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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总算回过神。
“他就不怕我们不答应？”
徐媒婆有点震惊。
“你们会不答应吗？”
孙氏，“……”
当然不会！
这么好的亲事，怎么可能拒绝？
第576章 不自量力
唐友山找回理智。
“谢家二少爷，为什么会来我们唐家提亲？”
“他……”
唐友山看了唐菊一眼。
“正室还是妾室？”
“若他只是想纳小菊为妾，东西你们现在就可以拿回去了。”
徐媒婆表情一僵。
她来之前没有问，但就算不问也知道肯定是纳妾。
谢家是什么门第？
怎么可能娶一个乡下丫头当正室呢？
又不是闹着玩的！
谢家二少爷尽管站不起来，但好歹身份摆在哪里，祖上是当过大官的，谢家二房如今在朝堂之上也官至尚书。
更何况谢家生意做得大，几乎遍布全国都有谢家的影子。
谢家二少爷今后肯定要接替家业。
他的妻子自然要知书达理，能把家里管理得井井有条，而在乡下长大，大字都不识一个唐菊，显然完全不符合条件。
唐家人竟然问出这种问题，多少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唐菊从徐媒婆的眼神之中。
看到了轻蔑和不屑，不用谢媒婆回答就知道了答案。
她心下不知为何有些沉闷。
孙氏已经升生气了。
“徐媒婆，我家跟你是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
“所以你才三番四次坑我们？”
“这就是你说的天大的好事？”
“实在是抱歉。”
“我们一点都不稀罕！”
“赶紧给我滚！”
“再让我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
沈昭月和唐凌霄，知道唐菊退亲的消息之后，就把生意上的时候，暂时推给了下人，带了一些东西回来看望。
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谢君言。
他们没打算搭话。
谢君言却主动上前打招呼，一问之下才知道是上唐家提亲。
唐凌霄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喜欢我妹妹？”
谢君言脸有些发烫，却还是大方地点头承认。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是个好姑娘。”
“在下心悦唐姑娘已久。”
唐凌霄的眉头皱得很高。
“那你去石头村当夫子，也是为了更方便接近我妹妹？”
谢君言，“……”
虽然想见到她，和故意接近有些区别。
但谢君言还是承认了。
“是。”
唐凌霄，“……”
拳头硬了。
沈昭月按住唐凌霄的手，看了谢君言后面那长长的队伍一眼。
“今日不宜挂彩。”
唐凌霄很听沈昭月的话，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今天不能打人，那就改天再打，居心不良地觊觎他妹妹。
他不能忍！
*
谢君言刚来到唐家门口，就听到唐家人和徐媒婆吵架的声音。
他心里咯噔一声。
房门被唐小妹从里面打开，看到谢君言之后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坏人！”
“不准你抢走我姐姐！”
唐小妹看到沈昭月和唐凌霄之后，立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冲过去，在唐凌霄和沈昭月之间犹豫了一下。
终是一头扎进了沈昭月的怀里。
“四嫂，你们来的正好，快点把坏人赶走，五姐才不愿意嫁给谢某人！”
谢君言神色一怔。
他不解地看向唐菊，正巧唐菊此时也看了过来。
一眼就收回视线。
谢君言的心在这一刻跌落谷底，搭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摸向自己没有知觉的双腿。
她不愿意嫁给自己。
得知她和莫小三之间的婚约取消后的庆幸，下定决心追求自己心中所爱，想娶她为妻，和她厮守一生的喜悦在这一刻化作不自量力的妄想。
第577章 冷漠
谢君言放在膝盖上的手逐渐收紧。
他的眼神却愈发平静，波涛汹涌被所剩无几的理智掩盖下去，再次看向唐菊的时候，眼底是和往常一样的宽容和温和。
“小菊姑娘，不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语气很轻，轻到几乎缥缈。
唐菊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想到谢君言方才让她看不懂的眼神。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心虚，明明先不尊重她的人是谢君言，她把他当做夫子，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谁知他却在这种时候想纳她为妾。
是觉得她嫁不出去吗？
他凭什么认为，她只配给人当妾？
唐菊心里是生气的。
可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舍得，像讽刺徐媒婆那样说一些严重的话。
“不愿意。”
“带着你的人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谢君言的眼眶有些发红。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至少给他一个，让他死心的理由。
唐菊不敢去看谢君言的眼睛，理亏的明明是他，他明知道她不想当妾，为什么还要让她做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眼红个什么劲！
唐菊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还是个心软的人。
明知道他不值得。
却还是对他于心不忍。
唐菊还在脑中组织语言，想着怎么回答才能不让谢君言太难堪的时候，突然听到沈昭月咳嗽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沈昭月身上。
沈昭月，“……”
就……压力挺大的。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误会一定要说清楚。”
她看得出这两人对彼此有情，只是一个心有顾虑，一个还没有彻底开窍，现在好不容易要修成正果。
唐菊怎么突然就不愿意嫁呢？
孙氏把沈昭月拉到自己身边，又回头等了缩在墙角的徐媒婆一眼。
“还能有什么误会？”
“谢家二少爷，可不是我们唐家高攀得起的。”
“我们家也不稀罕高攀。”
“他就是趁着我们小菊刚被退亲，以为以后没有人愿意娶她为正儿八经的妻子。”
“想趁机来纳小菊为妾。”
“我们要是愿意让小菊当妾，哪里还会把她的婚事拖到现在？”
“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小菊长得好看，又聪明能干，想娶她为妻的男人，从村头排到村尾，只是我们唐家没有看上而已！”
谢君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徐媒婆。
徐媒婆心里咯噔一声。
“二公子，既然唐家的人不识好歹，不愿意就算了吧，我改日给你找个更好的，这十里八村长得比小菊好看的姑娘多了去了。”
“唐家的人太嚣张了。”
“你是不知道刚才他们是怎么欺负我的！”
“要不是你来的及时。”
“他们的扫帚都招呼到我脑瓜子上了！”
徐媒婆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她一个劲儿地吐槽。
为的也是让二公子看她有苦劳的份上，给她的十两银子不要全收回去，并没有注意到她每说一句话，谢君言看她的眼神就冷漠一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纳小菊姑娘为妾？”
空气突然寂静。
唐菊尴尬得脚趾动了动，脑袋不自觉地越垂越低。
难不成误会了？
谢夫子不是来跟她提亲的？
那她刚才……
唐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一闪而过。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谢夫子如此风光霁月的人，怎么可能喜欢如此平凡的她？
第578章 毫不相干
孙氏的脑子有些混乱，在唐菊和唐小妹之间来回地看，最后看向了即便坐在轮椅上，却仍旧气质斐然、风光霁月的谢君言。
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
“你这个表面斯文，内心肮脏的败类，我家小妹才六岁，你这个禽兽怎么敢来我们家要人？”
“是怕我们家没人吗？”
唐凌霄一开始还没明白，听了孙氏的话也反应过来。
要不是沈昭月拉着。
他此刻已经失去理智揍人了，他不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但只要涉及到自己在乎的人，他不可能保持得了理智。
谢君言，“……”
他下意识地看了小妹一眼，只见小妹睁着一双明媚的，和小菊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充满愤恨地看着自己。
好似随时要从自己身上咬下一块血肉。
他真的没有那么龌龊的心思。
谢君言又看向唐菊，见她的眼神还算平常，便知道她没有误会自己的意思，紧绷的心总算松了一些。
“伯母误会了，子衡一直把小妹当做妹妹看待。”
唐菊讶然地看向谢君言。
心底不自觉地默念了一次，‘子衡’，原来谢夫子的字这两个字，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两个字倒是挺好听的。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孙氏有些不懂了，她疑惑地看了徐媒婆一眼。
“难不成你们来错地方了？”
谢君言脸色微红，但眼神却非常坚定。
“我想娶唐菊姑娘为妻。”
此话一出，除了沈昭月之外都有些震惊。
特别是徐媒婆。
“谢二公子，你当真没有说错吗？”
“不是纳妾？”
“她一个乡下女子，怎么做得了你的正妻？”
“谢老爷和谢夫人不会同意吧？”
谢君言冷眼看着徐媒婆。
“方才他们险些误会，以为我要纳唐姑娘为妾，便是你在挑拨是非，如今看来唐家也并不欢迎你。”
“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他说的话还算客气，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