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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许七安忽然泛起毛骨悚然的感觉,鸡皮疙瘩凸起,背后仿佛有血色荆棘,刺穿他的血肉。
莫名的恐惧充斥脑海。
“有什么东西来了”金莲道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刚说完,许七安就听见远处传来护卫的喊声:“什么人,敢擅闯平远伯府啊”
话说到一半,变成了惨叫。
紧接着,气机爆炸的波动荡开,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又陷入死寂。
已经进入贤者时间的平远伯嫡子,听到了动静,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迅速从床上跳起,摘下挂在墙上的剑,脸色难看的冲出了屋子。
一道裹着黑袍的人出现在院子里,他的面目藏在兜帽里,他散发出的气息让许七安双腿打颤,只想逃跑。
黑猫弓起背脊,浑身长毛炸开,竖立的瞳孔迅速收缩,它的异常也一定程度代表了金莲道长此刻的情绪。
“你是什么人?”平远伯嫡子颤声开口。
他的双腿,他的手臂,他的面部肌肉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痉挛着。
“讨债的。”嘶哑的声音从兜帽里传出,黑袍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五官颇为俊美。
他有一双幽黑的眼睛,瞳孔仿佛占据了整个眼眶,没有眼白。
许七安并不认识他,牢牢记住对方的模样,猜测对方的身份。
“是你,是你”平远伯嫡子尖叫起来,无比的恐惧:“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你死的”
“我死了,但又从地狱里爬出来了。”披黑袍的男子声音嘶哑,他抬起了右手,那双手仿佛来自魔鬼,通体血红,一根根青筋暴突,看到这双手的刹那,许七安心里的恐惧随之爆炸。
呼血红色的手掌鼓起一团气旋,将平远伯的嫡子吸入掌心。
“救,救命来人,来人啊”
平远伯嫡子双腿乱蹬,突然,他血肉干瘪了下去,顷刻间化作了一团干尸。
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下一刻便失去了性命。
干尸?!许七安脑海里仿佛有闪电劈过。
黑袍男子狞笑一声,泄愤似的运转气机,砰干尸炸成齑粉。
杀完人,黑袍男人扭头,阴冷的目光看向许七安藏身之处。
他朝着窗户底下张开了掌心,呼滚滚气旋再现。
艹许七安双脚扎根在地,身子后仰,一点点的被靠近对方,靠近深渊般吞噬人命的掌心。
许七安伸手进怀里,捏出褚采薇赠的大力丸,用力捏碎瓷瓶,把所有药丸塞进嘴里。
接着,他按住了黑金长刀的刀柄,沉淀了所有情绪。
锵!
黑夜中,暗金色的刀光一闪,叮,鲜红的手臂溅起一串刺目的活性。
许七安右手虎口崩裂,握刀的右臂肌肉痉挛。
这是我一刀斩不断的敌人而面对这样的敌人,秘籍给出的剑意不是再斩一刀,是逃跑。
“跑!”
黑猫震荡空气,口吐人言,同时一跃而起,扑向了黑袍男子。
气机震荡中,黑猫的身躯在半空中分崩离析,金莲道长元神凸显,撞向黑袍男人。
道长,保重啊许七安没有再看,趁机挣脱了气旋的拉扯,三两步跃上屋脊,翻墙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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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相(为盟主“小海豚的翎小晨”加更)
一路狂奔,不敢回头,在屋脊上反复横跳,第一次直面高品强者的许七安,心中还萦绕着浓烈的恐惧。
如果没有金莲道长舍身救他,下一个回合他必死无疑,根本没时间施展“魔法书”中的法术。
而就算有金莲道长相助,魔法书里的法术多半也无法与对方抗衡。
那种锥心刺骨的恐惧,是许七安从未感受过的。
“什么人?”
两名站在屋顶瞭望的打更人注意到了穿戴黑袍的许七安,一人抽出制式长刀,一人摘下了铜锣。
“是我。”许七安摘下兜帽,掏出金牌。
“许大人”
许七安如今是打更人衙门的风云人物,先是两位金锣为他“争风吃醋”,随后又闹出刀斩朱银锣的纠纷。
衙门里没人不认识他。
许七安收回金牌,剧烈咳嗽了几声,喉咙深处传来腥味,沉声道:“平远伯府遇刺客袭击,本官奉旨查案,与刺客撞个正着。
“刺客凶险,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赶紧示警!”
平远伯府又闹刺客了两名铜锣相视一眼,旋即注意到许七安鲜血淋漓的虎口,以及微微发抖的手臂。
他们脸色严肃的从腰间皮囊里摸出一根婴儿小臂粗的铜管,手指在引信轻轻一捻,气机引燃。
咻
一道暗红色火线尖啸着升空,在高空炸开。
见状,许七安如释重负:“我先回去养伤,你们再次等待支援,若是遇到穿黑袍的人不包括我,记得一定要躲避。”
“是。”
这时,许七安看见远处的屋脊伫立着一只橘猫,幽深的瞳孔望着他。
道长你哪来的猫啊,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许七安再次吐出一口气,在屋脊上不停起跃,橘猫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道长,我刚才完全失去了战斗的念头。”停在一处寂静的巷子里,许七安愧疚道。
他相信以金莲道长的心机城府,如果没有把握,溜的肯定比他还快。
橘猫口吐人言,语气透着疲惫:“普通人见到大虫,逃跑是本能的反应,而你与他之间的差距,比猫和大虫的差距还要大。”
道长,你这么比喻真的好吗许七安看了眼橘猫。
“没猜错的话,他就是被镇压在桑泊的封印物。”许七安边说着,边取出金疮药和纱布,给自己包扎虎口。
因为嗑了太多大力丸的缘故,缓解了天地一刀斩之后的虚弱,没有那种身体被掏空的强烈疲惫感。
“何以见得?”金莲道长震惊道。
“当日永镇山河庙爆炸,巡视周边的三百名禁军全部身亡,死状如出一辙,变成了干尸。”许七安沉声道。
金莲道长恍然,沉默片刻,道:“那你猜错了,桑泊底下封印着的,不是初代监正。”
如果是初代监正,不会去杀一个小人物,平远伯嫡子死前极为惊恐,似乎认得黑袍男子除非杀死禁军的是潜入桑泊炸毁永镇山河庙的人,但这个可能早已被否定,不可能有高手能潜入桑泊许七安叹息道:
“我知道,并且,我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只是还需要验证。”
橘猫微微颔首,道:“我阴神遭受重创,极大可能要跌境了,我需要你帮贫道一个忙。”
“道长请说。”许七安正愁怎么回报救命之恩。
“替贫道找洛玉衡,求一枚聚元丹。”橘猫口吐人言。
“洛玉衡?”许七安茫然反问。
“人宗道首,勉强算是贫道的师妹。”金莲道长说。
道长你在地宗辈分还挺高啊堂堂人宗道首是你师妹美熟女道姑?许七安有些为难:“有什么信物吗?”
“把地书给她看便成,”橘猫露出了人性化的苦笑:“至于能不能取来,看她心情吧。”
看她心情?许七安一脸呆滞。
“人宗与天宗势如水火,地宗与两宗的关系不算紧张,但也谈不上多好。”橘猫解释道。
你们道门也太淦了相爱相杀的一家人么。许七安点点头:“我明日便去试试。”
橘猫“嗯”了一声:“我明日再来找你。”
姜律中脸色阴沉的蹲在院子,手中捏着一块细小的碎肉,肉质很干,就像风干的腊肉被磨成了粉。
地上铺着一层浅浅的褐色的粉末。
数十名铜锣把平远伯府团团围住,七八位银锣协同调查,当他们赶来时,平远伯府被灭门了,平远伯的家眷包括府中下人,无一生还。
尸体死状一致,像是风干了多年的腊肉。
姜律中心里一万头羊驼狂奔,平远伯被杀时,
“姜金锣,屋里还有一个生还者。”一位银锣从屋里出来,高声道。
姜律中沉着脸,买过门槛,进了屋子,目光一扫,锁定抱着棉被,露出雪白香肩,神色惊恐的女人。
她容貌美艳,但略显轻浮放荡,正用恐惧的目光看着打更人们。
“你是谁?”姜律中沉声道。
“我,我是平远伯的妾室。”女人颤声道。
“你有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姜律中再问。
女人早已从唤醒她的银锣口中得知了经过,这也是她惶惶不可终日的原因,既为自身命运担忧,又因苟活而庆幸。
女人摇了摇头,乖顺的说道:“我当时正与大郎欢好,事后便沉沉睡去”
姜律中审视着她,子承父业的情况在妾室身上同样普遍,当朝达官显贵纳妾频繁,年岁相差极大,一旦父亲死去,这些妾室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丫鬟一样干活,要么依附新的继承人。
当然,这种事摆在台面上,肯定要斥责的。
只是没人会去较真,不提倡也懒得计较。
“让她穿上衣服,带回打更人衙门。”姜律中说完,走出了屋子。
“姜金锣,没有找到平远伯嫡子的尸体。”一位银锣匆匆禀告。
姜律中看了眼院子里褐色的粉末,目光深沉:“不用找了。”
“大人,外窗这里有情况。”
姜律中闻声,来到正对着卧房的窗户边,看见窗纸被捅破了两个孔洞,恰好能看到卧房的情况。
他低头扫了一眼,看见地面犁出两行浅浅的痕迹。
“除了凶手之外,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姜律中沉吟许久,问道:“是谁先发现平远伯府异常的。”
“两位值守的铜锣。”
“喊他们过来。”
很快,两名铜锣被带了过来。
姜律中问道:“你们发现状况时,附近有什么可疑人物?”
两位铜锣对视一眼:“没有发现刻意人物,案子也不是我们发现的。”
姜律中一愣,忙问:“不是你们发现的谁?”
“是铜锣许七安。”
许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