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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如此,链二这个刑部新晋主事,从小透明进入调查团一干主事官员的法眼,也不知是好是坏?
只是没想到,调查团一行还没商量好,是继续留在码头小镇过夜,还是趁着天色尚明离开呢,当地官员和地方乡绅便联袂来访。
这下,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等接待了当地官员和乡绅的刑部右侍郎回来,整个调查团上下的气氛都变了。
之所以如此,主要还是这位带回来的消息,对方要求调查团放人,他们可以赔钱,不然后果难料。
这一下,可真就捅了马蜂窝!
威胁,区区地方乡绅,竟然敢威胁朝廷任命的调查团!
“岂有此理,这里还有王法么?”
几位年轻官员怒发冲冠,语气激昂怒道“大人,咱们绝对不能妥协,没这样的道理!”
只能说,他们太年轻,没见识过地方的手段!
真要是惹毛了,直接来个船毁人亡,眼下正是当今和上皇争锋的时候,别指望朝廷会出全力调查报复。
没见调查团里,五品以上官员,没一个哼声的么?
坐在角落的链二有些冒虚汗,下意识朝身边的贾琮方向靠了靠。
这就是高等勋贵家族的威势,就连贾琮这个不算官员的闲人,都有旁听的资格。
不料,链二这样的举动,落入某些有心人眼中,顿时成了借题发挥的目标
某位不知名的五品官员,突然一指链二不满道“若非贾主事非得将那几个帮派地痞带上官船,又哪会出这样的事情?”
其余官员先是一愣,而后齐刷刷看向链二。
“你你你……”
链二哪会料到竟然有如此奇葩存在,不想着维护调查团一行官员的权威,竟然还主动挑起内讧。
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气得俊脸通红差点暴走。
“看来这位大人和镇上的帮派关系匪浅啊!”
贾琮也没客气,悠然开口道“都被区区地方豪强欺负到头上来了,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搞内斗,怎么看大人你都不像是调查团的成员啊!”
扣屎盆子,老子也不差。
“胡说八道!”
似乎感受到了其余官员的审视,那五品官员怒极反笑道“这里是什么场合,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得,一时气急败坏找不到反驳的话,就人参公鸡是吧?
贾琮笑得不怀好意,冷然道“就凭小爷我出自荣国府!”
说到这儿,顿了顿轻笑出声“怎么样,有资格了吧?”
“荣国府又如何……”
这厮也真是没脑子,这样的浑话都能说得出口。
在场官员一个个脸色微变,看向这厮的目光十分古怪,有同情有怜悯还有幸灾乐祸。
“你丫的完了!”
贾琮冷笑连连,不屑道“都不知道你这五品官是怎么当上去的,若是没有强硬靠山力挺的话,你这家伙就等着丢官罢职吧!”
说完,没再理会反应过来,脸色苍白若纸的傻比玩意,贾琮挺直腰杆昂声道“荣国府两位国公一位跟随太祖皇帝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一位跟随上皇镇守边疆数十载,同样战功赫赫威势无双,说一句国之柱石也不为过!”
声音蹡蹡有力,很有那么点振聋发聩的样子。
起码,在场一干官员都是脸色严肃,露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不管他们心中对荣国府是什么想法,对于两代荣国公却是不敢不敬,上皇还活着呢。
上代荣国公最风光的时候,正是上皇在位时的峥嵘岁月。否定荣国公的功绩就是不承认上皇在位期间对外战争的成绩,想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啊。
“某些人啊,读了几本四书五经就以为自己了不得。也不知道两位荣国公在世时,他们家是什么背景。搞不好,可能还是前朝余孽,对我大庆新朝心怀怨望也说不定!”
嘶……
在场官员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贾琮的眼神都变了,甚至多了几分惊惧。
尼玛,这样的狠话都放出来了,简直就是诛心啊。
一旦传扬出去,朝廷不管如何都会派人查一查。要是没问题倒也罢了,真要是那位跳出来指责链二的官员家族乃是前朝遗留,铁定没好果子吃。
扑通!
还没等众多官员从受惊的情绪中回神,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传来,众官员齐刷刷一望,正是那位主动挑刺的五品官员,昏死过去摔倒在地。
只是,在场官员却没一个愿意上前帮扶的,甚至下意识离得这厮远一点。
“侍郎大人,还是先送这位大人回去休息吧!”
还是贾琮开口,笑吟吟道“真要是出了意外,咱们面子上都不好看!”
“是是是,公子说的是!”
刑部右侍郎贵为三品大员,此时却是不敢对贾琮有丝毫小觑,闻言顺水推舟喊人将昏死过去的倒霉蛋送出去……
。
第六十九章 耍横
经过刚才的一幕,再也没官员敢拿链二说事,也没人觉得贾琮在场不妥。
只是,事情还得处理,地头蛇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不过在此之前,贾琮又提了个意见“侍郎大人,咱们这是谈的正经事,我看不如叫个书吏记录下来吧!”
“哦,贾公子为何如此提议?”
不仅是刑部侍郎,其余官员全都露出好奇神色。
刚开始,他们心中其实有些不悦,贾琮的行为有‘顺杆爬’的嫌疑。就算出身荣国府的公子哥,说白了也是个白丁,在众多官员商量事情的时候频频出声,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只是刚才贾琮狠狠威风了把,算是立了威吧,秉着不得罪的念头,在场官员才没有发作。
“咱们这个调查团来源复杂,谁也不知道诸位都是什么来头。为了避免以后被告刁状,或者明里一套背后一套玩手段,我觉得还是把正式会谈的内容,还有诸位所说全都记录在案!”
说到这里,扫了眼若有所思的刑部右侍郎,贾琮轻笑道“到时候可以作为正式的公文,就算某些心怀不轨之辈想倒打一耙,也没机会了!”
话音一落,刑部右侍郎连声道好“这主意真心不错,诸位以为呢?”
明面上,贾琮的说法是为了自己所说,实际上却帮了刑部右侍郎大忙。
正如贾琮所言那般,调查团来源复杂,谁也不知道各自究竟是什么心思,别到时候真被告了刁状,那可就冤枉得紧了。
其余官员自然没什么意见,有意见也不敢说出来啊,不是摆明了自己心思叵测么?
很快书吏进来,铺开纸笔做好了速记准备。
调查团五品以上官员,包括唯一一个六品官员链二,还有一个白丁贾琮继续商量对策,一个个脸色严肃气氛凝重,多了那么股子仪式感。
“坚决不能退让,堂堂朝廷官员竟然受到地方帮派威胁,必须以最强硬的态度顶回去!”
“话也不能这么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么,咱们的任务是调查扬州盐政问题,没必要节外生枝!”
“什么叫节外生枝,那帮地痞身上带着凿船的工具,又说不清楚具体用途,谁知道会不会用到咱们的官船上?”
“……”
一干调查团官员激烈争论,要么选择官员体面坚决不能低头,要么选择息事宁人不想节外生枝。
刑部右侍郎作为调查团老大一直没有开口,过了许久等争吵的声浪小了些,他这才朝贾琮问道“贾公子,你有什么看法?”
“真要我说,可能有些不中听啊!”
贾琮也没参合进去,听到刑部右侍郎的邀请,笑吟吟道。
可在场官员却是心头一凛,不知道这位贾家的公子又有什么高见,还不中听?
“有什么话,贾公子尽管直言!”
刑部右侍郎郑重道“就算话再难听,比起此行任务来说,都算不得什么!”
好!
贾琮闻言也没客气,直接道“诸位可不要忘了这次的任务,谁知道镇子上的帮派,有没有阻扰咱们继续前进的可能?”
此言一出,直接把话都堵死了,在有书吏记录的情况下,在场官员可不敢胡言乱语,不然真的就是自寻死路了。
刑部右侍郎立即做出决断,坚决不能服软,调查团所乘官船当夜离开这处码头城镇。
其余官员不管心中什么想法,一致附和。
然后,他们在书吏的记录册子上签名确认,事情就这么迅速的决定下来。
等人都散去后,刑部右侍郎看着手里的会议记要,想到这次的商议结果迅速而又果决,不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厉害的小子!”
当天傍晚,停靠在码头上的三艘官船,以及跟随的薛家船只迅速,直接离开了本打算停泊休息一晚的码头小镇。
调查团如此果决举动,可把等消息的当地官员和所谓乡绅气得够呛,破口大骂却又无可奈何。
一夜平安,等到晨曦微露之时,官船船队和身后的薛家船只,已经距离上处码头小镇二十来里,到了下一个运河码头停下休整。
晚上行船,还是相当危险的。速度根本就快不起来,还得时刻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不管是调查团的官员还是水手都没休息好。
尽管二十里左右的航程算不得什么,却也不得不停靠码头休整一番。
为了加强防护力量,调查团的官员们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了,直接请薛家船只跟上来,起码有上百薛家打手在侧,心里总归多了几分安定。
贾琮没再露面刺激那帮子官员了,而是带着薛蟠干脆窝在薛家船只上没出来,算是给足了调查团上下面子。
当然,调查团的官员们,却没一个敢于小视贾琮的。
链二就苦逼了,被贾琮推着跟在调查团几位主事官员身边,努力做好沟通协调的工作。
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由于荣国府内部的特殊原因,他真没得到过多少与官员打交道的锻炼,还有勋贵家族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