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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找个宾馆将就住几天。”景栗看得开,反正任务期限短,魔都那么大,何愁找不到栖身之处。
她盯着茶几上的几样首饰和两块手表,脑中叮地响了一声,开始琢磨一件事——
李福尔的积蓄如果没有被盗匪抢走,她完全可以使用,假如数额较大,那她就可以体验一回民国五星级酒店的奢华享受,算是在魂穿出差之中为自己谋一把福利。
世间最大的悲哀,是人死了,钱却没花了,景栗将替李福尔了却这一遗憾。
林摩斯走来,并不认同她的打算:“宾馆和旅馆客多人杂,毛正若是还想找你的麻烦,会更好下手。”
他所言不无道理,景栗不禁犯了难:“那我…临时租个房子吗?”
她不知道民国有没有拎包入住的精装修公寓,也不清楚这个没有网络的年代是通过什么途径寻找待租房源的,不由得犯了头疼。
“等等…”肖然从他们对话中听出端倪——
“表哥你所说的毛正,是重案一组的探长毛正吗?难道是他派人砸了福尔姐姐的家,为什么?”
“这件事尚没有真凭实据,你务必要保守秘密,管好自己的大嘴巴!”叮嘱过小表弟之后,林摩斯顿了顿,对未婚妻道——
“现在最安全的办法,是你搬来我家暂住。”
景栗和肖然蓦地呆怔,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面面相觑后发现对方的脸上有着同款惊讶表情,她着实猜不透冰山脸那谜一般的脑回路——
“大哥,你觉得现在是幽默的合适时机吗?”
林摩斯并没有搞笑的意思,一本正经的风格雷打不动:“肖然和华生法医都住在我那里,你可以把我家当做临时的安全屋,住进来既可以保证安全,也方便讨论案情。”
林摩斯长着一张人畜勿近的冰山脸,横看竖看都像是偶像剧里那种独居大别墅的高冷总裁,景栗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性格并未遵循套路,竟然是“群居性动物”。
“表哥说的太对了,福尔姐姐你搬过来住吧,我们三大美男一定能够护你周全!”
肖然适时煽风点火,实际是抱着一种挑事不嫌事大的心态,酷帅表哥和未婚妻李福尔会在“同居”模式下发生怎样奇妙的化学反应,他将拭目以待。
独教授在幕后操盘:“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你委屈一下答应他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委屈的,看着林摩斯那张公事公办的严肃脸,就知道他家是绝对没有风险的“安全屋”,这位男主角自带绝缘体属性,和任何女人都不来电。
景栗同意“未婚夫”的提议,而且提前把界限划的清清楚楚:“那好吧,谢谢你,白玫瑰案一破,我立刻就会搬走。”
而后,她上楼一趟,去李福尔的闺房寻找是否有还能穿的换洗衣服。
衣裳大部分都被丢在地上,上面有一个又一个脚印,足见盗匪的粗暴,她在衣柜里翻了翻,发现最里面的一摞内衣旁有个小铁盒,打开便见两本存折和一些现金,算算差不多是一万块。
景栗不大了解当下的物价,不过看李福尔藏的如此深,想来这是她全部的积蓄,而且绝对能算得上是一笔小小的“巨款”。
除此之外,她还在地上看到了一个被撕成两半的笔记本,翻了翻才知是李福尔的日记,便也装进了行李箱,景栗猜测里面也许记录了一些和案件有关的线索。
瞬间变身民国万元户,她提着小皮箱下楼的时候走路都带着风,俗话说得就是好,千好万好不如经济独立好,有钱的女人腰杆才能真的硬。
到一楼之后,她见冰山脸正在书房搞“拼图游戏”,试图把散落满地的画作残片拼起来,她有些疑惑:“你在做什么?”
“这些画被撕毁的太严重,上面还沾了不少墨迹,没有修复的可能了。”林摩斯站起身,声调比平时暖柔了一些。
画作被毁和破案并无直接关联,他考虑修复的问题,只可能是想帮未婚妻。
刚刚景栗为了画而两次瘫倒在地,差点当场心脏病发,纵然冰山脸是铁石心肠,也难免不生怜香惜玉之心。
景栗最初心怀偏见,认为林摩斯是一个拖婚的渣男,但相处过后才知,其实他并不是渣性格,冰山外表下还藏着一颗有热度的心,比上一个故事中的武家大郎武易强千百倍。
李福尔和林摩斯的婚约纠葛,没有谁对谁错,归根到底,是有缘无分。
景栗刚才情绪差点崩溃,并不是因为李家爷爷李惜白的画,而是解怨标的物,她无法讲出实情,只是豁然笑笑——
“谢谢你,无法挽回的事没必要执着,我有其他几幅做念想就够了。”
她带着行李和古画搬离李福尔家,坐车来到了林摩斯的三层独栋别墅。
不得不说,这个故事里的人物财力都不一般,林摩斯显然是不差钱且有背景的主儿,李福尔看似普通,可也是房产有古董的低调小富婆,像景栗这样根正苗红的穷三代,只能仰望男女主的壕人设。
别墅的装修风格既时髦又有品味,主要是黑白灰三色,不过并不显冷清单调,因为在细节上还特别点缀有墨绿色和宝蓝色,沉稳大方且别具一格,妥妥是民国最摩登的风格。
景栗环视整个客厅,当目光扫视到北边的小沙发边时,不由自主地惊呼了一声“哎呦”——
那里赫然立有一具骷髅。
她之前演恐怖片的时候,曾多次抱着骷髅头吊威亚,所以并不太害怕,只是眼前这一具分外特别,不止斜戴了一顶西式礼帽,还打着黑丝绒领结,搭配相当违和。
“那位是华法医的好朋友,名叫Mr骨,骨骼的骨”,肖然为她介绍,而后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第一次见肯定觉得诡异,时间久了就会习惯。”
景栗顺着此话题玩了一把黑色幽默:“看那身装扮,他叫‘Gentlean骨’似乎更为合适。”
肖然堪称神奇少年,总是能跨越时代鸿沟,和景栗实现观念上的默契:“华法医常常会给Mr骨变装,还专门定制了一套铠甲,装扮之后就会成为‘Hero骨’。”
寻常人至多是给宠物变装,比起给骷髅朋友定制造型的法医华生,简直弱爆了。
65。为了过审而存在的工具人女主
华生对于“李福尔”的到来颇感意外,和肖然自发组成吃瓜小分队,积极围观万年冰山铁树林摩斯开花的罕见名场面。
景栗暂住于三层,住宿条件完爆现代社畜打工族,卧室大约30平,独立卫生间,小巧衣帽间,白色欧式家具,从床到柜一应俱全,如果这不是快穿,她肯定会开始琢磨有没有低价长租的可能性。
从前的她,看到如此等级的别墅,必会感叹一番奢华,可是,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实现了眼界的升华——
自从体验过土豪鲜肉的壕无人性风CBD大平层,其他豪宅在她眼中都变得平平无奇。
因为见过世面,所以云淡风轻。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接近十点。
这次的任务压力山大,景栗背负着生存还是毁灭的沉重心理包袱,火急火燎魂穿至民国新世界,一睁眼就进入忙碌模式,先是大闹记者会,再经历码头枪战,最后还有家被反派砸成渣的悲剧波折,细细一想,这半天的时间还真干了不少事。
效率高不高,主要看死神追的紧不紧,她目前的状态几乎是和黑白无常并肩同行,除了玩命拼生路,别无其他选择。
景栗并没有休息,而是拿出李福尔的日记本开始翻看,结果却大失所望。
里面根本没有与案件有关的线索,从头到尾都是单相思恋情的心酸点滴,可谓页页沾满眼泪,每周至少写三篇,内容不少,可是内核相当单一,总结来看就是三大主题——
第一,我的工作狂高冷未婚夫。
基本的内容是:这个周末我们没有约会,这个假期我们还是没有约会,我生病了他没有来看我,在巡捕房的走廊擦肩而过,他也仅仅是微微一颔首,几乎没有言语交流。
第二,这些年我所遭遇的拒绝。
具体详情为:约他吃饭,被拒绝:约他看电影,被拒绝;给他送爱心宵夜,被拒绝;想要照顾受伤的他,被拒绝。
第三,是自我麻痹式的鼓励。
日记之中大段大段地记录着无法排解的伤感忧郁,其中还有不少读爱情诗词与小说之后的感悟。
让景栗印象最深的是这一段——
“清秋对燕西说,不一样的人是不能在一起的,就像我家的葡萄藤永远长不出百合花。
然而,燕西并未放弃,他在清秋家的葡萄藤上挂满了百合花,以此告诉她,不一样的人也可以真心相爱。
就如同我与摩斯,看似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但我通过努力一定可以走进他的世界,一定。”
“救命啊!!!”景栗越看越郁闷,走到梳妆台前,用手指戳着镜子中自己的脑门,实际就是李福尔的脑门,无奈道——
“天下又不是只有林摩斯一个男人,你何苦如此执着!”
而且,鸳鸯蝴蝶派的小说那么多,李福尔偏偏借用了《金粉世家》里冷清清和金燕西的爱情故事,这二位可是爱情幻灭于婚姻的代表人物,此选择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说明她和林摩斯的结局注定不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过话又说回来,景栗站在上帝视角,清楚李福尔的痴恋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故而才会认为其傻傻错付了真心。
其实,每个活着的人都是试图挣脱命运牢笼的盲目之徒,遇到真心想追的梦,遇到真心喜欢的人,都会奋不顾身地执迷一场,没有人能够提前预知生命的结局,皆是在用今天赌明天,永远怀抱最美好的希望,全然不相信命运的结局会是满盘皆输的残酷。
同为女人,景栗最心疼李福尔的一点,是她太过于自卑,明明有过目不忘的异能,明明工作能力很强,却因为性格太过于软弱,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