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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年纪不大只是看上去比较成熟”我斯文地嚼了一下饭粒。
“不啊我觉得你面相看上去显得年轻哎。”什么人啊不知道看脸色吗?
我愤愤地大口大口吞下米饭“老实说你去竞争演青楼女子没什么优势”顾享怎么跟凌舸一样说话都那么欠抽啊?
“你不知道吗?”我白他一眼“没有特色就是最大的特色”我扬起脸让他看清我不小但是不大的眼睛不塌但是不挺的鼻梁。
“噗”顾享一口饭喷在我的饭盒里“对不起对不起只是你刚刚一抬头太突然我没忍住。”
“就吃了你一盒饭我劳动了大半天什么人啊你至于这么损别人嘛!”我将饭盒掼到地上像一只怒的鸡。
后来顾享说就是因为看到我那样有特色的仇恨的眼神决定向导演推荐我演一个被毁容的苦大仇深的青楼女子台词比老鸨还多一句呵运气来了!
我的报酬是一千块在拍这个场景之前还要在一场战争戏中客串一下士兵别误会是一列士兵队伍经过时他们脚下血肉模糊的尸体中的一具呸呸呸虽然跑多了龙套看在钱的份上敬业得不得了但是那些士兵也是群众演员万一往我脸上踩可怎么办?
顾享为我争取了两百块惊吓费用补助我才答应换上一身破烂的还沾着猪血的衣裳。
这场戏并不是在影视城拍一辆大卡车颠颠簸簸将我们拖到城郊场景已经布置好到处硝烟弥漫不知道这烟火师用的啥玩意儿我呛得直咳嗽在硝烟下躺了不到两分钟脸黑成了包公好了妆也甭化了。
正文 第三章 面巾纸
导演不知道是吃嘛长大的真舍得花钱场面确实宏大胜过我参与的每一场拍摄看看躺地上的尸体一片一片没有千儿也有八百一人两百块妈呀这一下得多少钱啊正想掰指头算呢听见副导演大叫一声“咔我说那边装死的别动行不行!”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到底是钱的主儿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我眯眼往一边瞄瞄就见数十个士兵列队走来。
一看就知道是跑龙套的走得歪七扭八导演叫咔了几回终于镜头晃我这儿来了跑了九年的龙套镜头归属感还是有的知道镜头转向这边赶紧做了一个美美的沉睡姿势哪怕只是半秒我也要争取到被星探现的机会。
“啊!”一声惨叫。
“咔叫什么叫”副导演怒了“都重拍多少回了你是尸体还敢吱声儿!”
“他踩到我的脸了嘛”这大胡子的副导演好凶龙套也是人半边脸都快被踩塌下去了能不叫嘛我忍着泪申辩。
“你那鬼样子就真踩到了也要等拍摄完毕再叫啊你知道不知道这一咔得浪费多少钱?”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去
“你说什么啊难道我的脸就不重要了吗?”虽然跑龙套常受人欺负但仗着和搬道具的工作人员混了半天我也就自认为算是剧组里的人了没想被自己人欺负得更惨。
“你那脸能值多少?抵得上我的胶片钱吗?”他仗着人高大声吼道。
“算了算了少她一个没关系继续拍吧”在我眼泪夺眶而出时顾享跑来圆场他在副导演耳朵边说了什么对方立即笑咧了嘴“你过来”他拽我一把。
“凭什么欺负人被欺负得还不够嘛”我眼泪哗哗地淌“跑了这么多年龙套谁没点儿职业道德呀不是实在忍不住了嘛呜呜!”
“我知道我知道看看伤口怎样了。”顾享递给我一块带着绿茶香味的面巾纸“这是导演叫我拿给你的擦擦!”
导演?他一直远远地坐着偶尔指挥下副导我受伤他竟然还让工作人员拿来纸巾我越过顾享的肩膀看到远处一个身穿浅色休闲服的男子棱角分明很帅气甚至比顾享还要帅他注意到我了?我刚刚表现得很特别吗?
“哎什么呆用纸巾擦一下脸啊”顾享撞一下我肩膀“我们直接去那边拍那场青楼戏。”
“这边的钱我照收哦。”我用纸巾擦完脸上的脏污又擤了擤鼻涕声音大得让顾享皱起眉。
“知道了我会跟导演说的快去换衣服吧”顾享给我指了指地方现在才明白导演为啥坐在远处不动原来他主要监督拍摄没有硝烟只有美女的文明戏一群穿着民国改良式旗袍的美艳女子早化了浓妆在他前边转来转去为什么帅哥都是花心萝卜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也没觉得不妥以试镜为名让众美女在镜头前一一露脸。
我换了一身暗紫的俗气旗袍型师看了我的样子把原本稀烂的头又抓下两缕遮住半边脸“难道这就能深刻体现出苦大仇深?”我不解好难得混到两句台词打扮成这样子还有屁机会露脸啊!
“苦不苦无所谓主要是把不美的部分遮住。”型师一句话差点噎死我嫌我难看用麻袋装了沉黄浦江啊什么女人说话这样恶毒。
我嘟着嘴转到导演的镜头前好些没有台词的美女都试镜了哎我可不能被人笑话不专业好歹也是有台词的。
漂亮的摄像镜头我伸手拂开挡住脸的头正在考虑笑的时候该抿嘴还是露齿。
“ok可以开始了”导演冲其他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镜头盖啪的一声盖上。
“哎你做好准备别杵在镜头前”导演有些不耐烦地冲我扬手“你不用试镜。”
呼呼深呼吸几次还是难以平复心中的怒火韩竞风韩竞风是吗?疯了疯了!
顾享搬着道具从导演身后经过悄悄冲我做了个胜利的姿势我忍住抓狂的冲动站在一堆花蝴蝶身后等待自己那场戏开拍。
不可否认花蝴蝶们都不是徒有其表她们美丽同时还拥有演技至少演个没多少台词的龙套绰绰有余我常怨恨老天不公平现在想想她们才貌双全却也在娱乐圈里混得凄惨我姿色平平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今天运气好要不是认识顾享走了后门儿这遭凌辱的角色肯定轮不上我。
我的戏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开拍为了制造出悲凉的气氛灯光打得很暗房子比较小只有导演和负责道具的人在我被捆绑住双手缚在床柱上床前有四个青楼打手的扮演者尽管剧情需要他们表现得很流氓但是看着他们眼睛放光的样子我还是觉得害怕。
“开始”韩竞风一声令下那四个人像狼狗一般疯狂地扑了上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我挣扎着大叫这是剧本上安排的第一句台词。
“这女的长得不咋样?身材好像还不错”流氓甲说道。
咦这台词很陌生我在对白中没有看到这一句啊貌似他们除了淫笑是没有台词的啊!
“救命啊救命啊!”我的第二句台词好可惜脸被他们的被挡住了没有给个特写。
“旗袍开的叉好高她腿很白哎”流氓乙的口水几乎要滴下来。
两双毛手抚上了我露在旗袍外的大腿有个人更过分直接将手按在我的胸部上。
“啊混蛋放开我。”这时候才明白他们借机性骚扰。
韩竞风皱了皱眉台词上哪来的这一句这女人还真爱表现自己。
“强奸啊顾享救我。”这已经不属于临场挥了韩竞风啪地一声甩上摄像机的镜头示意顾享让他们停止演戏。
不愧是老江湖等顾享解开我的绳子这四大淫贼竟然变得像小羊羔一样无辜全都可怜兮兮望着韩竞风说自己是照剧本来演的只不过这个疯女人也就是我大喊大叫演砸了剧情。
“给你钱不是让你来砸场子的”韩竞风面色凝重地看着我“想表现别来这儿。”
“他们真的很过分是强奸未遂呀”我带着哭腔分辨妈妈的什么日子衰事儿一桩连着一桩。
“强奸未遂?你这样子你以为别人会对你有非分之想?”韩竞风看着面前这个不停吸溜鼻涕眼泪烟灰糊得满脸都是的脏女人好笑地摇头“顾享你太好说话了龙套也得认真挑选还有那位穿高领旗袍的美女需要的面巾纸你送去了没有?
正文 第四章 泪奔
原来之前的面巾纸也不是给我的顾享会错了意我领错了情既然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好对他客气的先前的好印象早已荡然无存。
手中还紧捏着之前捆住双手的绳子我想也不想将它扔在韩竞风身上他错愕地看我一眼随即握紧拳头看得出修养不错至少没有动手揍我!
“我告诉你龙套也有尊严”我使劲吸下鼻涕回头狠狠瞪那四人“摸着良心说话吧谎撒多了老天看不过去的。”
尽管心里很难受却还是挺直了脊背走出房间顾享在后面说了几句什么似乎得到了导演的允许他很快追了上来。
“琳琅抱歉!”他满脸歉意我根本没心思去看他只顾快步往前走。
“我不知道这几个龙套是这样的人导演也不清楚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他替韩竞风说好话。
“如果我是美女他才不会那样说”我不停眨着眼睛力图将满眶的眼泪眨回去“他看不起的不是龙套是丑女!”
“谁说你丑了”顾享或许觉得内疚吧说着违心的话谁不知道我丑啊我终于忍不住任由眼泪冲刷脸颊。
“给我钱我要搭出租车回去。”我突然急转身将右手伸到顾享的下巴前。
“好”顾享从工作服的大兜兜里掏出十几张百元大钞这搬道具的小伙子都混得比我滋润啊。
我眼红地抽出两张“够了”眼红归眼红今天的戏一个都没有拍妥当虽然主要责任不在我但我怎么好意思收全额的酬劳?
“全给你”顾享大方地扯过我的手将钱塞给我“你应得的报酬。”
“不要两百块够坐出租车了有钱了会还你的”我嘟哝着将钱塞进他兜兜“钱多就去捐给灾区啊我不是乞丐不用施舍。”我掉转头就走谢谢也不说一声真的没脸再多呆一秒我现在这样不是乞丐又是什么?
我终究没舍得打车回去一路奔到地铁站赶上最后一班地铁回到出租屋经过楼下小卖部的时候一不做二不休将手里余下的钱尽数买了啤酒天空是这样的黑暗人生是这样的无奈对于我这种人最幸福的时时刻应该是在醉倒之后!
啤酒罐子横七竖八倒在天台上天有些凉我缩了缩胳膊继续灌着啤酒楼上住了俩小青年怎么看怎么像私奔来的整天卿卿我我也不见出去工作早上晚上总听见他们在楼上说琼瑶谈志摩这不都快半夜了还在楼上探出俩脑袋兴奋地说着流星雨。
流星雨?呸我早八百年前就不信那个了让我对着流星许愿相信它能带来好运气还