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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打定了主意,李四一挺身子,大声说道:“殿下,草民说的句句属实,并没有半句诬告,那沈辰,强占我家永业田不说,还骗我签下借钱字据,若是我们不给钱,便要抢了我的儿女抵账。”
“是啊!”
“是啊!”
有人带头,其余的百姓,立刻七嘴八舌,附和起来。
齐王李元吉的面色,反倒是轻松了起来。
他看着李四,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我若是把沈辰叫来,你可敢跟他当面对质?”
李四一挺脖子,“我敢!”
好。
杜雷暗暗给李四树了一个大拇指。这人敢说敢当,比其余的百姓,强,有机会,倒要在县衙里,给他安排个差事。
沈府。
听说齐王李元吉,请自己去县衙。
沈辰心里又重新高兴起来。
或许是,公务忙完了,要跟自己叙叙家常。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吩咐家人,准备酒宴,中午,给自己的好女婿接风洗尘。
可是,一进县衙,看到地上密密麻麻跪着这么多百姓,沈辰的心不由得一沉。
再看现场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也似乎不是那么的友善。
沈辰有点心慌慌,但还是努力装作镇定,来到里齐王李元吉只有不足一丈的距离,才停下脚步,给自己的女婿见礼。
“老朽沈辰,见过殿下。”
齐王李元吉摆摆手,“岳丈大人,小婿公务在身,不便见礼,还请见谅。”
从话语中,沈辰还是得到了一丝慰藉,看起来语调还十分平和的。
等沈辰坐定,齐王李元吉才不慌不忙,继续说道,“岳丈大人,现在有李四等百姓,联名告状,说你霸占了他们的永业田,我把你请来,就是想问一问,此事可属实?”
这一问,差点没让沈辰从凳子上掉下去。
正是怕什么,来什么。
自己就担心这件事,没想到,一上来,自己的好女婿,就专门问这件事。
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也不能承认啊,还是先抗住,等待会回家吃饭,再慢慢喝自己的女婿说清楚吧。
想到这,沈辰稳了稳心绪,轻轻咳嗽一声,“这个,这个,乃是诬告。”
诬告。
杜雷心里就是一惊,这恐怕,齐王李元吉要借坡下驴了。哎,自己这七品芝麻官,为百姓出头,任重道远啊。
一旁蔡扬,也隐隐有了一丝担忧,齐王李元吉口口声声说是百姓诬告,现在沈辰也在咬牙硬撑,这帮百姓,恐怕白忙活了。
李四一听,急了,急忙大声说道,“殿下,我们都是被沈辰管家程序欺骗,签字画押的,就是他,”
不等李四说完,齐王李元吉啪的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杜雷见状,有点压不住火气了,可是,他看了看齐王李元吉,虽然言辞激烈,但是面色平静,似乎不是十分生气,再看他身边的薛万彻,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也是一脸平和,
也罢,只要你不对这些百姓做的太过分,我忍一会。
沈辰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女婿半个儿啊,果然没假,关键时刻,还是知道胳膊肘往里拐的。
他不慌不忙,对着齐王李元吉一拱手,“殿下,我的管家程序,已经失踪多日,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诬陷说是程序所为,老朽实在难以辩解。”
“哦,这关键时刻,程序失踪了?”齐王李元吉故意发问。
听完这话,蔡扬心里话,这位齐王,还真会装傻充愣,程序自己奏报写的很清楚,就在我手里,而且现在,就在县衙外面啊。
沈辰立刻来了精神,转头看向杜雷,“殿下,此事千真万确,前几日,我还来县衙报官,请杜县令帮忙查找。”
齐王李元吉,这才把目光收回桌子上,抄起一张纸,重新看向杜雷:“杜雷,既然程序已经失踪,那你这供词,是怎么回事?”
一听他这般发问,杜雷瞬间明白了,齐王这是明知故问,自己奏报写的很清楚啊。
这么说,齐王还是想认真审理此案的,那么就该这位重要的证人出场了。
他看向在一旁半闭着眼睛的蔡扬,心里话,你想躲一旁,撇清自己,门都没有,这件事,我挨罚,你也别看热闹。
他对着齐王拱拱手。“回殿下,那程序并未失踪,而是在蔡刺史手中。”
第95章 狗咬狗,一嘴毛
啥,没失踪,在蔡扬手里?
沈辰陡然间心中一沉,再看杜雷,一脸沉重,沈辰登时心里开骂了。
好你个杜雷,很显然你是知道程序下落的,你居然还若无其事,命令三班衙役在恒安县里给我找人。
不对。他立刻回过神来了,不对劲啊,程序在他们手里,再看看大堂上这满地的百姓。
沈辰的后背,开始冒汗。
蔡扬知道,程序是早晚会被带出来的。
可是,他并不打算趟这个浑水,他急忙闪身出列,躬身一礼,“殿下,那程序是在下官手中不假,但,那是杜雷送去,让本官暂时看押。”
看的彭晏只攥拳,心里话,蔡兄啊,蔡兄,你还看不出火候啊,还不把功劳给自己身上揽,你可要错失良机啊。
齐王李元吉听了,知道这是实话,人,肯定是杜雷抓的。
心里对杜雷的好感,又加了几分。此人做事沉稳,抓得住重点,是个人才。
稳住心神,他啪的一拍惊堂木。“带程序。”
很快,灰头土脸的程序,就被衙役带了进来。
一进大堂,程序一看沈辰一把椅子坐那,大堂中间坐的,是齐王。
再看杜雷乖乖的在下面站着。
这小子心里乐开花,那叫以个美啊,终于有人来给自己撑腰了。
他一溜小跑,就往前窜,眼看离齐王还有一丈远,似乎还没停下的意思,薛万彻脸色一沉,一指程序,“来者何人,见了齐王殿下,为何不跪?”
程序这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又膝盖往前爬了两步,“草民沈府管家程序,拜见齐王殿下。”
说完,咚咚咚,一通响头。
一边磕头,带着哭腔可就喊了起来。“殿下啊,你可算来了,殿下啊,你得给我做主啊,杜雷把我抓起来,严刑拷打,我好苦啊。”
他这一通表演,沈辰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心里话,你倒是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嘛,严刑拷打,你身上衣服,一丝破损都没有。
齐王李元吉,再次惊堂木一拍,“程序,你可知罪?”
就这一句,吓得程序裤裆一紧。
这啥意思?
这画风似乎不对啊?
再抬眼看沈辰,沈辰故意脸一别,无视。
唰。
齐王李元吉手一抖,把他的供词给扔了下来。
程序颤抖着双手,把地上供词捡起来,忽然歇斯底里的喊起来。“殿下,殿下,这都是杜雷逼我写的。”
齐王李元吉,一声冷哼,指着现场百姓,厉声喝问。“那他们呢,也是诬告?”
程序此时,还在不知死活的硬撑,“对,他们就是诬告。”
可以啊,一句诬告,贯穿全场。杜雷对于齐王李元吉也是有点佩服了。
不等他说完,李四立刻往前跪爬两步,“殿下,就是这程序,欺骗我们签字画押,夺了我们的永业田。”
“就是程序,对,就是他。”有人带头,百姓们立刻随声附和起来。
程序斜眼看了看沈辰,见沈辰阴着脸,一言不发,他也有点慌了,心里开始打鼓。又想起了杜雷曾经说过的话,该不会,是要我背锅吧。
他试探着,转向沈辰,“老爷,这些刁民,难为我不要紧,可他们显然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沈辰心里话,现在别说不把我放在眼里,就是把我踩在地上,能躲过今天一劫,我也心甘情愿啊。
齐王李元吉,扬起手里一沓地契,转脸看向沈辰“这么多地契,都是近一年所签,看来,沈家富庶的很啊。”
沈辰心里登时回过味来了,都把地契找来了,这是真的要查自己啊,。
所以,到了丢车保帅的时候了。
沈辰站起身,“殿下,家中大小事务,都是管家程序在打理,我,我实在不知情啊。”
果然。程序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了杜雷的话,真的被杜雷说中了,这沈辰果然甩锅给了自己。
啊,事已至此,既然你想要我自己扛,那我也得把你拉下水。
想到这,程序急忙再次抹着眼泪哭起来“殿下明鉴,我只是个管家,我哪里敢做这种事,都是沈辰,他仗着是皇亲,说不过就是占了几个刁民的永业田罢了,这事,别说是恒安县的县令,就是北恒州的刺史,他也不敢管。这帮刁民有本事,就去长安告状。”
听到这里,齐王李元吉给了蔡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蔡扬不敢言语,惭愧的低下了头。
那边沈辰一看程序要拉自己下水,再也坐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鸡急忙忙说道:“殿下这程序狗急跳墙,诬陷我,我真的不曾说过这种话,”
可是,忙中出错,这就变相的承认了,霸占田地乃是事实。
齐王李元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而沈辰还在叽叽歪歪,为自己争辩,那边,程序也毫不示弱,一不做二不休,全给他抖了出来。
这一出狗咬狗的戏码,杜雷看的心里暗自想笑,咬吧,不咬,还出不来真相。
跪在那里的李四等百姓,开始还没怎么听明白,后来听这俩人在这互咬开撕,也是喜闻乐见。一个个支棱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这一通互相的撕逼大战,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最后,齐王李元吉也是在听不下去了。
他啪的一拍惊堂木,“沈辰,你可知罪?”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