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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悦,这件事情爷爷会尽快解决,先让铭中表哥陪着你散散心,晚上我们再详谈收回单家财产的方法,好不好?”
“除了收回酒店和旅游公司以外,你转移走的四千万必须原数奉还,我爷爷之前常住的那栋别墅也需交还单家,期限是两天,若有拖延,后果自负!”景栗起身走到面色灰中泛青的洪念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撂下狠话——
“我连录音都能弄到手,搜集你偷逃税的证据完全是小菜一碟,就算你没做过,单家也有办法造一口大黑锅牢牢扣在你的脑袋上,如果依旧执迷不悟,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而后,她抬眼警告餐桌另一端的屠征:“屠叔叔,这段音频里你说了不少轻视单家的话,假如两天之内你不能给出让我满意的解决方案,录音笔里的内容将会一字不差地传到我奶奶耳中。”
离开之前,她还不忘假意关怀屠老爷子:“屠家真是家门不幸,大局还得靠屠爷爷苦苦支撑,您老人家一定要保重身体!”
这一场仗景栗打的爽极了,听到音频内容的一刹那,洪念善面如土色,毫无反击之力。
大锦鲤大获全胜,迈着胜利者拉风的步伐,头发甩甩,大步离开。
屠铭中跟在她的身边,低声点赞:“干得漂亮,两天之内,你肯定能够收回洪念善手里所有的单家资产。”
景栗不搞虚伪客气的那一套,傲娇回应:“本小姐出马,一个顶俩!”
屠铭中探问详情:“你真的有洪念善偷逃税的证据吗?”
“不告诉你!”景栗对他心有提防,自不会交底告知详情。
屠铭中对她的态度深表不满:“我们是合作的队友,彼此之间怎么能缺少最基本的信任呢?”
“你天生一副反派脸,我无法信任你!”景栗说完便转弯进了洗手间。
“我长得浓眉大眼,怎么可能是反派!”屠铭中第一次因长相而获差评,跟在她后面大发牢骚,最终被女厕所的标志挡在门外,独生闷气。
景栗来到洗手间,并不是内急,而是担心刚刚所说的话会伤害到队友屠豪,她郑重解释道——
“屠豪,我完全是按照单子悦的台词在表演,所说的话不代表我的个人观点,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她的原声家庭虽然也不幸福,可不像豪门屠家和单家那样有复杂的嫡子和私生子之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景栗作为外人不便评价孰是孰非,她唯一确定的一点是,屠豪是真心待人的好队友加好朋友。
“我像是斤斤计较小心眼吗?”因为是私生子,屠豪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明嘲暗讽,早已把这些难听的话当做耳旁风,而且他清楚景栗不是有意伤害——
“你如果心有愧疚,就多帮我整一整屠铭中,绝对不要让他有好果子吃!”
景栗依言行事,继续整蛊屠铭中大行动,所用的还是老招数,点名要去南铜锣巷的小吃街,争取让他今夜也在医院度过。
南铜锣巷是唯一保存完整的元代胡同院落,也是规模最大、品级最高、资源最丰富的棋盘式传统民居区,漫步其中即可感受浓浓的老北京风情,景栗先前逛的匆忙,这次正好可以弥补遗憾。
此时的她还饿着肚子,到达目的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再品尝一回念念不忘的两大美食——
栗记仙豆糕和胡同老店炸酱面。
网红炸酱面照例要排队,今天她的运气还不错,前面只有三、四个人在等,景栗边吃仙豆糕边打趣道——
“以你们屠家的人脉,吃碗炸酱面还要排队吗?”
屠铭中手握一块被强塞的点心,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完全可以去其他不用排队的餐厅!”
“没人排队的餐厅怎么可能好吃!”景栗心意已决,非吃老店炸酱面不可。
小面店看似平平无奇,但肉丁炸酱香气四溢,菜码丰富新鲜,莫名有家的温暖味道,是景栗一直记在心里五年的美食。
看着欢天喜地拌面的公主表妹,屠铭中的脑门出现三道黑线——
“你的性格真奇怪,对法餐百般挑剔,看到小馆子炸酱面倒眉开眼笑。”
“食物不分高低贵贱,只分好吃难吃!”景栗的美食观别具一格,见他光看不吃,便催促道——
“你摆少爷架子做雕塑,弄得我都没有胃口了,赶紧动筷子!”
“我昨天陪你吃出了肠胃炎,三天不能沾荤腥!”屠铭中黑着脸,大有要求她负责的架势。
“你的少爷胃真矫情,把酱扒拉到一边,直接吃面不就行了!”景栗提出“可行建议”,让他吃没有酱的清水版炸酱面。
“谈正事吧”,屠铭中吃了两根毫无味道的面,老成的脸分外严肃——
“你想不想让风波更大一些?”
“想不到浓眉大眼的你,满肚子都是坏水!”景栗不由得新生好奇——“有话直说,没必要绕弯子。”
屠铭中坦率以告:“你一定知道我曾祖父重病的事,他老人家心脏手术后恢复的情况不大好,已经时日无多,我今早收到消息,曾祖父临终前还打算再修改一次遗嘱。”
311。心机深沉的大侄子
“你们屠家的遗嘱,和我有什么关系?”
景栗表面质疑,但心里却激动的很,因为屠豪计划的关键一环,就是改动屠家老太爷的遗嘱。
话说回来,屠豪和屠铭中这对叔侄的关系虽然恶劣,可是行动目标却出奇的一致。
屠铭中说道:“我父亲背地里协助洪念善欺骗单家,依照单老太太的脾气,必定会让背叛者付出沉重代价,你不妨充分利用手中的证据,再结合巧妙的方法,先影响我曾祖父的心态,进而使其修改遗嘱,减少我父亲所能继承到的遗产份额,这样就可以替单家大大地出一口气。”
“收起你的花言巧语,少拿单家和我奶奶做幌子!”景栗一秒识破他的心机,——
“屠家的财产就像是一块大蛋糕,你父亲得到的份额变少,你所得的相应就会增加,说到底你是想把我当枪使,为自己谋福利!”
“我确实可以从中得到好处,可是单家和你并不吃亏,说到底是互利共赢!”屠铭中详细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次的事情过后,我父亲表面会向单家赔罪示好,可是屠家和单家之间永远会横亘着一根刺,假如我父亲完完全全掌握了屠家大权,以后一定会有意识地与单家疏远,甚至还可能会暗中使手段报复单家,这对两家而言都不是好事。
最好的办法是,利用我曾祖父的遗嘱,削弱我父亲在屠氏集团的权利,借机让另一位和此次风波没有直接关联的屠家人从幕后走到台前。”
“你所说的人…该不会是你自己吧?”景栗以为大侄子犯了自恋综合征——
“就算你是商业奇才,也不可能17岁就当霸道总裁,这是现实,不是都市爽文!”
“你误会了”,屠铭中道出本意:“我指的人,是我的姑姑屠昭。”
独教授摇动写有“爷是北京人儿”的折扇点评:“为了打虎,选择引狼入室,大侄子没有我想象中的聪明。”
“恕我直言…”景栗不便直说,只能暗暗提示:“你姑姑似乎不是等闲之辈。”
“好眼力!”屠铭中认可她的观点:“姑姑的野心很大,集团内部不少高层都对她的能力极为认可,只有我那糊涂父亲还傻傻地以为,姑姑甘愿一辈子在幕后任劳任怨地为他牺牲奉献。”
“等会儿…这逻辑似乎不大通…”景栗越想越迷糊——
“你和你姑姑的感情好像很一般,为什么要这么帮她呢?我本以为你是志在得到整个屠氏集团的人,这么做不是亲手为自己创造了一块绊脚石吗?”
屠铭中浅淡的笑容里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腹黑:“我至少还要四年的时间才能进入屠氏集团工作,在这之前引龙虎相争,让他们斗到两败俱伤,未来我才有机会从中得利。”
“哇哦~”景栗不由自主地感叹,手指一松,刚夹起的一大筷子炸酱面掉落回碗中——
“你这样的人好可怕,心机实在太深了!”
“大侄子的方法绝了!”屠豪都不由得拍桌赞叹——
“在原本的现实里,我爷爷过世两年之后,屠昭才在多位集团高层的支持下正式加入董事会,如果能利用遗嘱将此进程提前,屠昭很快就可以和屠征实力相当,他们二人斗到现在,应该足以分出高下,如今屠氏的局面将不再是三权分立的乱局,最多是屠铭中和屠铭意的巅峰对决。”
江湖代有才人出,16年前是屠征和屠昭兄妹PK,16年后,登上舞台的将是他们后代中最有能力的强者,屠铭中与屠铭意。
“原来如此!”独教授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他依旧感觉大侄子走的是一招险棋——
“屠铭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被PK掉毫无悬念,但是屠昭和屠铭意全部是实力派,17岁的屠铭中凭什么能够完全确定,自己斗得过那两位强硬派奇女子?”
“以我对大侄子的了解,这厮从小就不打无准备之仗”,屠豪推测道——
“他手里很可能有能够打击屠昭重要证据,大锦鲤你再套一套他的话!”
还没等景栗开口,洁癖屠铭中就递给了她一张纸巾:“你能先把右嘴角沾的炸酱擦掉吗?”
景栗接过纸后随意地蹭了两蹭,就开始追问:“你姑姑实力不凡且能力出众,如果在斗争中她赢了你父亲,接着把自己的孩子扶持为接班人,你不就没戏唱了吗?”
17岁的屠铭中,自信气场中带着五分年少的轻狂:“我自然有能够压制姑姑的办法,屠家下一代的继承人,非我莫属!”
景栗刨根问底:“你压制姑姑的方法是什么,难不成你手里有她的把柄吗?”
“不告诉你!”屠铭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