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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叶抚在地球度过了长达三十年的平凡人生活。
具备了完全人性后的叶抚被鱼木送到了或者所处的世界。
这个世界还遵循世界法则,遵循永恒九大真理,所以,叶抚直接获得了一个世界能承受的最大能力。
因为叶抚本身是永恒的化身,所以天然对最初使徒化身的梨树、世界意志化身的秦三月、人皇化身的曲红绡具有吸引力。所以,她们与他先后相逢。而胡兰呢?这个并非是什么什么化身的“普通人”,则是在或者一手促成之下,来到叶抚身边的,为的便是在关键时刻,领悟那“一剑”,斩出那“一剑”。
自此,一个超出时间限制的计划——
世界观测者或者、原永恒代言人与最初使徒联合促成的计划,最终在胡兰一剑斩断叶抚与永恒的联系之后宣告完成。
或者想来,计划最关键的节点应该在她成为新一任永恒代言人之后,不再永恒真理和世界法则所限制。因为这一点,这场从未来发起的影响过去的计划才能顺利完成。
……
感受到胡兰斩断叶抚跟永恒之间的联系后,或者清楚,自己最后的救赎来临。
她在至高天找到了最初使徒,应该说现在还是叶雪衣。
“好久不见。”或者笑着对叶雪衣说。
叶雪衣失神地看着她,“叶抚死了。”
“嗯。但没完全死。那一剑只是斩断了他跟永恒的联系。”
“可我……感受不到他了。”叶雪衣还是孩童的样子。
“我带你去个地方,跟我去吗?”
“去哪里?”
“三月的小天地。”
叶雪衣问,“世界都崩塌了,那小天地还能幸存吗?”
或者说,“三月归元后,那座小天地便被我留了下来。”
“那里面,有什么?”
“一线生机。”
“带我去。”叶雪衣立马说。
路途中,或者跟叶雪衣聊起天。
“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或者问。
叶雪衣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原天道代言人给我讲述了‘叶抚与叶雪衣的’故事。所以,我要叫叶雪衣。”
“但,这个名字是叶抚给你取的吧。”
“嗯。虽然那时我还未觉醒,但听到他说出这个名字时,我由衷地开心,本能地开心。”
“……之前为什么又沉睡了?”
“因为,我感觉叶抚要回归了,我必须快点沉睡觉醒,然后阻止他。”
或者笑着说:“看来,你想的也很多啊。”
“我喜欢他。”
“哪种喜欢?”
“生命至爱。”
“啊,听上去真是浪漫。”
或者觉得,叶雪衣对叶抚的爱意或许在很久以前就种下了,这绝非男欢女爱的“爱”,而是源自于存在意义的一种爱,是至死亦不休的绝对羁绊。
或者突然问:“你想以什么样的方式去爱他?”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很好奇。叶抚的话,应该对你只是类似于父亲对女儿的爱。你们之间的爱并不对等。”
“没关系。”
“如果,让你选择一种方式呢?”
“我想……与他永不分离。”
或者肩膀沉了沉,呼出口气。
“怎么了?”
或者笑道,“没什么,就是有些感慨。叶抚凭什么啊,”她清清爽爽一笑,“我那么好,都没人爱我,他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被所有人喜爱。”
“你是世界观测者,还是永恒代言人,没有人有资格爱你,除了永恒。”
或者笑容散去,神情恍惚,“我也想……”
她没说下去,叶雪衣也没有问下去。
叶雪衣很单纯,单纯到不会把自己的爱从叶抚身上分出任何一点。她能喜欢很多东西,又娘、白薇、三月姐姐、小胡兰……她都喜欢,但爱永远只会爱叶抚一个。
她们进了秦三月留下的小天地。
里面,白起与七百万恶骨士兵整齐排列。
“那些是……”
“曾经追随祖龙的将士们。据我所知,祖龙貌似在那座世界的第九天是个皇帝。那个恶骨首领叫白起,死后便化作一具承担罪孽的恶骨。祖龙将他召唤后,他便追随着祖龙。即便祖龙最终化作这座世界的世界意志,也还追溯着。秦三月出现后,他在她身上感受到祖龙的气息,便跟着来了。只是,现在三月归元了,他们也就再次陷入沉睡。”
“三月……三月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下一次世界意志再诞生短暂的自我想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们继续向前。
前方的竹林里,有一间小竹屋。
推开竹屋走进去,叶雪衣登时愣住了,里面的书桌前,叶抚端坐在那里。
但立马,她又发现,那不是叶抚,是个假人。
“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在山海关里,叶抚碰过过一个叫‘安魂人’的恶骨。安魂人要杀死叶抚,叶抚制作了一个假人,蒙骗了过去。兴许是三月的一时兴起,兴许是跨越了时空的羁绊牵连,她将这具假人收了起来。”
“有什么作用吗?”
或者平静地说:“叶抚留给我们最的希望便是他从根本上想脱离永恒,想留下来。他很了不起,了不起到即便并不清楚,也能猜想到我们之间的计划,看似偶然巧合之下留下一具假人,实际上是特地留下的。这具假人,除了没有他的意识和情感,跟他如出一辙。关键在于,这是他自己亲手捏造的。他早就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
叶雪衣激动起来,“所以,可以用这具假人将他复活吗?”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叶抚可是永恒的化身,即便已经被胡兰那一剑斩断了联系,可谁又有资格去复活他呢?”或者摇着头说。
“那你说有一线生机,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
“我?”
或者眯起眼问:“还记得是谁让你开花的吗?”
“叶抚。”
“你与他的联系,与他的羁绊是我们所有人都无法超越的。你为他而生,你因他而生,你是最靠近永恒的最初使徒。跟你同样身份的首席审判者,都不具备你所拥有的特质。”
说到这里,叶雪衣已经明白了一切。
叶抚曾让叶雪衣开出一树美丽的梨花,为她命名,亦深爱着她。而她是因为叶抚才从最初使徒的至高理性之中跌落的。这份羁绊不可磨灭,是与存在意义紧密相连的至高羁绊。
“你之前问我,想用什么样的方式去爱他。”叶雪衣看着坐着的栩栩如生的叶抚。
或者没有说话。
“现在,我告诉你。”
叶雪衣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到叶抚面前,与他紧紧相拥。
一朵接着一朵的白色梨花在他们身上开放,很快将他们完全包裹住。
某一刻,一阵风从窗外吹来。
朵朵梨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化作湮粉消散于风中。
那里,便再没有叶雪衣的身影,只有叶抚安静地坐在那里。
或者直到,叶雪衣没有消失,也永远不会消失,因为,
她与叶抚相融,是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用最热烈,最纯洁,最无法替代的方式,爱着叶抚。
许久之后,嘎吱一声,叶抚坐的竹制椅子动了动。
叶抚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或者,笑着说:
“我回来了。”
或者同样微笑着说:
“嗯,欢迎回家。”
(全书完)
后续——我们的故事永不完结
“好像什么都发生了,好像又什么都没发生。”
或者看着残破的旧世界废墟。宇宙深空已经坍缩了,只留下一些空间碎片游离在无定的混乱之中。世界意志休止了一切活动,沉眠在永恒的怀抱之中。
世界意志永远归属于永恒,永恒遵循九大真理。
“做这样一件事,到底有没有意义呢?”或者迷茫地说。
叶抚笑着问:“你在想,这一切都因为你和鱼木的私心吗?”
或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私不私心我不清楚,但我们的确导致了这样一件事发生。”她茫然地看着叶抚,“你……还是叶抚吗?”
叶抚微微眯起眼,“谁知道呢。”
他行走在虚空之中,“永恒没有时间。不存在因果论,不存在轮回……或者,你真的确定,一切都因你们而起吗?”
或者有些疑惑,没有回答,静静地跟在叶抚身后。
过了一会儿,她说:“当初鱼木告诉我这一切后,我就时常在想,如果没有我,是否还会有你。就一般事实而言,你的确因我创造了厄陧之种,因我击落了首席审判者,因鱼木在地球设置的召唤点……等共同因素而诞生。这里,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你是否就不会存在呢?”
“你会不会太低估永恒了。”叶抚微微偏过头看着她,“换种说法,你真的以为,你改变了永恒吗?”
或者沉默着没有说话。
“永恒九大真理其实都是可以被改变的。真正的真理只有一条,那就是永恒不变的只有永恒。”
叶抚轻声说:
“一切,根本就没有变过。永恒的化身,又怎么会因为你们而改变呢?如果你们能影响永恒,那还能叫永恒吗?”
或者顿住,“什么意思?”
“你们陷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总想着把永恒当作一种存在,甚至于当作一个人。一旦你们这么理解永恒,那就永远无法追寻到真相了。事实上,永恒根本不需要去理解,也不需要去探究。永恒便是一切……你们所做所为,所导致的,所思所想,所造就的,都是永恒。”
叶抚稍稍停顿,“甚至,你创造的厄陧、混乱……使徒的入侵,世界的毁灭……全都是永恒。你是永恒,我是永恒……所以,永恒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