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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话一出,若平公主自然很快便明白了他此番前来的目的——怕是来见她这个皇姐是假,想救这两人是真。
若平公主的眼中掠过了一丝疑惑,语气里便也就怀疑地问道:“难道……四弟认识这两人?”
顾渝意味深长地一笑,单手负于身后,说道:“皇姐有所不知,臣弟一路从南疆来盛京,所带随从尽数遭人暗杀。到了这盛京之后,臣弟也亦已经身受重伤。”
“若非这两人救了臣弟,恐怕,皇姐今日便见不到臣弟了。”
他的话音刚落,雀儿惊诧抬头一看,竟看到了华服在身的顾渝,刚想惊叫,却被秦苏一个眼神给你制止了。
这暗杀之事,本就是若平公主亲自指使,如今被顾渝当面提出,多少她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
若平公主眼神一阵闪躲,转过身掩饰掉了些许尴尬之意,半笑着说道:“竟有此事……”
“看来这一路,真是辛苦四弟了。”
“只不过,本宫前几日身中奇毒,说不定便和这两人有关。要本宫放人,着实有些为难啊……”
若平公主的语气也越来越冷淡,大有不愿意之色。
顾渝正想再争取之际,却听得殿门外传来一声——“迟太妃驾到!”。
“母妃?”
顾渝皱了皱眉头,刚转过身果然听到了迟太妃的声音。
只听得她毫不客气地便喊道:“公主殿下若是不肯给小儿这两人也可以。正好,本太妃的人来报,说一路谋杀小儿的人落了重要的物件在了现场,是什么公主殿下想必是很有兴趣的,是吗?”
秦苏听得这一声质问声,心中不由得对这位女中豪杰多了几分好感,再转身之时,却撞见了迟太妃熟悉的容颜。
——竟是那日在北定桥纵马来救顾渝的那位巾帼英雄。
果然,这位女中豪杰不仅飒爽,行事也是雷厉风行直击重点。
若平公主一听此言,不由得神色一阵慌张,却碍于迟太妃的身份不得不赔着笑说道:“迟太妃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懂。”
“听不懂?那应该认得此物吧?”
迟太妃的手心一张开,一块只属于公主殿才有的令牌赫然出现了若平公主面前。
“太妃这是哪里来的?莫不要让奸人误导了,以免伤了皇家之间的和气。”
若平公主虽心中慌张,却倒也是见过世面的,话语间暗示着迟太妃和顾渝在京不过是质子的身份。
“我迟眉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活了这把年纪,有人想害小儿,还是能想些办法得知的。公主殿下若是不想将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便将这两人给小儿带走。”
“那之前的帐,便算一笔勾销。”
迟太妃目光锐利,丝毫不给若平公主面子,头一昂冷冷说道。
若平公主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她恨恨地低头扫了一眼跪着的刘叔和雀儿,眼中皆是厌恶和怀疑之意。
她仍旧不甘心地反问道:“难道迟太妃就不怕有人说您故意派人对本宫下毒吗?”
“怕?呵。”
迟太妃一声冷笑,目光严厉地说道:“朝中文武百官哪一个不知道我迟眉的性格?别说这种下毒下三滥的手段本太妃不屑做,只怕是本太妃跟着先帝打天下的时候,你们都还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孩呢……”
秦苏不由得唇角动了动,心中的敬佩之意更多了。
“太妃,请您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
若平公主被气得不行,却仍得端起公主的架子,忍气吞声地说道。
“就说今儿这人给不给我带走吧。不过一句话的事儿,在这儿磨叽半天,倒是有意思的很。”
迟太妃一撩鬓前的一缕白发,已有些许不耐烦之色。
正当若平公主陷入了为难之际,却听得殿门外又传来了一声——“太后娘娘驾到!”。
“母后?”
若平公主一听,眉眼间一喜,连忙提裙迎了出去。
可是,还没到殿门口之时,却听得皇太后严厉责备地喝道:“若平,你又瞒着哀家干了什么好事?!还不快给太妃和四王爷道歉!”
“母后……?”
若平公主被皇太后一下子给整懵了,局促地站在了原地。
——这向来有事,母后不是都帮着她的吗?怎么这次?
“还不快道歉?!要本宫亲自替你道歉吗?!”
皇太后显然怒了,一甩袖高声喝道。
若平公主被怔了一下,只得低头忍着躬身道了一句:“若平给迟太妃道歉,给四弟……赔不是。”
“你一声道歉换我南疆精英战士五十条人命,本太妃并未觉得你委屈。”
迟太妃冷冷扫了她一眼,然后给皇太后行了一礼,缓和了些语气问道:“那依照太后娘娘的意思,这两人能给我母女二人带走了吧?”
第41章遇刺
皇太后只是抬眸扫了一眼迟太妃,唇旁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抿了一口淡茶才缓缓说道:“那小女子,太妃现在就可以带走。至于另一个……本宫留他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本宫亲自派人送至太和宫,如何?”
皇太后说罢,将目光深深地落在了刘叔的身上,久久没有挪开。
刘叔始终低着头,不曾言语。
“半个时辰……”
秦苏心里担忧了起来——若是太后反悔了或者是直接怎么了刘叔,又有人能拿她怎么样?
然而,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局了。
迟太妃也迟疑了片刻,显然也有所顾虑,但最终,她还是道了一句:“既然太后娘娘这么说了,想必是一言九鼎的。那么,迟眉便不打扰公主和太后娘娘了。”
说罢,她给顾渝使了个眼色,示意带雀儿先走。
秦苏不得已上前去拉雀儿,却听得刘叔压低了声音在一旁说道:“别担心,好好在太和宫等我。不要轻举妄动。”
秦苏匆匆忙忙点了点头,拉起同样担心的雀儿退到了顾渝的身后。
几人刚走到门口,秦苏却远远地看到了顾遮匆匆忙忙地朝着这里走来。
“他来这里干什么?就不怕别人发现他和淑妃的事儿了吗?”
秦苏刚要使眼色给顾遮,却听得传报的太监尖细着声音高喊一声——“皇上驾到——”。
“什么……?”
秦苏犹如当场被雷电劈中,脑子嗡的一响,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皇……上?
她的双唇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而她的瞳孔随着顾遮一步一步地走近而变得放大。
顾遮远远的似乎也看到了她,当他看到她难以置信失魂落魄的表情之时,他的双眉微微蹙了蹙。
但,他并没有上前去解释而是宽慰她。
相反,他与她擦肩而过,大步跨过了公主殿的门槛,恭敬地行了一礼后说道:“母后,儿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母后可否答应?”
太后扶了扶额头,似有几分倦意地答道:“说吧。”
“儿臣想带这人走。”
顾遮笑盈盈地指向了跪在地上的刘叔,开门见山地说道。
他那副吊儿郎当毫不遮掩的样子,哪里像秦苏平日里看见的那个深思熟虑心机颇深的人?
秦苏的眼眸微颤,她的目光再次变得一陡。
“你倒是跟哀家说说,你要他有何用?”
太后眼中闪过了一丝怀疑,低头以茶盏掩盖了这一情绪。
顾遮似没有见到太后的情绪一般,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大咧咧地说道:“淑妃昨夜不小心着凉了,此刻正在咳嗽个不停。儿臣听说这人厉害的很,一下子治好了皇姐的病,便想借去替淑妃看看。”
“呵。整天围着女人转,果然是个饭桶。”
一旁的若平公主白了一眼,低声嘀咕了一句。
太后听在了耳里亦当成了没有听见,只是缓缓放下了茶盏,将目光再次落在了顾遮的身上,道了一句:“皇上,关心后宫嫔妃固然是件好事。但,你贵为皇上,更应该关心朝政,明白吗?”
“母后,这朝政不是有皇姐担着嘛……再说了,这几日皇姐差人送奏折送到朕那儿,朕批得都快吐血了,实在是头疼……母后就不要为难孩儿了嘛~”
顾遮当场撒起了娇,就连一旁的宫女都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顾渝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这般散漫的顾遮,陷入了疑惑之中。
“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要不是你皇姐,我看你怎么把持这先帝留下的元盛江山!”
太后被他磨得头疼,无奈之下摆了摆手说道:“人你可以先带走,但是他出宫之前必须来跟本宫禀报。否则罚你一个月不许出宫。”
“谢谢母后!就知道母后最好了!”
顾遮连忙行礼,余光却看向了身后的秦苏。
秦苏虽不明白顾遮为何像变了个人一样,但是她却大概明白了他是来帮她救刘叔的。
但,奇怪的是——他怎么知道刘叔在这里?
还没来得及等秦苏想明白,顾遮已经命身旁的北轩将刘叔拉了起来。
刘叔起身的时候看了太后一眼,沉着气低声道了一句:“草民谢过公主殿下不杀之恩,谢过太后娘娘饶恕之恩。”
当太后看到刘叔抬起的容颜之时,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
她将手中的锦帕抓得深紧,直到起了道道褶皱也没缓过神来。
秦苏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就像是曾经认识的重要的人重新再次相逢一般,太后的眼中尽是难过和悲伤之意。
但,秦苏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后,怎么可能和刘叔有什么关系?
刘叔倒是和平日里一般并无任何波澜,行完礼便跟着北轩走出了殿门。
然而,就在他刚出殿门的那一瞬间,不知从哪里“嗖——”的一声放出了一支冷箭,直逼着若平公主的喉咙射去!
“公主小心!”
李安刚想去救若平公主,却见秦苏身影比他更快地动了。
秦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