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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解释,阴氏不会丢了“阴”地,范氏也绝不愿意将“范”交出去,作为小弟的中行吴前一阶段能保住“荀”地。
有那么一个“前一阶段”的主要原因是,他们三家分了晋国,不能一下子将晋国给灭了,要留下一些地盘给晋国的公族,算是一块“祭祖”的血食之邑吧。
吕武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人家秦国花了两三百年的时间才有那个局面,阴氏开国就是那样的格局,少流了多少血,是吧?
接受大量信息的士匄和中行吴走了,他们必须回家去开大会,好好地梳理今天得到的信息,再弄出自己想要的发展策略。
等了很久的魏绛和赵武、羊舌肸联袂求见吕武,并得到接见。
羊舌肸代表国君讲话,要求阴氏在丧期结束之后,聚兵听从国君的吩咐。
“何处诸侯犯我?”吕武问道。
要打国战吗?没有听说哪个列国入侵晋国呀。
羊舌肸与魏绛、赵武用眼神交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赵武说道:“范氏步郤氏后路,焉能不亡?”
范氏亡不亡不好说,赵氏没有得到外援撑不了几个月倒是真的。
“范氏不尊君上,攻我国族,有不当人臣之实,请元戎明察。”羊舌肸只能这么说。
赵武紧随其后,说道:“我无罪,不欲置换封邑罢了。范氏既能攻我,赵氏今日,乃何人之明日?”
吕武看向魏绛,询问有什么要说的。
时至今日的阴氏还是没有出兵攻打魏氏,连带阴氏的小弟解氏也在看戏。
是不是能解读为吕武还是给魏琦面子,才没有加入到围攻魏氏呢?
魏绛说道:“范氏之大,国中唯一。其大,占膏肓之地有四,古往今来绝无仅有。”
这是真话。
范氏的封地本来就很多,晋国不多的产粮地范氏占了起码四成,并且有着多个人口超过十万的聚集城邑(含周边)。
合适么,合理么,没有王法了呀。
既然范氏那么肥,还等什么呐,操家伙上,抢地、抢钱、抢娘们啊!
所以,他们眼见对吕武讲礼法,吕武的反应比较平淡,开始讲利益了呗?
晋国一再上演内乱,干的事情都是排排坐分果果,历史循环的次数已经有三次了。
换作是吕武没有要搞“化家为国”的事情,必须说弄死范氏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
比较关键的问题在于,吕武思来想去独吞晋国会非常勉强,搞到后面肯定会被某个诸侯国摘桃子,还是决定选择最稳妥的那个方案来。
“你等若成事,我自无不可。”吕武看上去一副心动了的模样。
羊舌肸很蠢地问道:“成何事?”
吕武就“呵呵”了两声。
秀智商下限了吧?
你们那么搞,国内恐怕没有不知道的人了。
现在就看士匄要不要弄险,给你们绝地反击的机会。
羊舌肸还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却不知道是真的没有搞懂吕武在说什么,还是将愚蠢演到领饭盒的那天。
还能是什么事,要埋伏还是刺杀,办成了阴氏就摘桃子,大不了只跟中行吴分了晋国呗。
“士匄已知。”赵武看到吕武心动,毅然决然地说道:“如事成,阴氏攻范,制止荀、中行、智、韩攻魏?”
玛德。
又一个脑子有坑的家伙。
范氏已经知道你们要搞什么,能办成才有鬼。
再则,阴氏要不要加入进去分一杯羹是自己的事情,凭什么要阴氏出面化解魏氏的危急啊!
难道就因为你家姓赵?
不对,赵武不姓赵来着。
羊舌肸说道:“郑有意夺回‘祭’地。”
哦?加码了,将郑国给搅和进来,还有其他诸侯要进场吗?啊!?
吕武却是脸色一变,霍地站起来,铁青着一张脸,问道:“你等何人邀郑而来?”
羊舌肸被吕武的反应吓一跳,有那么点下意识地说道:“乃是在下……”
吕武速度非常快地拔剑一挥,寒光一闪直接让羊舌肸没了一条手臂。
失去右臂的羊舌肸怔怔地看着血像泉涌一般的右臂断口,迟来的痛苦让他惨叫起来。
赵武和魏绛则是被吕武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屁股摩擦草席,再手脚并用“蹭蹭蹭”地往后退。
“文公艰难,亦未引秦入晋。若非身处我家,必斩你头!”吕武重新坐了下去,无视了还在惨叫的羊舌肸,分别扫视魏绛和赵武,说道:“你等开此先河,酒泉之下有何颜面见乃先祖?愚蠢自此,其罪当诛!”
太恶劣,并且是恶劣到突破天际了啊!
内斗完全凭本事,搞到引贼入室的程度,打赢了内战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弄不好成了别人的傀儡国。
吕武抬起右臂挥了挥,一副彻底失望的表情,说道:“归去罢。尽起家族之兵,迎我来也。”
捂着断臂伤口的羊舌肸不惨叫了。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吓到灵魂颤栗,脸上没有任何血色,怔怔地盯着吕武一直看。
魏绛站起来,没有行礼,也不说话,径直迈步离开。
“姐夫……”赵武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问道:“你亦欲亡我家?”
吕武看向赵武,多少是有些痛心疾首,说道:“一步错,步步错。如你始终亲近于我,焉能有今日?效仿何人,尽学韩厥,弃之菁华,仿之糟糠,辜负悼公,失我美意,乃有今日也。”
并不是在讲假话或场面话。
要是赵武始终死死抱住吕武的大腿,既然要选合作者的话,吕武不是非要扶持解朔不可,也不是不能带赵氏一起把晋国分了。
看看人家解朔,再想一想中行吴到底是怎么做人和办事。
赵武一直以来只想着要索取,不想想别人凭什么要给予,一次两次占了便宜还觉得理所当然。别人看清楚他的嘴脸之后,不愿意带着一块玩,有错吗?
一句交心之言让赵武脸色变得很是灰暗,脑子里应该是闪回了好多的记忆,一边流着眼泪哽咽,一边对吕武九十度弯腰行礼,抽泣一步一回首地离去了。
留我呀,倒是留我,我改还不行么,再给一次机会呀。
思想有多远,人就滚都远,好伐?
现场只留下羊舌肸和吕武,外面则是已经站满了阴氏的精锐甲士和精锐武士。
“悼公错矣。”羊舌肸一边说话,一边因为疼痛倒吸冷气,屁股墩在草席上,衣服上已经是血红一片,地上殷红血液一滩,接着说道:“坐视阴氏坐大……”
“住口!”吕武冷冷地盯着羊舌肸,说道:“有功必赏,有罪则罚,此为王道也。我之功,铸我不朽,悼公何错之有?”
去尼玛的吧。
蠢就是蠢,用自己的愚蠢来挑战世界上绝对正确的制度,徒惹笑话!
哪一个王朝不是因为有功不得赏,有罪没处罚,弄得一个王朝末日?
至于说某人因为功劳太多,家族实力与人脉关系越来越壮大,威望也比君王高,整得君王忌惮干了杀功臣的事,不恰好说明君王是个废物吗?
那是君王也蠢,没有学过平衡之道,要么就是不懂挖掘人才,更没有操作功劳占大头的操作,要不然根本不用弄到要杀功臣的地步。
羊舌肸被丢出“阴”城了。
阴氏的快骑随后出城,他们要前往各地传达吕武起兵的命令。
同时,阴氏会将他们要引列国干涉晋国内战的消息传出去!
第723章 亮肌肉暴兵啦
以吕武的思维来看,公族以及其盟友这一波的操作简直天秀。
然而,以当前的人来看……,也就是地地道道的春秋人思维,他们那么干是最优的选择。
诸夏除了楚国之外,其余列国都算是周天子麾下的诸侯,泛体系来判定就是一家人。
这个国家发生了什么事,请求他国干涉内务不算是太过份的行为,需要担忧的是出现“请神容易送神难”的窘况。
还有另外一种认识,每一个诸侯都是一个“家族”,本“家族”的家人因为矛盾爆发干架,请外人来帮忙总归是一件挺丢人的事情,能自己解决,最好是不要让外人来掺和。
晋国现在是当世唯一的霸主国,内斗搞到需要向列国求援,尤其求援是公族发出,不但显得极为丢人,甚至是体现出了晋国国君的式微以及公族的衰弱。
所以,这一次动荡之后,无论是哪一方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各个诸侯恐怕很难打从心里敬畏晋国了。
既然公族干出了拆自己家不心疼的举动,吕武何必再客气呢?
阴氏开始进行征召,快骑前往各个“城”、“邑”和“邦”,鉴于阴氏也成了一个半游牧半农耕体系的家族,少不了需要有快骑前往北方的各个地点召集骑兵。
快骑到了当地会先找总督,再由总督来贯彻和执行吕武的命令。
他们从“阴”城出发,往四面八方而去,最东边跑到了“东山皋落氏”,也就是“祁”以东,“邯郸”以北;最北跑去了汾水上游,该处是阴氏放牧的集中地之一;最南只到“杨”地,这边的军队只需要在当地集结待命,不用去“阴”城集合;最西则是去了梁山(不是梁山泊),并没有动用在秦国那边的兵力。
“父上,我往秦国,抑或……”吕阳必须问的。
晋国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阴氏加入到内战,晋国将会分成两个阵营,以阴氏和范氏为首的一方,以公族、赵氏和魏氏为首的另一方,打起来肯定会将本来中立的贵族卷进去,战火势必会蔓延到全国。
事实上,阴氏将羊舌氏代表国君和公族邀请列国搅和进晋国内战的消息传出去,阴氏表态将要加入内战,晋国的贵族就到了必须站队的时刻。
到了这个时候再不站队,哪一方最后赢了都不会放过他们。能不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