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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穿的衣服颜色越多,代表着越华贵。
能传丝绸,则是华贵中的华贵。
所以衣服的颜色多寡,到底鲜不鲜艳,都代表着财力。
会这样是当前什么都匮乏,想要染出更多颜色的布,需要收集的材料就越多,并且也要有那个技术。
一番不尴不尬的寒暄之后。
梁挈这才看向老吕家的武士,一看却愣住了。
魏氏的武士以雄壮魁梧闻名晋国,一个个看上去透露着凶悍的气质。
而他们现在属于老吕家。
吕武其实也在观察梁氏的武士,他看到几个白人,情不自禁瞪大了眼睛,很快掩饰自己的失态。
这个时代东方大陆有白人?
其实还真的有。
晋国的北边是白狄与胡人的地盘,但胡人并不是白种人,白狄是一帮尚白的古羌人。鲜虞氏建立的中山国
胡人并不固定居住在一个地方。
白狄建国之后,倒是固定居住在一个地方了。
游牧而居的胡人,他们从西边带来了白色人种,一般是作为奴隶。
而白色人种肯定不是从欧洲弄过来,大概率是西域那边抓的。
安静了一小会,梁挈掩饰尴尬地大笑了几声,邀请吕武进入村子。
两辆革车相距两米,并驾同行。
作为东道主的梁挈大声地为吕武介绍自己封领的粗略情况,讲着讲着变成了在炫耀。
比如,老梁家不但历史悠久,还一直在兴旺发达。
在他的手里开发了多少农田,北上的时候,击败了多少胡人,抓了多少俘虏之类。
这种炫耀很有必要。
展现自己的实力,想合作就使合作方更有期待感;想搞事,要掂量掂量双方的实力差距。
吕武时不时地出声回应一下,内心里却是在想:“吕地以北是胡人的地盘,梁氏跟老吕家一样虽然靠近边疆。可并不是直接在边缘位置啊?”
他却不知道一点。
春秋时代是华夏民族开拓进取的一个时代。
这个年头的贵族,他们要是封领在周王国的边疆,没实力的早被胡人给灭了,有实力则会自发性地向外占领土地。
这种扩张其实是一种无奈之举。
只因为不将安全圈向外扩展,作为定居在某地的农耕民族,田地被破坏就等于没饭吃,一再被袭击会死人也会搞得人心惶惶。
其它国家不知道,但是晋国是十分鼓励北疆贵族去找胡人不痛快的国家。
其中的关键是,作为霸主的晋国,一点不怂胡人会来报复。
胡人集结军队想要进行大规模战争的话,晋国更是求之不得。
进入村庄。
来自老吕家的全部属民和十名武士跟着家老卓,留在梁氏庄园外面。
会有梁氏的家臣招待家老卓,同时按照上次的约定,完成这次交易。
吕武则是带着程婴以及二十名武士,进入了梁氏的家宅。
回到了家的梁挈,他先安排好吕武暂时歇脚的地方,告了一声罪就离开了。
在梁挈走之后,一批早在等待的梁氏奴仆,她们端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出来。
这一批都是女奴,只是姿色并不怎么样。
她们主要伺候吕武进行必要的洗尘。
比如伺候吕武脱掉外衣和靴,拿出去外面将灰尘拍掉。
帮吕武整理坐战车颠簸得有些乱掉的发型,清洗脸庞、手、脚。
等这一批女奴忙完之后,她们退下的同时,另外一批女奴又来了。
新的女奴穿着与刚才那批的朴素不一样。
她们穿的是一身很像襦裙的套装,只不过并不是真正成型了的襦裙,并且露出的肌肤有点多。
拿着各种东西到来的她们,先是在地板上铺下一层草席,又给复上了一层毯子,几个枕头叠得高高,再搬来一个“U”的木头架子抵在枕头后方。
请吕武过去躺下。
她们分工很仔细,分别给吕武按摩,肩旁、手臂、手掌、大腿、小腿、脚掌;一个专门喂水果;另一个端着蜜水。
这一刻,吕武忍得很辛苦才没有泪流满面。
这才是贵族该有的生活吧?
哪像老吕家,作为领主的他,什么都要自己来。
程婴怀抱着睡着婴儿,安安静静地坐在屋子的角落,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
见识过大场面的程婴,他要有什么想法的话,只能说梁氏的女姬姿色很一般,并且伺候人的技术过于粗糙。
吕武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按住,霍地直立腰坐起来,挥着手让她们退下。
人啊,后颈是能随便被动的吗?
甚至是脑袋,也不是能随便被乱动。
要是抱住脑袋再一扭,会不会死看情况,但绝对要一时间失去行动力,也是极易被勒住脖子。
后颈被敲击则会昏过去。
哪怕是左右有武士在警戒。
就算笃定梁挈没理由害自己。
吕武也不允许性命掌握在他人手里。
将柔软抵在自己后脑的女人也不行!
外面先是传来脚踩踏木质地板的踏步声,随后便是一阵长笑出现。
伴随着笑声,梁挈走了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名女姬,笑声被掐断了。
第17章:我不要当贵族之耻啊!
“足下,此事”
梁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自家的女姬干了什么让吕武不高兴的事情。
要是大贵族的话,自家的女姬惹客人不高兴了,肯定是大手一挥让武士进来拉走女姬。
至于是拉出去打,还是拉出去杀了,看主人的心情。
梁氏看着很富有?这一点从那批女奴和这批女姬都能看得出来。
现在的生产力极其低下,任何的劳动力都是弥足珍贵的。
成年男女是主要劳动力,孩子懂事后都要帮着干活,老人也没闲着的时候。
不富有的话,谁会专门培养伺候人的女人?
需要将她们买下来,请来专业的人士耗时持久地专门进行教导。
懂得教专业伺候技能的人,真不是想请就能请得到,代价还很大。
在这期间,她们无法创造什么产出;即便学成之后也不允许再去干农活,要不将手弄得粗糙了,还怎么伺候人?
再则,长期干农活的女人,风吹日晒的,能美到哪去?
专门用来伺候人的女人,她们不但不用参与农事劳作了,还要琢磨着怎么打扮自己。
而想要打扮需要很大的耗费。
所以了,没有足够的财力作为支撑基础,哪一家毛病了会专门养这么一种人?
梁挈当然不可能让武士过来将这批女姬拉下去杀了。
主要是梁氏也舍不得杀,要不然再培养一批很耗钱。
面对梁挈的问话,吕武总不能说自己太稳了。
梁挈见吕武端坐不说话,挥手让女姬下去,等待跟随的奴仆搬来坐蒲,屈膝跪坐在吕武前面,说道:“梁吕为近邻,往昔未多走动”
开始一番尬聊的梁挈,他选择遗忘掉刚才的事情,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时,程婴却是轻“哼”了一声,等梁挈看过去,他的目光变得十分锐利,直接与梁挈对视。
“哈?哈哈!”梁挈一阵尬笑,就是不提刚才的事情,重新看向吕武,问道:“吕氏需黑石?”
吕武为了掩饰尴尬,面无表情地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啊”梁挈拉了一个长音,扭头看了一眼程婴,见其已经对自己转为怒目而视,重新看向吕武,说道:“彼之所需,挈有也。本估高,今廉矣。”
我特么虽然不知道黑石头有什么用,可那是我的东西,有人买就想高价卖。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只好便宜卖给你。
梁挈再次转头看向程婴,看到的是程婴已经闭目安坐。
“足下有此良臣,何愁不兴?”梁挈没有掩饰自己的羡慕,又说:“附士之壮,仕有何忧?”
有良臣能辅佐家族,不愁兴旺。
麾下的武士看着善战,不怕无法获立军功。
吕武哪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梁挈认栽了,却是有点小情绪。
要不然当着吕武的面,梁挈羡慕有这样的家臣,又赞叹武士的排面,很不合适。
吕武面带微笑听着,但就是不给予搭腔。
估计是发泄完小情绪了,梁挈话题一转,讲起了北边的胡人。
话里话外就是胡人好欺负,不去欺负都觉得不好意思。
然后,他问吕武,有没有兴趣组队去搞事。
关于这点,吕武对北边的胡人缺乏了解,才不会谁提一下,大大咧咧就想去搞事。
再则,他其实也看懂梁挈是个什么情况,初次见面而已,咋就想着组队了?
“可。”程婴没睁开眼睛,说道:“疆之北皆残,可征。”
梁挈立刻用很期待的眼神看向吕武。
程婴并不是吕武的家臣,他只是客居而已。
吕武很喜欢程婴刚才的配合默契,却不代表程婴说什么就是什么,对梁挈说:“容我思量。”
梁挈不再提一起搞事的话题,转到了商业的事情上面来。
他说梁氏的粮食产出很足,与周边几家有长久并稳定的贸易,问吕武要不要也向梁氏购买粮食。
这点吕武很直接地答应下来。
上一次梁氏只付了少许的货币和布,绝大部分都是粮食。
老吕家已经同意梁氏来作为陶器的二道贩子,有所改变的只是日后结账专门收取粮食罢了。
而不管粮食还是布,其实也是货币,年景不好的时候,甚至胜过钱币。
等吕武听梁挈问要不要奴隶,瞬间就来了精神。
晋国是中原霸主,经常会带着一帮小弟属国出去,主要是跟自称蛮夷的楚国交战,时不时也需要痛扁一下周边几个不听话的小弟。
有战争就会有俘虏,再来是战败国的赔偿,奴隶的渠道一般都是这么来的。
只是,国家掌握的奴隶基本上会被大贵族吃干抹净,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