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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年,母亲的身体有了好转的迹象,父亲又看到了希望。
可有一天,青丘狐族找到了他们。
父亲和母亲绝望了,他们抱着幼小的魏铭哭了。父亲嘶吼着,谁能救救他的儿子。
青丘追兵哈哈大笑。
那一幕,魏铭一辈子都记得。他怕,他恨,他不甘心!
就在生死瞬间,走来一位芳华绝代的女子。
那是魏铭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世间居然有同他母亲一般美丽的女子。
“你们在做什么?”女子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仙乐一般。
“罗刹?”青丘追兵异口同声道,他们纷纷后退,颇为忌惮。
“他们是来杀你们的?你们做了什么?”女子没有理会追兵,反而向魏铭父母提出了疑问。
“你是谁?”魏铭的父亲深知罗刹的厉害,不由得挡在魏铭母子身前,“你要做什么?”
“你怕我?”女子凄然一笑道:“我路过此地,听到你的呼喊,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这时,女子看向年幼的魏铭,“这孩子好可爱,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魏铭母亲轻声答道。
“男孩?好漂亮的孩子。”女子看了一会儿魏铭,随即瞪视着青丘追兵,目光之冷,令人胆寒,“你们是要杀他们吗?包括这个可爱的孩子?”
“当然,他们是罪人。”青丘追兵不敢妄动。
“他们犯了什么罪?”女子问道。
“他,青丘的狐,居然同人族女子成亲,还有了孩子。”
“就这些?”
“这是罪大恶极的罪行!”
“你们在说笑吧,如果成亲都变成罪大恶极的,那这世间还能包容什么呢?就因为有了你们这些教条先生,好好的世界变成了冷酷至极的地狱。”女子突然发怒,释放的力量冰寒至极。
狐族追兵还未交手,就重伤了好几个。
那个领头的颤抖着想逃。
却被女子拎小鸡般拎了回来。
“你还杀他们吗?”女子问道。
“杀,一定要杀!”
“骨头这么硬,为何还要逃?”女子抽出衣袖中的洞箫,那是一支用龙骨制作的骨萧,“信不信我杀了你。”
“即使你杀了我,其他青丘族人也会来杀了他们。”这个领头的狐族冷冷看向魏铭的父亲,“你告诉她,我是谁?”
“你是青丘少主。”魏铭父亲冷哼一声,“而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瑞真,你是我的弟弟?你不过是父亲酒后同侍女生下的杂种。”瑞祥面部扭曲,狠狠说道:“杂种就是杂种,居然不顾族规,与一个巫女生了又一个杂种!”
“瑞祥,放了红袖和铭儿,我同你回青丘。”瑞真面部抽动,强制忍耐,轻声恳求。
“放过他们?我连你都不会放过,更何况是他们!”瑞祥有些癫狂。
“住口,当我不存在吗?”女子踢了瑞祥一脚,瑞祥疼得满地打滚。
“你叫瑞真?为何求他?”女子有些恼怒,“我可以帮你们逃走。”
“多谢,试问天下之大,哪里又能躲过青丘的追杀?就是身为罗刹,也不能。”瑞真一脸痛苦。
“你叫铭儿?”女子没有理会瑞真,俯轻声问道。
“嗯。”
“告诉阿姨,你怕吗?”
“怕。”幼小的铭儿流下了泪水。
“告诉我,你想活下去吗?”
铭儿点了点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阿姨的工作就是接受各种委托,但需要酬劳。你知道酬劳的意思吗?”
“知道,是钱。”铭儿哭的更厉害了,“阿姨,我没有钱。”
“阿姨不需要钱,只要铭儿觉得珍贵的东西就可以。”女子想要扶扶孩子的额头,又怕瑞真夫妻质疑她罗刹的身份,只好作罢,“任何东西都可以。”
幼小的铭儿在衣兜中翻找了一下,怯怯的说:“阿姨,这个行吗?”
女子伸手接了过来,那是一个木头雕刻的皮筋已经断折的弹弓,。
“这是父亲为我做的,这是我唯一的,也是我最宝贵的玩具。父亲说过几日寻到新皮筋再帮我换上。”铭儿怯生生的说道。
女子紧紧握着手中的弹弓,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青丘追兵与瑞真夫妇愣住了,罗刹居然会哭?
“阿姨收到了铭儿最宝贵的宝物,这也是阿姨收到的最昂贵的酬金,你的委托阿姨接受了。哪怕是天塌下来,阿姨也要让你活着。”
“那铭儿的父亲和母亲呢?”
“铭儿,对不起,阿姨没有那么大力量。”女子说罢,冲着重伤的青丘追兵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如果想要瑞祥的命,就来这里找黄震夫妇,滚!”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个罗刹女居然是黄震的妻子!
第十六章 入籍
“多谢恩人相救。”瑞真夫妻一起下拜。
黄震的威名他们是听过的,黄震的妻子一定不是恶鬼。
“不害怕我了?”女子白了一眼,随即叹道:“你们是苦命人,起来吧。”
“阿姨,谢谢你。”铭儿见追杀他们一家的恶人跑了,高兴极了。
“过来,让阿姨抱抱。”女子将孩子抱在怀中,“你想知道阿姨的名字吗?”
“想知道。”
“女鬼小禾。”女子笑了笑,“你怕鬼吗?”
“铭儿是狐妖,不怕鬼。”铭儿挣脱开小禾,拿起一根小木棍,在地上边写边说道:“女鬼小禾,阿姨,我写得对吗?”
“铭儿真棒,写得很好。”小禾蹲,看着铭儿写字。
“阿姨,你看,女鬼和禾字放在一起是什么字?”
“咦,居然是魏字,阿姨还是第一次注意呢?”小禾忍不住笑道:“铭儿真聪明。”
一大一小正说着话,一个中年汉子带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过来。
“小禾,你怎么跑到这里了,他们是谁?”黄震看了看瑞真一家,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瑞祥,不禁问道。
小禾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去你妈的!”黄震一脚,差点将瑞祥踹死。
“爹,不要冲动。”白雪松拦住黄震。
“雪松,这等恶狐留着何用?”黄震不依不饶。
“娘,你劝劝爹。”白雪松苦笑连连。
“雪松,不要管他。让他踢,踢死了青丘少狐主,我们一家子陪葬就是。”小禾说完,继续同铭儿玩耍。
“小禾,你别生气,我一时气不过,我错了还不成。”黄震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来由,耍什么酒疯。现在正是要你拿主意的时候,你看看你做的?”小禾瞪了黄震一眼。
“让我想想。”黄震抱着臂膀陷入沉思。
瑞真痛苦至极,无力至极。自己的妻儿他不能保全,又给黄震一家带来麻烦。他想谢过他们的好意,带着妻儿一走了之。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唯一解救铭儿的机会。
“兄长,小弟惭愧。”瑞真说罢,就要行跪拜礼。
“你个小白脸,给我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我作甚。”黄震拉住瑞真臂膀,“我说的,你们听好。最近一段时间,你们夫妻好好陪孩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一切用度包在老黄身上,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小弟明白。”瑞真点了点头,“只要兄长能……”
“打住,有些事是不能让孩子听到的。”黄震制止了瑞真。
可小禾看到,铭儿一边写字,一边偷偷落泪。他年纪虽小,但什么都懂得。
“雪松,你去云老鬼和苗九尾处,把那两个老东西叫来。”黄震吩咐道。
“爹,我这就去。”白雪松转身就走。
瑞真望着远去的少年,不禁问道:“兄长,令公子的眼睛可是幽眼?”
“怎么,你看出来了?”黄震一脸自豪,“那是如假包换的幽眼。”
“小弟佩服老哥胆气。”瑞真更加确信,把儿子交给黄震绝对没有错。
黄震能将天下觊觎的幽眼少年留在身边,足见他的豪气和胆色。
接下来的日子,瑞真带着妻儿在T市住下。
他们整日里玩耍,整日里欢笑。瑞真似乎想把亏欠妻儿的都补偿回来。
经历几年的逃亡生活,铭儿已不是寻常的孩童。也许,他早已知晓,这是最后的时光。他把最纯真的笑脸送给父母,把最痛的泪水隐藏在心底。
有一天,小禾拉着铭儿的小手,轻声的对他说:“铭儿,如果觉得痛,就哭出来。”
铭儿扑到小禾的怀中哭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知道,时间每过去一秒,他与父母离别的时间就近了一秒。
瑞真夫妇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们为铭儿有机会活下去而高兴,又为不能陪在铭儿身边,看着他、守着他长大而担忧。他们不想表露痛楚和忧伤,他们惧怕铭儿探究的眼神,他们甚至痛恨自己的自私。是他们不顾一切的相守,才让铭儿体会到寻常孩童体会不到的艰辛。
在这种善意的隐藏与真挚的不舍中,青丘狐主到了T市。
“黄老狗,我儿子呢?”青丘狐主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问的是哪个?”黄震瞪视着青丘狐主。
“我只有一个儿子。”青丘狐主面部抽搐了一下,“说吧,什么条件?”
“你该明白。”黄震不动声色。
“是你不明白。”青丘狐主一拍桌案,“天下妖族谁敢妄议青丘族规?”
“我现在要谈的是你儿子和你孙子的命。”黄震双臂环抱,“你有你的族规,我猎犬事务所也有规矩。”
“什么规矩?”
“我老婆收了铭儿的酬金,我必须让他活。”
“什么酬金?”青丘狐主冷冷一笑,“一个孩子的酬金?分明是借口。”
“你还知道他是个孩子?”黄震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木制弹弓,“看材质,应该是青丘的令牌吧?”
青丘狐主看到弹弓的一刹那,面部有些抽搐。
“我猎犬事务所接受委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