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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奉派下人去请,不多时,顶着黑眼圈,气色极差的张易来到接待厅。
你这黑眼圈和宋卿能一较高下。许七安问道:“张公子,你可认识一个叫恒慧的和尚?”
“不认识。”张易摇头。
“那你可认识恒清?”
“不认识。”
“你可认识恒远?”
“不认识。”
“你可认识平阳?”
“不认识”张易说完,忽然反应过来:“平阳郡主吗?自然是认识的。”
完全是在敷衍许七安颔首微笑,“我问完了,多写张尚书和张公子配合。”
离开尚书府,许七安扭头道:“刚才的问话过程中,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
鹅蛋脸的褚采薇翻了个白眼,“没一句真话。”
许七安一愣:“你说的谁。”
褚采薇撇撇嘴,“父子俩都是哦,最后一句话是真的,那个肾亏的家伙说认识平阳郡主那句。”
张奉睁眼说瞎话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张易也在说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张易参与了恒慧和平阳郡主的私奔。
试想,如果张易是不知情者,那么张奉没理由把这种机密事透露给儿子,有些时候不知情才是最好的保护,而且以张奉时间管理大师的形象,明显不怎么靠谱,我要是张尚书绝对不会和不靠谱的人提及可能灭门的案子,即使他是我儿子。
有意思的是,当晚恒慧杀死平远伯嫡子是,说的是:我来复仇。
“这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也越来也有意思了,我感觉已经快逼近真相嗯,恒慧和平阳郡主私奔案的真相。弄清楚了他俩的事,桑泊案才能继续查下去。”许七安一下子振奋起来。
忙碌了一天,散值时,许七安告别了褚采薇和吕青,等两人走后,宋廷风和朱广孝默契的从偏厅走出来,三人默契的上马,默契的进了教坊司。
多日来高强度的查案奔波,许七安觉得需要放松放松,缓解一下精神压力。
反正都是睡觉,睡家里和睡浮香床上,区别不大。另外,浮香多次派人传信,说很想念他,想请他去影梅小阁喝茶。
既然这样,许七安想着,那就约一下吧。
这时候天还没黑,衙门正是散值的高峰期,教坊司客人反而不多,胡同里没几个人影。
“我打算去睡清倌人。”宋廷风说。
“睡清倌人不划算,哄抬的有些高。”许七安诚恳的建议。
大奉的清倌人,并不是真的卖艺不卖身,清倌人更像是一种炒作。教坊司里不只有成年女性,还有很多女童,这些女童会被传授歌舞技艺以及服侍男人的技术。
慢慢培养长大,姿色和技艺一般的,充当低级的舞姬歌姬。姿色好技术好的,就是清倌人。
等清倌人名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便有了振奋男人心的海鲜拍卖会。
“这并不划算。”许七安劝说。
“我都说了,我这种男人不适合娶妻生子,银子存着也没什么意义。”宋廷风很坦然。
许七安怀疑这货有恐婚症。
“我是要娶媳妇的。”朱广孝言简意赅的说。
不过浮香院子里的打茶围价格过高,而花魁是许七安的相好,他留在梅影小阁,只能睡侍女。
广孝同学现在是有钱人了,想谁更漂亮的女子。
三人分道扬镳,许七安进了教坊司。
ps:明天上午依旧没时间更新,这种状况以后会时常发生,所以我想修改一下更新时间,中午那章以后留到下午五点吧。如果哪天中午有空了,我会提前更,如果中午没更新,那肯定就是下午五点更新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阴真经
“这位可是许公子?”
许七安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卧槽,逛青楼被熟人认出来了?他一边心里暗骂,一边回过身,然后松一口气。
身后是个模样清秀的少年,穿着青色的小衣,与影梅小阁门口伫立的少年打扮一致。
“许公子,我家明砚姑娘想请公子喝茶。”清秀少年躬着身,笑容谄媚。
明砚许七安在脑海里搜索片刻,知道这位明砚姑娘是谁了,也是位花魁,以舞扬名的大花魁,与之前的浮香是同等级的。
当然,浮香现在一波成功的炒作,早已今非昔比,力压教坊司众花魁。
学舞的呀众所周知,舞蹈和瑜伽的功效是一样的!许七安眼睛微亮,笑着说:“带路。”
清秀少年脸上笑容一下子绽放,不停的鞠躬,“许公子跟我来,这边请,这边请”
能把许七安请过去,明砚娘子肯定会欣喜若狂,到时候赏银绝不吝啬。而如果空手而归,少不得一顿呵斥。
影梅小阁门口,正要出来迎接许七安的小门房,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张了张嘴,本想挽回许公子,呵斥挖墙脚的同僚。
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足以插手此事,说不得还会惹许公子厌弃。
他咬了咬牙,关上门,火急火燎的跑进了院子。
“几位姐姐,大事不好。”他进了酒屋,站在门口位置,朝着里面擦拭桌案摆放冷菜的丫鬟,大声示警。
一位个子高挑的清秀侍女,蹙眉看过来,嗓音软濡:“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
小门房满脸着急,不忿道:“许公子让人抢走了,就在院门外,给明砚院子里的小厮给半途抢过去了。”
“什么?”
“这小骚蹄子,刚抢我们家娘子的男人。”
众丫鬟打惊,个子高挑的侍女猛的甩掉湿布,提着裙摆,像是禀报军情似的冲向了主卧。
主卧,穿着梅花长裙的浮香,姿态慵懒的坐在塌上,手里捧着一卷书,一边品尝紫葡萄,一边专心读着才子佳人的烂熟话本。
果盘里都是时令水果,葡萄、甘蔗、香蕉、冬枣等。
服侍她的丫鬟蹲坐在床榻边,手里捧着浮香白嫩玲珑的小脚丫,按捏脚底穴位。
“娘子最近精神恍惚的,也不太高兴,是在想许公子吗?”
“一个臭男人,我想他干嘛。”浮香摇摇头。
“那你为何每晚打茶围,总让我去外头问:许公子来了没。”丫鬟窃笑道。
浮香皱了皱眉,指着果盘说,“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德行,就像甘蔗。”
“甘蔗?”
“最开始是甜的,甜的叫人心肝都化了,吃着吃着,会发现最后是一口的渣。”浮香撇嘴。
脱下了端庄温婉的架子,她的眉眼神态,更加鲜活,更加生动。
丫鬟笑了笑,心说,即使是渣,甜的时候也是真的甜,您每晚陪他的时候,叫床声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浮香本来好好的,被丫鬟打开了话匣子,心里难以平静下来,抿了抿唇:
“你觉得许郎怎么样?”
丫鬟嘿嘿笑道:“特别厉害,每晚都把娘子折腾的浑身疲惫,走路都打颤。”
浮香脸蛋一红,轻轻踢了丫鬟一脚,风情无限的娇嗔瞪眼,道:“你不觉得他和其他男人不同吗。”
丫鬟做回忆状,赞同道:“是比其他男人要温和,没有看不起咱们的那种倨傲态度,不过盯着娘子胸脯看的时候,却也不比外面那些男人干净到哪儿。”
“男人都好色嘛,”浮香到不在意这些,捏了颗葡萄塞进小嘴:
“最近教坊司流传半句七言,惊艳程度不差“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据说是宫里传出来的。”
丫鬟点点头:“我听来打茶围的客人说,是皇子公主们行酒令时所作,就是不知道是哪位皇子,竟有如此诗才。”
这时,身段高挑的侍女跑了近来,略有些娇喘,眼神有些急,说道:“娘子,许公子刚才来了教坊司”
说到这里,她停顿几秒,平复气息。
浮香“嗯”了一声,不甚在意,“酒菜招待,让他在外头等着吧。”
这男人,快一旬没见到了,花前月下时就喊她小甜甜,兴致过了,便将她冷落。
索性就一个男人而已,犯不着为他牵肠挂肚。
侍女连连摇头,“许公子被明砚娘子的人给半途抢走了,现在已经去了人家的院子。”
“什么?!”
浮香“噌”的站起来,荡起胸前层层波涛,她柳眉倒竖,咬牙切齿道:“更衣,去青池院。”
布置雅致的锦厅,许七安面带微笑的欣赏着舞花魁的姿容。
她穿着鹅黄色的纱裙,打扮既不算保守,也不艳丽俗气,有着清亮的眸子,尖尖的下颌,常年练舞的缘故,让她有着一股与教坊司其他女子没有的抖擞精神。
此外,她的身段不算火辣,但比例极好,想来微微鼓起的胸脯虽然份量不大,但绝对亭亭玉立。
“奴家注意许公子有段时间啦,可惜许公子逢着来教坊司,便直奔影梅小阁。”明砚声音温柔,似幽怨似玩笑,嘴角含笑:
“今儿个,可算让我逮住机会了。”
许七安笑着说“害怕唐突佳人嘛”,心里则在计算,这位花魁与浮香是一个级别,当初的浮香身价是三十两银子一夜春宵,这位应该也差不多,还没算打茶围的银子。
我今儿个没带那么多银子,黄金倒是不少,只是它无法当做流通货币。
两人聊了几句,一名侍女急匆匆的跑进来,低着头,“娘子,浮香来啦,我,我们拦不住。”
明砚眉梢一挑,笑吟吟道:“看来浮香对公子情深义重,视为禁脔了。”
许七安同样挑眉,这句话乍一看是在恭维,细品的话,其实在挑拨离间。
被一个风尘女子视为禁脔,在这个时代的男人眼里,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呵,婊里婊气许七安喝了口酒,没觉得不开心或者厌烦,不同人群不同态度,教坊司的女子婊里婊气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没几把刷子怎么在这种地方生存。
要说婊气最重的地方,皇帝的后宫是当之无愧的行业领头者。
正想着,浮香已经带丫鬟进来了,花魁娘子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