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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干当然有风险,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是要被拿出来说事。
吕武愿意冒这个风险。
“四日转战百多里,连破两城?”郤锜震惊了,以至于忘记了生气,呢喃道:“如此之勇?”
已经对吕武有点小意见的郤锜都是这样的反应,其余人就只剩下赞叹了。
“寡人早已有言,阴武乃是猛将!”姬寿曼不断鼓掌来增加自己的存在感,一脸嬉笑地说道:“此番,何人有异议?”
士燮暗自叹了口气。
栾书与荀庚对视了一眼,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眼眸里的困惑。
郤锜若有所思地看着吕武,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其余晋国的贵族,他们什么表情都有。
一些在场的小贵族,小脑袋瓜里思考着,要不要去投奔吕武这只潜力股。
中等贵族则是决定好好跟吕武处好关系。
各个诸侯国的国君和贵族,能有的就是羡慕和嫉妒了。
“武。”荀庚又咳嗽了几声,笑着对吕武招了招手,说道:“罃多次向我提及你。”
吕武已经进行了争取,被迫出了一次风头,看见荀庚召唤就顺势过去,低声与之交谈起来。
而姬寿曼见没人回应,眼眸里闪过怒火,却还是嬉笑的模样,催促郤锜赶紧地帮自己扎营。
各个诸侯国的国君跟着姬寿曼离开。
其余的贵族,他们本来是要趁这个机会巴结一下晋国的“卿”,发现气氛不合适也各自散去。
没有点眼力介在晋国更难混,发现没自己什么事,肯定是不会加什么戏份。
正在应对荀庚问话的吕武,看到栾书走了过来,向荀庚告辞要离开,却被栾书留了下来。
“程滑多次提及你。”栾书有点笑容可掬,特地提到了吕武的老上司。他说:“今次你做得对。”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吕武却是听懂了。
郤氏要抹掉吕武的功劳,并且是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要那么干。
外人看也就看了,顶多又是增加了郤氏嚣张跋扈的名声。
吕武要是自己不反抗,就是他再怎么的勇猛无双,以后也没人再会尊重他。
作为元帅、执政和中军将的栾书,他因为职责的关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郤氏抹掉吕武的功劳,却也不愿意直接跟郤氏起冲突。
这样一来的话,吕武要是保持沉默,他固然要被瞧不起,栾书的威信也将遭受严重的打击。
栾书看到的是一个非常勇猛且朝气的年轻人,他还知道吕武跟韩氏、魏氏、赵氏和智氏的关系非常不错。
作为国君的姬寿曼表现出了不受控制,还是那种完全无视了礼节和规则的不靠谱。
栾书有多少权柄就要负起多大的责任,压制国君就是他的责任之一。
想要压制国君的前提是众“卿”意见统一。
栾书已经开始动脑筋在部署,首先瞄上的就是好几次跟国君起了冲突的郤氏。
他看到吕武敢于为自己争取,觉得吕武好像也能一些作用的样子。
“你的功劳已经记下。”他又看到荀庚在不断咳嗽,温和地对吕武说:“且退下罢。”
吕武行礼告辞,耳朵里却满满都是荀庚的咳嗽声。
荀庚病得不轻,却带病出征,不是什么好事啊!
第145章:阴谋在酝酿
即便是再没有实权的国君,姬寿曼还是晋国的君主。
晋国这位国君的到来,为征讨秦国增加了不少变数,给众“卿”和贵族心里平添了阴霾。
挡路的“高陵”被攻克。
如郤锜所说的那样,晋军拔除了“高陵”不会停留,将要直接转战“麻隧”这个地方。
郤氏的辅兵却是建造了一座营地,郤锜派人通知国君能入驻后,自己带着部队走了。
姬寿曼却是没有入驻,连去看一眼都没有,带上随行的公族,还有凑上来的各国国君,跟在大军的后面向“麻隧”进发。
得知这一个消息的郤锜气得满脸铁青,没忍住出声破骂。
郤锜想亲自去找国君理论,却被士燮拦了下来。
士燮其实不想管这种破事,本身对国君的做法也很有意见。
比较关键的是,他们现在正在讨伐秦国,列国有那么多国君和贵族也在。
真要闹起来,郤锜顶多就是羞辱一下姬寿曼,一点实际好处也不会有,还证实了晋国君臣不合。
郤锜觉得自己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没有听士燮的奉劝,跑去找姬寿曼闹了一场。
而姬寿曼被闹了一阵,感觉十足的没面子,又无法处罚实力强大的郤锜,没有丝毫诚意地将一个叫长鱼娇的宠臣丢出来当替罪羊。
长鱼娇跟胥童就是一个性质,一样献了姐妹给姬寿曼当宠姬,自己也成了姬寿曼的嬖人。
他被姬寿曼丢出去时都傻了,眼见郤锜抽出剑就要来刺,赶紧跪地赔罪。
郤锜不敢杀国君,杀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嬖人还是敢的。
这时候栾书却是突然出现,阻止郤锜杀掉长鱼娇,连同士燮将郤锜架起就走。
看了一场大戏的列国君主,除了齐君吕环齐灵公之外,其他国君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脸色不好看的几个国君,他们都是仰仗晋国的保护才有安全感,并不希望晋国发生内乱。
而齐君吕环却是没忍住,直接来了个笑场。
“咳咳,寡人只是想起国中趣事。”齐君吕环脑子没坏掉,就是找的借口很随性,又画蛇添足地解释道:“并非看晋国君臣笑话。”
逃过一劫的长鱼娇心脏跳动速度快得不得了,看傻子一般地看着齐君吕环,眼角余光则是阴冷地偷偷看姬寿曼。
刚才要是栾书没出现,长鱼娇就要死在郤锜剑下了啊!
胥童眼眸里有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晋国上下都知道姬寿曼的盘算,无非就是想要扶持公族,也就需要打击大贵族。
与晋景公的做法相比,姬寿曼还懂得拉一批吸引仇恨的嬖人,只是干得太过于粗糙一些。
“招来阴武!”姬寿曼看上去还是嘻嘻哈哈,只是也被郤锜的蛮横吓了一大跳,不顾有他国的国君在场,说道:“寡人需要猛士保护!”
胥童拔腿就跑。
正在行军的吕武哪知道队伍中发生了一出大戏,还是在多国君主的注视下。
他的战车在缓速行驶中被拦了下来。
过来的人当然是胥童,说道:“阴武子,国君有招。”
晋军是成队列在行军,一辆战车停了下来,整个队列就动弹不得。
吕武皱眉看了一眼胥童,示意青控制战马将战车让出道路。
自家的老大脱离了队列,老吕家的士兵当然是跟着来到路旁。
连带归附在老吕家名下的那些贵族,他们也是脱离队列,不明所以地站在道路边上。
“新军”的军将和军佐都不在这边,司马以及各级军官也不在。
在场中“新军”职衔最高的是“帅”郤周。
看到吕武脱离队列,郤周亲自过来。
郤周一来就问吕武为什么要脱离队列。
吕武有事说事。
胥童现在看到郤氏的人就内心有些发怵,默不吭声地站着。
郤周看上去比较怒,说道:“你为新军之旅帅,非阍人!”
阍人就是宫城守卫。
胥童壮着胆子,说道:“阴武子亦晋臣,国君有招,敢不从命?”
郤周不搭理胥童,要求吕武归入行军队列。
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破事的吕武,能感觉到郤周对自己的敌意,只是不清楚因为抢了郤周的功劳,还是有其余的什么事。
“将主与军佐不在。”吕武不能怂,面无表情地对郤周说:“你虽为帅,却非我帅。”
你特么官职是比我高,但不是我的顶头上司!
郤周是个封建人,对吕武有了意见,清楚自己不是吕武的顶头上司,才没有进行治罪。
胥童催促吕武,说道:“国君有招,请阴武子前往护卫。”
吕武没给胥童好脸色,说道:“我为新军军将之军尉,履任旅帅一职,非国君阍人。”
这是要同时得罪郤周和国君的节奏?
并不是。
吕武跟郤周是以“礼”据争,属于封建人该有的态度。
他是国君的臣工没错,只不过现在是春秋,讲的是担任什么样的职位,对那个职位负责。
本身没有其它的职位,国君也不能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这时,栾书的战车恰好经过,他没有亲自停车处理,只是让同车的家臣下去询问情况。
“君上招阴武前往护卫?”栾书得到家臣的回报,想了想吩咐家臣,说道:“我为元帅,新军将、新军佐皆不在,可指派阴武。你传达我令,命阴武前往护卫君上。”
元帅的命令来了,打破了三方的僵持。
郤周冷哼一声,重新归入列队。
胥童则是眼巴巴地看着吕武,说道:“君上之命阴武子不从,元帅之命当从之。”
这特么玩话术,上眼药?
吕武先给部队下达命令,才看向胥童,平淡地说:“胥氏亦是贵族,何至于此?”
胥童当然是贵族了,只不过是破落贵族。
胥氏以前也风光过,一度还是晋国的“卿”。
几十年前,胥氏先被赵氏赵盾打击,导致胥氏之主胥甲被迫流亡,后续赵氏又接连打击胥氏。
再后来,赵盾病逝由郤缺接任执政。
郤缺延续了赵盾对胥氏的打击,给华夏创造了首例“被精神病”的历史,成功将胥童的父亲胥克从下军佐的职位上给踹下去。
这倒霉孩子见证了胥氏的衰弱,恨赵氏也恨郤氏。
赵氏已经被灭了一次,仅存赵武这么颗独苗,目标不是那么大。
年幼的胥童亲自经历了郤氏对胥氏的打击,亲眼看着自己那位身体不佳只能当宅男的父亲,是怎么被郤缺给玩坏的。
他对郤氏的恨意远超赵氏,曾经打算投靠晋景公当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