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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其实很想这么做。”
七喜眯眼笑着,明明十分温和的表情却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超自然百科全书》将易形怪定义为披着人皮的怪物,除了它们自己,再也没有人知道人类的皮囊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面容。
两人又相对无言了片刻,七喜才继续说道,“可是就算这么做了,顾云也一定能看得出来吧……有时候,我真的非常、非常嫉妒你。”
明明同为“黑暗生物”中的一员,却能享受到普通人能够得到的一切,不必担心遭到猎魔人的追杀,也不会被天灾和联盟裹挟。
或许,她们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最落魄的日子里遇到了不同人。
在他们一族被猎魔人以及其他部族逼入绝路之时,也有一个强大的存在来到了她的面前,向她提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而又不容拒绝的提议。
“虽然我的族人们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其他人就没有你这么幸运了。”
说话的同时,七喜仔细聆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门外、上层的通风管道里,都时不时传来细微的响动,这是一场久违的狩猎,而他们这一次的猎物,正是这些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的主播们。
“为什么……”
安铃压下了心中的恐惧,情绪逐渐趋于稳定,“你们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培养他们,就是为了把他们拿来做这种事?”
“真是天真啊。”
这大概就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思考问题的方式,即便身处如此境地之下,也仍能被朴素的正义感左右思维,若是换作其他人的话,此刻应该已经盘算着该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逃跑了吧?
哪怕逃跑的代价是牺牲甚至背刺其他人也在所不惜。
不过,这也正是她最羡慕安铃的部分。
七喜说道,“他们都被精挑细选出的食物,我们所做的事就与耕田种地无异,当庄稼足够成熟之时,收割的季节也就来临了。”
“是因为主播的身份?”
安铃似乎隐约明白了七喜的比喻,前段时间因为稻荷神的缘故,她碰巧查阅了一些这方面的资料,其中顾云也提到过稻荷神的力量来源于信徒们长久以来的信仰,而在如今的模式下,动辄有成千上万粉丝的主播似乎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成为和稻荷神一样的神祇不太现实,但或许久而久之,他们身上真的会发生某些变化。
“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显著,充其量只会让他们成为有别于一般人类的上等食材。”
七喜似乎看穿了安铃内心的想法,语气和缓地解释道,“用方便你理解的方式,就是专门用来招待重要客人的‘特供品’。”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预感,但是在七喜当面将人形容成食物的时候,安铃却依旧觉得浑身上下都变得不自在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
她觉得自己与七喜之间的友谊也许是真的,但这并不足以让对方专程跑来把易形怪的计划告诉自己。
七喜知道顾云和她之间的关系,这么做无异于给予她破坏了这场晚宴的机会。
除非,七喜希望她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你在头脑一热之下丢了性命。”
七喜侧过脸来认真地说道,“或许其他部族会看在玛丽安的面子上不与女巫交恶,但是这场宴会的举办者,就连玛丽安本人也不敢轻易招惹,如果你闯入了接下来的晚宴……”
说到此处,她特地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因此接下来我可以给你安排单独的晚餐,你只需要在吃过晚饭之后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觉,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当作是一场噩梦。”
“如果真有这么轻巧的话,你从一开始就不会给我发来邀请函了吧?”
“这是我对你的提示。”
七喜眨了眨眼,她觉得自己对于安铃实在是过于善良了一些,“当然,你也可以把接下来的一切当作是一场解密游戏。”
将待宰的羔羊从怪物和天灾眼皮子底下救走的游戏。
毫无疑问,这会是你迄今为止玩过的最困难的游戏,地狱难度都不足以形容这个游戏的凶险程度。
“选择权在你的手上。”
说罢,七喜的模样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在短短数秒之间又变回了此前的模样。
当房间里安静下来之时,她们还能隐约听见隔壁房间里热闹的响动,他们丝毫不知道在他们狂欢之时,自己已经成为了砧板上的食材。
“七喜姐,谢谢。”
虽然安铃尚未想明白七喜的真正目的,但她此刻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在避免让她惹上麻烦。
“对了,还有最后一个提示,或许在你即将通关的时候会用到。”
变回了往日的模样之后,七喜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熟悉的微笑,很难想象在这张温柔知性的皮囊之下,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一把银质匕首加上桃木钉,只要将它钉在跳动的心脏上,一切就结束了。”
还未等安铃回过神来,七喜却已经抓起了她的手,紧紧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心脏跳动的感觉。
还能听到“扑通扑通”的轻响。
七喜说出来的方法听起来朴实无华,无论银质匕首还是桃木钉都是十分常见的物件。
不知过了多久,七喜才缓缓开口。
——“这就是杀死始祖的方法。”
第八十九章 诸神的餐桌(其二)
七喜离开后,安铃只觉得自己手心冒汗,另一只紧握着魔法袋的手掌也终于如释重负地松开了。
事实上当她询问七喜是不是打算吃了自己的时候,手便已经握住了一直随身携带的魔法袋,这是她前段时间根据方院长的藏书制作的,相当于护身符的作用。
只不过她并不确定魔法袋能否对七喜起作用。
安铃从未想过七喜姐的真实身份是易形怪,而且似乎还是和苏文一样的高级易形怪。
当房间重归寂静,她先快速地摸出了手机,手机屏幕上不出意外地显示出了没有信号的图标,似乎乘坐电梯离开了一楼之后,信号和网络都被阻断了。
怪物们似乎并没有留给她召唤顾云这种让事情变得过于简单的选项,不过这些措施应该并不是针对她而设计的,它们应该是不想让任何主播将这里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传达出去。
她向后一仰,呈“大”字型躺在了柔软的单人床上。
理智告诉安铃,这次不是她能管得了的闲事,七喜刚才已经明确暗示她接下来出席晚宴的,很可能是一位比玛丽安更加强大的天灾,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做法就是直接一觉睡到明天一大早,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都当成一场噩梦。
毕竟从某种意义来说,女巫和易形怪同为黑暗生物,在没有明显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们相互之间完全没有敌对的必要。
然而安铃刚一合眼,七喜的话便久久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一把银质匕首加上桃木钉,只要将它钉在跳动的心脏上,一切就结束了。
……
不对,在此之前,七喜似乎将游戏规则告诉了她。
七喜说过,“或许其他部族会看在玛丽安的面子上不与女巫交恶,但是这场宴会的举办者,就连玛丽安本人也不敢轻易招惹。”
从表面上来看这是一句警告,但如果将所有的信息拆分开来,却又成为了几段独立的信息。
其他部族,指的应该是这家酒店里无处不在的易形怪。
七喜在暗示她,看在玛丽安的面子上,普通的易形怪不会刻意为难于她,前提是不要撞见宴会的举办者。
换句话说,她能利用这一条在满是易形怪的酒店里自由行动,并且在救人的过程中不要被别人撞个正着。
此时此刻,安铃心中的推理游戏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如果以将所有人救出去作为最终目标,这倒的确是一个地狱级别的解密逃生游戏。
尤其是她现在身边没有圣水,根本分不清主播们有没有被易形怪替换,要是到时候暗地里搭救了一个易形怪,场面应该会相当尴尬。
凭借她解密游戏大师以及女巫的身份,能完成这个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么?
……还是拉倒吧。
一想到这次的对手是天灾,安铃就不免泄气。
显而易见的是,这次的天灾并不是什么善茬,来到x市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了这么多知名的主播作为他的下酒菜,一旦过程中出现了任何闪失,她自己多半也会成为下酒菜中的一员。
心中矛盾不已之下,安铃几次都想要将所有烦恼抛之于脑后,倒头就睡,等明天从这里出去了再回家搬救兵。
可如果这么做的话,就算顾云最终能解决掉这个残暴的天灾,主播们恐怕也早就被消化干净了。
哎呀,好烦!
安铃烦躁地揉起了自己出门前梳理好的头发,越是这么想她就越是睡意全无,她无论从心理还是生理上都无法接受有这么多活生生的人被怪物给啃得渣都不剩。
早知道出门前就应该死皮赖脸地把顾云叫来的。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想必易形怪已经封锁了出口,这恐怕也是七喜建议她在这里睡上一觉的原因——场外求助的选项,已经被彻底封死了。
又在床上纠结了一段时间之后,安铃终于一个鲤鱼打挺地站了起来。
她面对着电视机旁的镜子整了整头发,深吸一口气。
总之,还是先出去看看情况吧!
…………………………
“我说,你就觉得感觉这里有些怪怪的么?”
某房间内,一个留着大背头的主播反复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他本想上楼之后继续直播,可是自打进了电梯之后,手机就一直处于没有信号的状态。
更离谱的是,出云酒店明明是x市知名的五星级酒店,房间里面却连个wifi密码都没有。
他倒是打了客房服务的电话,接电话的小姐姐表示很快就会有客房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