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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很不容易的，她需要在意的事情太多了。”
程漠正在思索着，墨羽再次开口。
她与程漠站在溪水边，看着前方不断飘落的白雪。
“界峰山的一切……罚的一切……破碎的世界……”她伸手去接那些雪花，喃喃道：“自从那一天开始，她就很累，但是她不愿意休息，那么我就要尽可能的帮她。”
确实如此，程漠感觉二分之一界的很多事情都需要初雪亲力亲为，她明明只是十七岁的少女，却要承担那么多的责任。
“你们为什么不与安全区的人展开深度合作呢？”程漠问道：“让他们组织队伍和你们一起，岂不是会大大提高开拓新区域的效率？毕竟那边也是有能人存在的吧，还有精良的装备，你们又何必自己搜集或者制作武器那些东西呢？”
“除了二分之一界的人，其他的人都不要信任，这是初雪说的。”墨羽小脸上难得出现了严肃的神色。
“难道安全区的领主不是好人？但是他们总不会是罪之异能者吧？”
“不是罪之异能者也不一定没有危险性。”墨羽低声道：“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们，一定会和我有同样的想法，他们中有几个人……很危险。”
非异能者也会让异能者感到危险？
那个代号为“t·c”的组织到底是怎样的，自己记忆里的地狱是不是和他们有关呢？
程漠自然相信初雪和墨羽的判断，只有罚的人才让他觉得值得信任。
“那你……觉得我值得信任吗？”程漠突然问道，他很好奇在初雪和墨羽眼中的自己是怎样的存在。
之前凯瑟琳隐瞒了自己突然爆发罪之力的事情，但不代表初雪完全没有怀疑。
上次的试探也不知道她看出来了什么东西。
如果初雪想调查的话，直接去八十六区找那些村民询问就可以了，他们就算是不太明白也定然能描述出来当时的场景。
程漠知道，初雪应该在关注着每一个二分之一界的异能者。
只是她从来不会表露在脸上。
墨羽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初雪说你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也许就像白纸。”
“白纸？”程漠有些莫名所以。
说我像纸？我有那么脆弱吗？
“后面的话她不让我告诉你~”墨羽偷笑起来，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嘴。
程漠无奈，这丫头也学会了保留？
他哼了一声：“那就肯定不是好话。”
“谁说的。”傻丫头果然又上钩了，急忙道：“初雪才没有说你的坏话！她还说你也许有很大的潜力呢，很可能就如同老爷子说的一样。”
“那老头……还真是什么都敢和别人说。”
程漠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老头不会把他认为自己比初雪强的这句疯话跟她们说了吧？这不是给我拉仇恨么……
“总之你不要想太多了，初雪若是认为你是坏人，也不会让你随意进出界峰山顶的。”墨羽踮起脚尖戳了戳他的肩膀安慰道。
其实她本来想拍的，手到临头却胆怯了，变成了戳。
程漠倒是不用安慰，实际上他也没觉得如何，真有敌意他早就察觉出来了。
“那么你呢？”他又问墨羽，“你是怎么想我的？不要说初雪的想法，就说你自己。”
“我……没什么想法，只要初雪认可的，我就会竭尽全力的守护。”
她清澈的眼眸看着程漠，声音虽小却坚定：
“程漠，我也会守护你的。”
程漠愣住了，最后这一句就好像是空谷鸣钟，在他的心里产生了回响。
从来没有人如此认真的说过要守护自己……
“那如果有一天我变成坏人了呢？”他问出了和面对凯瑟琳时一样的问题。
第七十一章 星月
程漠：“那如果有一天我变成坏人了呢？”
“那我就试着让你变回来。”墨羽依然眨巴着眼睛。
这看似天真的一句话，却让程漠心中复杂起来。
他本以为会得到和之前一样的答案，却没想到是这个。
“行，那就说好了，到时候你一定要试哦。”程漠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嗯嗯！”墨羽却认真地点头，头上的星月头饰前后晃动。
“那么我们也上去城堡那边吧，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程漠向山路走去，忽然又回头道：“你的头饰很好看。”
墨羽愣住了，记忆中，有一个声音与这句话重合。
“你戴着这个头饰很好看。”
那是初夏哥哥的……
墨羽无意识地伸手，指尖触碰到了星月头饰，凉凉的。
这个头饰就是初夏哥哥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墨羽最喜欢的东西。
星星和月亮的造型是她最中意的。
初夏和初雪，都是她最喜欢的人。
如今哥哥不在了，还有她会一直陪着初雪。
太阳落山之时，星星永远都会伴着月亮。
这个头饰就好像墨羽的心，所以顺理成章成为了她的异能眷属器。
程漠已经走到了山路旁，回头看向她：“快过来呀，你不想上去吗？雪越来越大了。”
“我还挺喜欢下雪的。”
虽说如此，墨羽还是跟了上去。
也该上去了。
二人踩着已经足以淹没脚踝的积雪一路往上，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城堡走去。
一路无言。
来到城堡大门口，只见外墙的大门敞开着，两边还装饰着彩灯，挂着灯笼，院子里有一条路竟然是没有雪的，直通里面的门口。
来到门前，程漠刚想伸手推门，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老头和李剑建吵吵嚷嚷地出来了。
一眼看到程漠，李剑建顿时眼睛一亮：“程大佬！你终于来了！”
“诶呀，小橙子，你可算是来了啊！”
老头也一脸热情地想要拉程漠的手，却被程漠避开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去去去，臭词滥用，老夫是能奸。你还是盗你的？”老头不满地瞪着他。
“不过既然程大佬来了就用不着我了吧，我先去忙了~！”李剑建却趁这个档口转身就溜。
“呔，你小子真没出息！有什么可害怕的？！”
老头朝他的背影骂了一声，又一脸热情地转过头来：“小橙子啊，这事还得你出马啊！”
“到底是什么事？”程漠一脸莫名其妙。
“今晚这宴会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老夫想把小九也接过来玩，但是谁也不敢去……”
程漠奇怪道：“这有什么不敢去的？”
后面的墨羽小声说道：“小九的异能之力在遇冷的时候容易失控，所以每年下雪的时候他都不能离开房间半步。”
她又补充道：“不过我们也给他准备了好吃的和礼物，也算是补偿他啦。”
也就是说每次新年的时候，九号都是在自己房间里度过的，不过以前也没有开过派对就是了。
程漠微微皱眉：“他的异能失控会有什么后果？对他自己有害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算再不忍心也没办法了。
墨羽答道：“对他自己倒是无害，只是他的周身会出现强大的能量波动破坏衣物，所以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让我们带他出来……”
竟然是因为这种事……让罚这帮女孩子去确实不合适。
“害，不就是光个屁股吗？小孩子家家的害什么羞，老夫去搞定他！小橙子，跟老夫来！”
程漠站在原地没动：“你不是就能搞定他吗？还找我干嘛？”
“你忍心看老夫背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娃娃在大雪中蹒跚前进吗？！”老头一瞪眼，“你又不是不清楚那孩子的身体状况。”
“我以为……”
“你以为个锤子！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老头毫不留情道。
程漠沉默下来，他真的以为九号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现在不是可以不用一直泡在培养液里了吗？
“再说了，老夫万一劝不动他，不是还有你吗？”老头嘿嘿笑道：“我猜你俩可能都互相看过光屁股的样子……”
程漠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你到底去不去了？别磨磨蹭蹭的。”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剩下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墨羽惊异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可疑地红着脸就小跑进了门。
“那个……你们快去吧！”
她还贴心地反手带上了门。
“……”程漠拽着老头转身就走。
“嘿嘿小橙子，你莫不是不好意思了？”老头坏笑地打量着他，“在在意的女孩子面前在乎形象是所有人都逃不掉的~”
“少开这种玩笑了。”程漠面无表情，“所以，九号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
说到这件事，老头原本嬉笑的脸色顿时收敛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只能说，无法逆转。”
“他的身体损伤已经太严重了，老夫所谓的治疗也就是让他能够多摆脱一段时间营养液罢了，剩下的就无能为力了。”
“那……”程漠欲言又止。
老头叹了口气：“他可能活不过两年了。”
“他到底被如何改造的？”程漠问道：“我记得初雪说小九的异能是被强行激发的，这是怎么回事？”
“就如你所说的那样，这本是他不该拥有的力量。”老头解释道：“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是经历了改造以及特殊的基因融合，也就是说他被融合了一种异能激活因子，所以才激发出了异能。”
“但是这个所谓的异能和罪与罚的异能并不相同，顶多只能称之为异变的能力，而且在强行激活的时候对身体有极大的损伤，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人会当场死亡，活下来的也大部分像小九一样，身体十分虚弱，恐怕使用一次异变之力就会死亡。”
程漠沉吟着：“也就是说，小九拥有的并不是真正的异能……”
“那我呢？我没有被融合‘异能激活因子’吗？”他突然问道：“我毕竟和九号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