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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马姨回来了,刺杀杜雷取消了,马彪还是有点不甘心。齐王府的人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儿子马义住处,这个问题查不清楚,马彪便如坐针毡。
查来查去,终于被他查到了突破口。
林化和刘东的关系被他查了出来。
林化以前也是江湖人士,后来遇到了齐王李元吉,逐渐走上了官途,而刘东带着一帮人在长安城里乞讨,逐渐成为了长安城里的情报贩子。
如刘东所说马彪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他,但是马飚出人意料的选择了沉默。
并不是因为他的仁慈,而是他知道现在这个当口上,自己动刘东,便会惊觉林化,这小子要是在李元吉面前再说着什么,自己同样不得安稳。
所以要动刘东,有的是机会,不必着急于一时。
三天之后,杜雷就可以下地活动了。对他来说主要的是失血过多,身体有些虚弱,伤口的话并没有伤到要害。
看着他在地上来回慢走,药王孙思邈频频点头,不错不错,年轻人就是恢复的快。
杜雷连连道谢,真的想不到自己居然能亲自跟药王思邈面对面的交流。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感到了既兴奋又紧张。
更紧张的在后面,这天下午秦王李世民来了,专程来看杜雷。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没有外人的谈话。
李世民笑着说道“杜雷,你在恒安县做的事情,本王都清楚,我想听听你对突厥怎么看。”
杜雷知道李世民对突厥的态度,那肯定是坚决打击和消灭。
故此他一开口,便直奔要害,“殿下,下官以为突厥这种游牧民族跟他讲和无异于以肉饲虎。”
“他们得了好处,便会退去,没了好处便又杀进来,没有什么信誉可言,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消灭,这样边境才能长治久安。”
“说的好!”李世民夸奖一声,连连点头,这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心里愈发的欣赏起杜雷来。
“那以你所见,我们该如何击败突厥?”
杜雷再次躬身说道,“殿下正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突厥擅长的是游击战,他们所倚仗的也不过是骑兵罢了。”
“故此我们要想战胜突厥,就要在骑兵上下功夫,以快对快对,只有在骑兵上战胜他,我们才有机会彻底的击败他们。”
听到杜雷的这番分析,秦王李世民眼前一亮,频频点头,“是啊,你说的很对,以往他来攻城,我们坚守,他退去了,那就算了,一来二去,这样反倒是助长了敌人的气焰,打击了我们的气势。”
杜雷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秦王李世民纠缠,他主动出击,躬身问道,“殿下,微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呵呵一笑,“这里没有外人,你说便是。”
“殿下,以下官看来,,这不论是民心威望还是治理国家的才能,您都是出类拔萃。”
“可是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下官的话,殿下会明白。”
杜雷说的非常含蓄,看起来只是给秦王李世民提个醒。
但是在秦王看来,他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这是想要对自己表忠心,想要归附自己。
但是这件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笑着说道,“好了,时候差不多了,你好好歇着吧,等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回到了自己的秦王府,李世民坐在书房里许久未动。
脑海中回想着杜雷跟自己说的那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个县令,一个才上任几个月的县令,已经把时局看得这么清楚,那要么说,此人是个绝顶天才,已经洞悉一切。
要么就是说自己跟太子之间的纷争已经是路人皆知,所以就连一个远在千里外的县令,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想来想去,李世民认为他是后者,自己跟李建成的争斗,几乎已经公开化。
如今,齐王李元吉也站队李建成,所以本就气盛太子,现在是如虎添翼,自己所仰仗的唯有军中的势力。
听完秦王对杜雷的介绍,长孙无忌频频点头,“此子果然有些东西,现在看来,当初太子让他做刺史,倒不是没有原因。”
“这么说倒是本王小气了!”李世民笑了起来。
此时的杜雷却有点儿坐不住了,自己在这一呆就是四五天。
可是秦王为了保密,禁止自己的人出入,想给耿庄他们送个消息都做不到。
不但不让出去,在家也不消停。
这天下午冯立来了,冯立自然是代表太子李建成来的。
想想也是,既然高祖皇帝李渊命李建成来查清楚杜雷被刺杀一案,他派人来见杜雷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而冯立这次来,更多的则是试探。
和杜雷的谈话,开始还是中规中距,围绕着被刺杀的事展开,听杜雷讲了,从长安出发一直到蒲津渡,再到崔家庄,这一路走来的情况。
听完这些,冯立没有表态,而是转脸试探着问道,“杜雷,不知道你对调往障县有何看法,若是觉得朝廷对你不公,我可回去转告太子,让他在皇帝面前为你多多美言几句。”
杜雷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冯将军,杜某今年刚上任,能做个县令,已经知足,哪里还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第129章 冯立来访
冯立自然听的出话外音,那就是,我无怨无悔。
其实,说句实在话,对这调来调去还做县令,杜雷要说心里没有点怨气,那也不可能。
冯立显然研究的很透彻,他笑着安慰道:“杜雷,你或许还不知道,渭州乃是京师长安西边的门户,这障县,又是渭州的关键所在,别看你去障县也是一个县令”
“但是说起来,这县和县也分个三六九等,你去障县还是个县令,但是在皇上,在朝廷眼里的重要性,可是比恒安要强多了。”
这个杜雷自然是知道从长海到恒安,现在到障县。
越调离长安城越近,那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吗,自然是越来越重要。
只不过杜雷并不开心,因为再有不到一年,玄武门之变后,突厥趁着朝廷动荡,悍然出兵一直打到了长安城外。
自己这个渭州啊,障县啊,自然也是被冲得七零八落。
唉,可怜我杜雷这一世的英名,恐怕一年后就要被突厥蹂躏。
冯立见杜雷不吭声,以为是自己的游说奏效,很是得意,接着说道,“杜雷啊,你就安心在这养伤。我回去把你的情况转告太子殿下,放心吧,用不了几日凶手就会被我们查出来。”
杜雷趁机说道:“冯家军还有一事,麻烦转告太子殿下,我在这里养伤,耽误了前往障县赴任的日子,还请殿下帮我到吏部那边儿挂个号。”
太子李建成听冯立转述完杜雷的请求,不由得连声赞叹,“果然是好样的,养伤,也不忘自己赴任。”
附和完这个话题,冯立接着又说道:”殿下,我听杜雷仔细讲了一遍,这一路之上没什么异常,我觉得过了蒲津渡,杜蕾才被人下手,或许凶手并不是从恒安跟踪而来。”
“哦,你这话什么意思?”
“殿下,你想想看,若是从恒安跟踪而来,凶手为何要选择在离长安城最近的崔家庄这里,这可是天子脚下,风险最大。这不符合常理。”
太子李建成点点头,“爱卿此言甚是,从常人的角度讲,要追杀杜雷,自然是出了恒安便可下手,不必等到过了蒲津渡。”
“是的,所以属下以为行刺之人或许是。”
说到这冯立停下来,没有再往下说,太子李建成点点头。
“杜雷抄了王进的家,王家岂会如此善罢甘休,找人刺杀杜雷也在情理之中,但是这些东西没有证据,我们不好拿出来讲。”
“”殿下,若是凶手出自长安城,这事倒是简单了。”
“这长安城里,干刺杀这种事最擅长的言说是谁?”
太子李建成点点头,自然是马彪。
对!
他眼前一亮,这件事倒是把他给忘了。
“是的殿下,我看不如把那马彪叫来问一问他,若真的是他派人做的,只要把幕后真凶交代出来,殿下可不必过于为难他。”
太子李建成点点头,“自前朝开始,马彪就盘踞长安,他的势力错综复杂,现在父皇登基未稳,天下初定,还不到我们跟他摊牌的时候。”
“现在我还有些事能用得到他待我坐进了太极宫,我再收拾他马彪也不迟。”
马彪听说太子李建成召见他,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这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本以为把事情捅出去,终止和齐王的合作,这事就算了了,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而且太子李建成单刀直入,上来就问杜雷被刺杀之事。
马彪心里还是一阵阵打怵。
急忙躬身说道,“太子殿下,只是我也有耳闻,只不过尚未查明,是否是我的下属所做,我要回去给您问个清楚。”
太子李建成点点头,“这件事我也给你交个底,杜雷是朝廷命官,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皇上,我若查不出凶手,皇上便要拿我治罪,要拿我这治罪,那我自然是要找个替罪羊,你能听得懂我意思吧。”
马彪心里暗暗叫苦,我这哪里是替罪羊啊?这事啊,就是我干的。
可是要说让他把卫俊交出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干儿子给自己立功无数,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自己就把他丢了,现在还不到丢驹保帅的时候。
回到家中,马彪有点儿坐立不安,想来想去,想起太子李建成的话,是啊,是该找个替罪羊,
可是马彪也知道找了替罪羊,后面依旧有很多麻烦,是谁让他杀杜雷的,这主要是不交代清楚,恐怕是在太子那里,圆不下来。
到最后还是青儿给她出了主意,晴儿躬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