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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
脸上突然有些挂不住。
沈昭月轻声一笑。
“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呢，其实我相公十岁的时候就中秀才了。”
“还是个案首呢。”
“敢问先生排行第几名呢？”
“一定也是案首。”
“不是案首都没你这么嚣张的语气，也不好意思为另一个十岁就中秀才且还是案首的人致指点人生。”
“你一定是十岁之前就中了秀才吧。”
“现在可能已经是举人了。”
“举人老爷来应聘当夫子，真是令我们唐府蓬荜生辉啊！”
陈沐又羞又震惊。
“他不是傻子吗？”
“怎么会是秀才？”
竟然还是案首，这绝对不可能！
沈夫人一定是被他气糊涂了，才会故意夸大其词，说一些压根不真实的事情，故意给他难堪，大白天的在这里白日做梦！
若唐老板是秀才。
怎么会一直到十八岁才娶到媳妇？
陈沐想到自己来之前，特意打探到的消息，愈发不相信沈昭月的话，毕竟若唐凌霄真的中了秀才，且还是案首，怎么可能没有人告诉他？
这么重要的事情。
不会一直瞒着吧？
那些人压根不知道，唐凌霄十岁就中了秀才！
沈昭月刚才一定在胡编乱造。
陈沐说服了自己，表情变得难看至极。
“你们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为了羞辱我，竟然打肿脸充胖子，连秀才的身份都敢冒充，今天要是不跪下来给我道歉，我就把这件事告到衙门去！”
“冒名秀才身份可是死罪！”
“考上秀才之后，会有秀才文书，有本事你们把秀才文书拿出来看，不然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科举之路难于登天，他考了大半辈子，到现在都还只是童生，怎么会有人十岁就中秀才呢？
第380章 你不配
沈昭月叹了一口气。
“你就是不想承认罢了，正常人谁会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秀才文书只有够资格的人看能看。”
“请问你够格了吗？”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差，九年前谁中了秀才，谁又是当年的案首，十里八村第一个十岁中秀才的人，当时闹得还挺轰动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
陈沐迟疑了，内心已经信了一半。
对啊。
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想到自己刚才的态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从台阶上下来。
“事情的真相，陈某会去查证。”
“还是先说正事吧。”
“陈某是来应聘夫子的，你们在招募启事上写得明明白白，只要有学问，不吝功名如何，我完全符合这个条件。”
沈昭月嘴角狠狠一抽。
“你进来的时候的确符合，但现在已经不符合了，夫子不但要有学问，还要有良好的品德，不然教出来的学生也跟着学坏。”
“岂不是祸害国家栋梁之才？”
“更何况，你若真的有真才实学，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连一个秀才功名都没有谋得，莫非每次考试的时候都出现了失误？”
陈沐，“……”
毒，太毒了！
句句点在他的痛处，偏偏他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刚才只是误会。”
“我平时为人谦逊，只是在这里等的有些久，心里不舒服，才会在你们面前失了礼，是我的不对，我现在跟你们道个歉。”
“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千万不要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至于学问的问题。”
“你们不考校一番，怎么知道我没有学问呢？”
他原本想以读书人的身份，在这两个商人面前表现得高人一等。
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若是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势必忍受不了被人羞辱的感觉。
灰溜溜地就自觉离开了。
可他现在真的很缺钱，而唐府给的工钱又高。
一个月的工钱。
差不多抄三四个月都挣不来。
他不舍得放弃。
沈昭月还没有说话，唐凌霄就率先忍不住了。
“我都说了你收你了。”
“你何必自取其辱？”
“从你刚才到现在的表现，即便你是文曲星下凡，有天大的学问，我们也势必不会让你来我们这里教书的。”
“你快点离开吧。”
“慢走不送。”
他还想和娘子一起堆雪人呢，再耽搁下去就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陈沐，“……”
他都已经低头了，忍受了那么大的屈辱。
却还是不能打动他们吗？
“君子有度人之量。”
“唐老爷既然是秀才，那必定虚怀若谷，胸怀宽广，不会跟我这种小人一般见识吧？”
唐凌霄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陈沐。
“我刚才的话还不够清楚吗？”
“这里不欢迎你。”
“你说我大方那就大方吧，可我的大方也是分人的。”
“你不配。”
陈沐，“……”
岂有此理！
他都沦落到拍马屁的地步了，却还要再次遭受一次这么凶残的羞辱。
刚才那一招若是用在正常人身上。
那人一定不好意思再跟自己计较。
他都已经用过很多次这样的招数了，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是彻底失败。
秀才又怎么样？
案首又怎么样？
还不是小肚鸡肠，连这么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第381章 不好解释
陈沐差点都忘了，唐凌霄压根不是正常人。
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傻子。
他跟傻子讲道理，不亚于在对对牛弹琴。
想通之后。
陈沐心里好受了很多。
他还是不舍得，也不敢放弃这次机会，因为一旦他得不到这次机会，短时间内拿不出钱，等待他的将会是非常可怕的下场。
“沈老板，你不说句话？”
他把希望放在沈昭月身上，那个的心总是比男人软的。
沈昭月差异地挑眉。
“我相公不是发话了吗？”
“他的决定，是我一个女流之辈能改变的吗？”
陈沐，“……”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竟然饱尝了人生的酸甜苦辣。
“你们就当我之前的话是放屁吧！”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活儿，求沈老板和唐老板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唐凌霄不耐烦了。
“我们为什么要给你机会？”
“没了这份活儿。”
“你还能饿死不成？”
“就算你要饿死，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招人，自然要招令自己满意和舒心的。”
“既然一开始就对你没有好感。”
“为什么要把你放在跟前碍眼？”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一再低头却还是不能得偿所愿的陈沐。
他气的紧紧地握着拳头。
“你们真的以为，有学识的人会愿意去一个小小的村子里教书吗？”
“错过了我。”
“恐怕你们一年半载都找不到合适的人！”
“咱们是互相成就。”
“我劝你们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刚才的确是我不对。”
“可你们也不该为了赌一时之气，而损失了唯一一个愿意去石头村教书的人。”
“话我放在这里了。”
“你们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明日午时我会再来这里等候答复。”
“若你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固执，那我只能另谋一份差事了。”
“你们不要忘了。”
“我再怎么都是童生，想找一份账房先生的职位还是很简单的。”
陈沐说完不等沈昭月和唐凌霄反应，便甩袖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门槛挡地脸着地地摔了一跤。
他趴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身子爬起来。
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外走。
样子颇有些凄凉和狼狈。
“噗嗤！”
沈昭月不客气地笑了。
“来人。”
她扬声对外面喊了一下，不一会儿就进来一个小厮。
“你出去告诉门房，明日陈沐再来的时候，不必让他进来了。”
“是。”
小厮领了命跑了出去。
沈昭月仍旧笑得乐不可支，头上的珠钗随着她的笑而摇晃。
唐凌霄伸手将沈昭月的发簪扶正。
“娘子，我们去堆雪人吧。”
沈昭月笑声一顿。
“你的好记性要是用在别处就好了。”
唐凌霄眨了眨眼。
“凌霄的记性一直很好的。”
沈昭月，“……”
是她狭隘了。
唐凌霄知道沈昭月怕冷。
“娘子，那件熊皮披风做好了，我们先去衣行把披风拿回来，你披着披风就不会那么冷了。”
“等会儿我来堆雪人。”
“你在一旁看着可好？”
沈昭月无奈地点了点头。
唐凌霄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再拒绝岂不是要让他失望？
只是……
熊皮披风！！！
沈昭月突然有点害怕，要是被子恒看到了怎么办？
新的熊皮没那么快找到。
她答应送给子恒的披风，到最后却明目张胆地披在自己身上。
不好解释啊！
第382章 堆雪人
“我一点都不冷，咱们还是直接去堆雪人吧。”
沈昭月说完就拉着唐凌霄往外走，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唐凌霄就改变主意。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拉着唐凌霄往外走的时候，身后的唐凌霄眼底划过来一道笑意。
熊皮披风哪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