最穷,谁信?
第四章 粮食滞销帮帮我们
一周后。
15000亩的玉米地收割完毕。
张南回到了农场中心镇,有了几天的休息时间。
但也放松不了多久。
最多再过半个月,农场东面30000亩的春小麦,也要进行收割,需要他亲自完成。
然后还有油菜的播种任务,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