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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知道对不起你，可当初那种情况也只能对不住你。”
“难道你要让娘眼睁睁地看着你弟弟变成瘸子？”
“你别跟娘赌气了好不好？”
“娘不是不爱你，不然也不会为了你的事情差点哭瞎了眼。”
“你毕竟是从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沈昭月面色微缓。
“我不是在跟你赌气，只是想让你记住，凌霄是我的丈夫，你不该在我面前说他的任何坏话。”
李秀儿彻底呆住了。
“你不是喜欢李秀才，发誓这辈子非李秀才不嫁吗？”
“怎么突然认命了？”
沈昭月眉宇之间带了一丝不耐。
“从前的事已成过往，没有哪个人必须活在过去。”
“我已经走出来了。”
“你们也休要再提以前的事情。”
李秀儿满脸心疼。
“娘再也不在你面前，提李秀才那个薄情寡义的狗东西了。”
“你……”
“算了，既然你决定好好和唐凌霄过日子。”
“爹娘也不好干涉。”
第110章 蛇蝎心肠
“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千万不要憋在自己的心里，我们沈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你想什么时候回娘家都可以。”
“今后你弟弟出息了，一定会扶持你这个姐姐的。”
“他是个最重情义的人。”
“你为他做出的牺牲，他全部都牢记于心。”
沈昭月心底无声一叹。
原主已经去世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看得出沈家的人，对原主不是全无感情。
从记忆中也可以得知。
原主和家人之间的感情很深。
她做不到替原主原谅，也没有原主对沈家人的感情。
只能慢慢疏远沈家的人。
她从没主动去过沈家，但沈家的人找上门来。
却不得不去应付。
*
沈昭月和唐凌霄一起来到书铺。
书铺的掌柜来问，“两位要买什么书？”
沈昭月扫视一圈。
“我们可以自己逛一逛吗？”
她的话音刚落。
一道声音就从背后响起。
“月儿，你怎么来书店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沈昭月心里只冒出两个字。
——“晦气！”
李秀才好似看不到沈昭月黑着的脸。
一脸的欣喜和思念。
“上次你对我发脾气，本来我很生气，决定以后都不来找你了，可后来仔细一想，就知道那是你太过生气和在意才会那么做。”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这段时间一直尝试着忘记，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到的青梅竹马之情。”
“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我本来想克制自己的，可没想到又在这里和你遇见。”
“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沈昭月看向李秀儿身后长相清秀的女人。
觉得有些面熟。
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李秀才心下一虚。
“月儿你别误会。”
“她是我的丫鬟。”
小红气得扁着嘴跺脚，拉住李秀才的衣袖晃了晃。
“李相公，你好狠的心呐！”
“刚才还叫人家娇娇。”
“现在就变成丫鬟了？”
李秀才面露尴尬，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为难。
沈昭月，“……”
有点被油腻到！
她拉着唐凌霄的手，转身大步往书店里走。
李秀才不甘心地跟在后面。
沈昭月脚步一顿。
唐凌霄额头撞到沈昭月的后背上。
沈昭月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怎么走路不看路？”
“痛不痛？”
唐凌霄眼神无辜地点头。
“凌霄痛！”
沈昭月，“……”
她要是没记错，实际上没撞得多重吧？
虽然这么想。
但沈昭月还是给他吹了吹额头。
“吹一吹就不疼了。”
唐凌霄露齿一笑。
“真的不疼了！”
“娘子最好了！”
沈昭月拿起一本厚的书，径直走到李秀才的面前。
趁其不备砸过去。
“啊！”
李秀才捂着额头摔倒在地。
沈昭月搓了搓书的棱角，心道李秀才的头也太铁了，竟然把棱角处都砸的凹陷进去，难怪平时总忘自己跟前凑。
头铁抗揍！
李秀才只觉得手掌一阵湿润。
一看差点晕倒。
“竟然流血了！”
“沈昭月，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看错你了！”
沈昭月像是施舍乞丐一样，扔给坐在地上的李秀才一锭半两的银子。
“拿去医馆包扎。”
“下次再来骚扰我，我不介意下更毒的手。”
“又不是赔不起？”
她拍了拍手，把刚才那本书拿到掌柜面前。
“这本书我买了。”
“再给我来一套笔墨纸砚、四书五经，读书人常卖的书，以及于科举有用的书和资料也都来一套。”
第111章 字迹
李秀才把那半两银子扔的老远。
还在地上哀嚎。
“沈昭月，别以为仗着我喜欢你，就不会去官府告你，你知不知道殴打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是要挨板子的？”
“这是你第二次打我！”
“再有一次。”
“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昭月耸了耸肩，摊开手一脸无所谓。
“我让你喜欢我了吗？”
“老实说，被你这么恶心的人喜欢。”
“我也很困扰。”
“别说是第二次了，要是你再来骚扰。”
“我敢向你保证。”
“一定会有第三次。”
“要告就去告。”
“挨板子也总比恶心的吃不下饭好。”
刘秀才气得面容扭曲。
并未注意到。
小红悄咪咪地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搓了搓手里沾灰的银子。
窃喜不已。
沈昭月把要买的东西都买了，才和唐凌霄一起坐牛车去上溪村。
沈长青看到沈昭月非常高兴。
“姐姐，谢谢你今天能来。”
沈昭月淡然地一笑，把手中的礼物递过去。
“恭喜你考中秀才。”
沈长青面色微僵。
“我们是兄妹，不必这么生疏客套。”
沈昭月点了点头。
沈长青正要继续说什么，却听到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他回过头一看。
表情瞬间变了。
那辆华丽的马车，化成灰他都认识。
“这辆好看的马车，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
“沈秀才认识这种大人物。”
“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咯！”
马车上的人下来，摇着折扇走到沈长青面前。
“长青兄，真是好久不见。”
“有没有想我？”
“我可是天天都在想你。”
段戈渊凑到沈长青的耳边，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每天都在想要什么报复你。”
“敢抢走我的女人。”
“你的胆色着实令人钦佩。”
沈长青平静下来。
“多谢段兄挂念，钦佩二字不敢当。”
“胆色倒是真的有。”
段戈渊被狠狠一噎。
“你倒是牙尖嘴利。”
“劫我的胡。”
“我必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等着瞧吧！”
沈长青讥讽一笑。
“乡试不会在禾木县举办，而是在同乐郡举办，监考的人不是你父亲，这次你还能耍什么花招呢？”
段戈渊心里一阵不甘。
当朝有个规矩，考试之时，都会把考生的名字糊住，以免考官们徇私舞弊。
段戈渊去年让人记住沈长青的字迹。
成功让沈长青第一轮就被涮了下去。
沈长青识破了他的手段，这次参加院试的时候改变了字迹。
“考上秀才又怎么样？”
“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参加不了今年的乡试。”
“你最好安分地当个普通人。”
“不然……”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他啪地将折扇一甩，大步流星地回到马车上。
“回家！”
周围的村名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看的出来不欢而散。
“那个男人身上穿着华贵，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沈秀才何必和他置气呢？”
“多个朋友多一条路。”
“没准儿以后还帮得上忙。”
李秀儿不认识段戈渊，看到马车直接就走了。
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人都来了，竟然礼都不送？”
“太不懂礼数了！”
“长青，以后你少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第112章 宵月衣行
沈长青脸色有些不好，随口敷衍了几句就以要念书备考为由回了书房。
沈昭月把礼物放下。
吃了一顿饭就离开。
李秀儿不舍地挽留，沈长荣黑着脸扔了筷子。
“她要走就走！”
“你拦得住吗？”
李秀才锤了沈长荣一拳。
“她没回来的时候，成天念叨的人是你，回来之后，黑着脸把人吓走的人也是你！”
“可能耐你了？”
沈长荣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她心里存了怨气，从出嫁到现在，只回来这一次，却连夜都不过就要回，可见是不想认我们这对父母。”
“我难不成还能强迫她留下来？”
“她弟弟考中秀才，也没见她脸上有一丝的笑。”
“我的心在发寒啊！”
他心里止不住地后悔。
“要是早知道念了点书，多了点自己的想法，会让她的脾气变得这么倔，我当初就不该让她念书习字。”
“做个普通的农家妇人。”
“兴许还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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