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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到此刻还能站得住,勉强称得上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蛮勇,算有那么一丢丢纯爷们儿的气概。
但是,整个解怨事务所一致认为,楚墨轩这位败类式的“纯爷们儿”,马上就要死于非纯爷们儿的宦官之手了。
独教授预测人物命运:“历朝历代,宦官的整人手段最为阴损,楚墨轩这个草包熊孩子八成活不到明天,而且渣爹楚子濂也可能被这个宝贝儿子直接坑死。”
屠豪极为期待此结局:“那不正好嘛,只要楚家垮掉,多项主线任务就可以一并完成!”
小仇大人缓步下楼,端着顶流男主角的架子,脚步慢到几乎能和电影慢镜头有的一拼,任由众人惴惴不安地侯着。
跟随小仇大人一同走出酒楼的,有两名伺候的随从和十位英武的保镖,真真是有排面。
哪一行做到极致都能出人头地,即便是太监也不例外。
小仇大人最先做的不是发脾气,而是关心“楚凤鸣”的伤势:“哟哟哟~楚小姐你受苦了,不仅脸颊红肿,嘴角也渗出了血,狠心对无辜女人动手的男子,算什么真男人!”
古往今来,打女人的男人都注定会遭到全社会的鄙视,连太监都认为络腮胡官差不是纯爷们儿。
小仇大人对“楚凤鸣”分外照顾,下令道:“阿忠,派人带御医前来凤临阁,为楚小姐悉心诊治。”
景栗心中莫名不安,总感觉此人不安好心,婉拒道:“多谢大人关怀,区区一点小伤,不敢劳烦御医诊治。”
“那怎么行!”小仇大人对她的态度相当和善热情——
“楚小姐虽为女流之辈,虽以经商为业,但面对国难民忧,比男儿与朝臣更为慷慨,既捐钱捐物赈灾,又积极响应朝廷政令,为灾民安排差事,助其自力更生,实乃当朝巾帼表率!
楚小姐尽心竭力为国分忧,朝廷自然不会怠慢于你,御医很快便会到,至于今日这场风波,本官必会为你讨回公道。”
景栗摸不透眼前人的心思,只得与其客套周旋:“大人谬赞,小女子愧不敢当,在下仅仅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而已。”
“楚小姐过谦了”,至此客套结束,小仇大人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背着手走向了楚墨轩——
“本官原以为,楚小姐的善心与慷慨源自楚大人的悉心教导,今日方知并非如此,楚公子似乎对商户赈灾一事满腹牢骚,对于北司的政令尤为不满。”
楚墨轩哪敢承认,为了保命不得不怂,高抬双臂行礼,脑袋抬都不敢抬:“在下不敢…刚刚是…是一时失言…望大人看在我年少无知的份上,高抬贵手放在下一马…”
“年少无知?哼!”小仇大人拒不接受此鬼扯借口——
“官宦子弟大多五岁便开蒙,跟随名师习圣贤大道,楚公子已学了将近十年的诗书礼仪,即便年少,也不该无知,一言一行都得负起责任来,你方才的确口出狂言污蔑政令,而且对北司和官宦有很深的成见。”
“非也非也…”楚墨轩终究还是站不住了,双膝跪地,颤栗辩解——
“在下对北司衙门怀有一百万分的敬重…”
“既然如此,那楚少爷不如来北司当差,本官定会好好关照”,小仇大人已然笑容全无,阴沉着脸吩咐道——
“阿忠,明日一早便安排楚少爷净身!”
净身?
故事的走向堪称魔幻现实主义力作,大大出乎了解怨事务所全体成员的预料。
楚墨轩今日还是官宦之后,明天就会直接沦落为宦官,
官宦和宦官,虽然只是前后颠倒,可是含义却有天壤之别。
171。左右为难的大女主
“净身?我勒个去!”
景栗在心中暗暗惊呼,这一瞬间连疼痛都已忘记。
吵一架就把对方的命根子吵没了,这也算是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口味的一笔。
楚墨轩被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连连求饶却无果,无能怂包本性全面爆发,伏地痛哭,鼻涕一把泪一把。
如果络腮胡官差一并被净身,那景栗这一巴掌真就没白挨,一下子就替大唐扫除了两个祸害。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只想送给这对败类一句话——
“该!活该!”
另外,她还特别想对小仇大人喊话——
“净身难道需要预约排号吗?不过是手起刀落的事儿,还等什么明天,现在就给败类个痛快行不行!”
屠豪在电视剧里听到过“净身”这个词,不过不敢确定此处就是他所认为的意思,于是在所长的身上边比划边问——
“净身是断了命根子吗?”
“没错,就是变太监的意思。”独教授嫌弃地推开他那姿势极不吉利的手。
屠豪好奇发问:“太监能考科举吗?”
“古代命根子一断,直接就能端铁饭碗,根本没有考科举的必要”,独教授抚着微有胡子茬的下巴,揣摩故事的后续发展方向——
“小仇大人绝对不会允许楚墨轩进北司衙门,这就是赤裸裸的惩罚加报复,如果这个纨绔子弟真的被净身,楚家的脸面将荡然无存,渣爹楚子濂估计得当场吐血身亡,不过…”
他深思几秒,担心事情不会如此顺利,继续说道:“楚子濂在朝中的势力虽然不及仇士良和小仇大人这些官宦,可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总觉得楚墨轩不会这么轻易变太监。”
楚家一家子全都是人渣奇葩,景栗先斗渣爹楚子濂,再斗渣弟楚墨轩,后面可以预见的还有渣妹楚鸾合以及恶毒继母刘氏,光是想想就心累到崩溃。
她此刻最大的愿望,是小仇大人能够充分施展大反派的神威,拿出顺我者昌、逆我者全家灭亡的气魄来,直接把楚家败类打包送上黄泉路。
景栗向小仇大人发出无声的殷切呐喊:“答应我,做一个合格的魔头大反派,让楚家家破人亡,好吗?”
假如真能如愿,她的任务压力直接就能降低一多半,解怨大业的进度条立刻将进入三倍速模式。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什么事如此热闹?”
那浑厚的男声无疑是郡王李正德,景栗不由得纳闷儿——
今儿难道是大唐全民逛街日吗,怎么朝廷的大人物一个个都在CBD中心区轧马路呢?
李正德乃皇亲贵胄,排场自然不输小仇大人,这两位政敌大神狭路相逢,会让形势发生怎样的变化,任谁都无法准确预料。
在场众人行礼,李正德倨傲颔首,眼眸扫过景栗的时候,目光不禁停了停,因为此刻的她红肿着半张脸,嘴角还有血迹,既狼狈又可怜,在人群中甚为显眼。
小仇大人的表情明显不悦,言辞也并不客气:“德郡王真有意思,没有打听清楚是什么热闹之前,您怎么会贸然来凑热闹呢?”
李正德自不会被官宦轻易拿捏,四两拨千斤地回击——
“赈济所内北司的官员欺辱灾民,圣上下令严惩,小仇公公折损了多位得力干将,心情不悦完全在情理之中。”
“马啸天!”独教授听后顺势想起了这位灾民——
“李正德先前的谋划成功了,利用灾民马啸天作伪证,成功打击赈济所中的宦官一党,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小仇大人有不少亲信都受得了牵连。”
此推断的确合理,景栗的脑中浮现出了马啸天等人的身影,他们受黑暗现实所迫,从灾民沦为劫匪,又在万般无奈之下,成为李正德的棋子,卷入了朝堂党争的漩涡之中。
棋子的命运,十有九悲,马啸天等人是否还安然地活着,那些重病的孩子是否得到了救助,景栗不得而知。
生在腐朽的时代,即便是与世无争的普通人,也逃不过被黑暗洪流吞噬的悲剧命运。
棋子命如草芥,执子之人也未必能笑到最后,在这一局较量之中,李正德占了上风,但笑到最后的人并不是他。
此刻的李正德,矜贵浅笑之中暗藏胜券在握的信心,身为天之骄子的他从没有输过,他坚信自己终将是党争风云的最终赢家。
但是,在立于上帝视角的景栗眼中,李正德的骄傲实为盲目自信,他自以为能够将一切牢牢掌控于手心,殊不知自已也是天命的棋子,这一刻所有的风光荣耀,都不过是悲剧命运的残忍铺垫。
李正德和小仇大人不仅言辞针锋相对,眼神的对峙更是硝烟味十足,单看此时的画面,酷似双男主相杀不相爱的电影大片。
楚墨轩视李正德如救命稻草,如丧家之犬似的向前爬了几步,扯住其外袍下摆哀求道:“德郡王…求求郡王…救救我…”
李正德嫌弃地蹙了蹙眉头,其随从即刻上前,将楚墨轩这一纨绔怂包拖到一边。
小仇大人说道:“楚公子于光天化日之下率爪牙横行霸道,伙同武侯铺官差抢夺他人财物,此等罪行,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郡王意下如何?”
李正德如鹰般的犀利目光怒瞪络腮胡官差等人,果决下令:“官欺百姓,罪无可赦,参与今日之事的武侯铺官差,为首者斩立决,其余人发配边疆服苦役十年!”
屠豪深感意外:“我的天呐,络腮胡就这么下线了,好突然,说杀就杀,都不用走司法程序的吗!?”
“背景不硬还肆无忌惮,他不当炮灰谁当。”独教授更关心的是楚墨轩——
“因为马啸天的事,小仇大人狠狠吃了一亏,他不可能白白咽下这口气,肯定要想尽办法报复。
眼前就是一个好机会,楚子濂和李正德身在同一个阵营,小仇大人整治楚家的纨绔儿子,其实就是在变相打压朝臣一党,所以他才会对楚墨轩不依不饶。”
“李正德会不会想尽办法保下楚墨轩?事情已经闹的这么大了,他能用什么办法力挽狂澜呢?”权谋剧情过于错综复杂,屠豪想想都觉得脑仁疼——
“这些人每天斗来斗去,互拼心机,活的到底累不累,大家都端着铁饭碗安安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